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芸娘,你就是我的太阳(待改) 男 ...
-
男神像和女神像是李有福他妈从教堂里挖走的。被供在温然家中。
既然男神像镇住了温然的魂体……
池确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季芸的灵魂以及他在副本中用那个绳子杀死了季芸的过程……
男神像是温然……那女神像,必然就是季芸。
只是……
温然的灵魂被镇之时,季芸还没有死。就算后面季芸死了,又有谁会把她的灵魂镇压在女神像中。
他往后退了几步,直到与常知远并肩,开口道:“我们去温然家。”
他转而看了另外三人,道:“你们留在这里,待会儿,待会儿如果可以,记得把温然拉出来。”
萧璃点头以示打印。
*
池确和常知远来到温然家门口的时候,发现他家的门半敞着,他心中浮现一抹不安,然后轻手轻脚走进去。
看见温然桌上的饭菜已经被收拾干净,连带着灰尘已经消失不见。
“小温呐……”老奶奶手里端着菜,从里屋走出来,声音粗噶:“我把你家收拾好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在忙什么呢?”
池确和常知远对视一眼,没有开口。
老奶奶见无人回应,放下手里的菜,走到池确面前,她长得不高,又佝偻着背,堪堪到池确和常知远腰部。
来到二人面前,她咳嗽了几声,然后停在二人中间,灰白的眼球转了几圈,像是蒙了一层雾,声音听上去断断续续的:“小温呐,你还带了朋友来吗?”
她的眼神落在常知远身上,停顿了片刻,没有听见回答又兀自说:“饭都凉了……要上路,也得吃饱了再上路。”
音落,她握在手里的到闪了一下池确的眼,池确眼疾手快往后一闪,刀狠狠的划破了空气,落下一声嗡鸣。
“小温呐,你去哪儿啊?”NPC握着刀的手才空气里乱挥,像是发了狂,声音如夺命符落在池确的耳朵里。
“他不是温然。”常知远的声音不算大,像一盆火浇灭了NPC的怒意。
她扭动着卡顿的脖颈,咧开唇笑起来,唇角越咧越大,一直咧到了耳朵根。
她提高了嗓门吼:“我当然知道。”
她得逞的抹了下嘴角,握着刀把的手调换成握着刀尖,划破了掌心,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
不是血,而是一种黝黑发腥的液体。
她几近癫狂,咯咯咯的笑着:“温然,我早就杀死了。”
池确站在他身后握紧拳头,一动也不动地盯着他,生怕他一走神,那刀就挥落在自己的身上。
可他还没来得及伸展拳脚,就看见NPC反握刀片,这是什么自残式打法?
“你去拿神像,我来解决他。”常知远对着他比了个口型。
他不敢懈怠,静步走到门后。
NPC敏锐察觉出他的路径,手里的刀一甩,问问扎在门槛上。
池确脚刚抬起,就看见被到击中的门槛微微颤动,然后红木裂开一个个小圆孔,里面缓缓爬出成群的蛆虫。
NPC嘶吼起来:“不许去!!”
她的声压很大,空气中仿佛裂开一道声波,门上其他地方也开始裂出小孔,怕出一群蛆虫。
这场景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NPC简直开挂了。
池确又折返回来,与常知远背靠背,无比坚定:“不解决掉她我们是完不成任务了。”
常知远点了下头,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我们解决不掉她,她早就死了。”
解决不掉她,难道就一直这样和她耗着吗?
池确差点双眼一翻白。
常知远的闭上眼睛,接着,池确腰间的编码亮了一下,光线透过布料纤维,落在了NPC的身上。
NPC撕心裂肺的吼起来,震得池确胸腔痛。
过了很久,常知远才冷不丁开口:“我们要找到季芸。”
“季芸不是死了吗?”池确反问。
“是。”NPC听到季芸两个字怨念更大,掌心流出的液体练成一条线落在地上,像有了生命一般蔓延至常知远脚下。
他抬起脚抖落那些蛆虫,拧着眉推着池确往后退了几步,有些嫌恶的在地上蹭了几下。
那些蛆虫肥厚的身体缩了一下,然后停在原地,不敢上钱也不敢回头。
NPC收回刀,又在身体上划了一道口子,更多蛆虫涌现,始终没敢靠近常知远。
常知远压着心中的不耐烦,像是看什么腌臜物的又往后退了几步,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季芸,你不恨她吗?”
音落,院子里的天突然暗了下来,阴风乍起,从大门一直延伸到堂口的神龛。
池确听到陶瓷破碎的声音,他顺势看去,看见男神像果然碎裂。里面是一个醒目的红布包,已经变得暗沉发灰。
紧接着,低低切切的呜咽一阵一阵荡漾。池确想起前几次遇见芸娘的模样,忍不住闭上眼睛。
正在这时,常知远转过身,他宽大的手掌盖住池确眼睛,池确的眼前瞬间一黑,嗅觉变得一场灵敏,冷松香裹住池确的脑袋,他有些发晕,听见常知远的声音:“季芸不是普通的怨灵,最好别看见。”
“被困在这个世界很久的玩家就是不一样。”池确没忍住发出感叹,“你好熟练啊。”
常知远的喉结滚了下,发出一阵很轻的笑声。
季芸出现在这个地方后,池确耳畔一阵窸窸窣窣响,他轻手往下拉常知远的手,转过身,看见那一地的蛆虫正在往回爬,汇聚在NPC的脚下,凝聚成一滩黑水,正在被NPC吸收。
“季芸,你个贱、人!”NPC声音变得极其古怪,从原本的苍老粗噶变得不男不女,怪腔怪调仿佛混杂着两种不同的声线。
她的身躯一格一格扭动着,不断膨胀变大,到最后,她的五官被剧痛折磨的扭曲,后脑勺挤出另一张粗横的人脸——
那是李有福。
李有福也死了?
池确心底一跳,暗自为季芸捏了把汗。
与此同时,其他三人守在井边,听见井中的温然发出一声绵长的低吼后俯身一看,发现缠绕着他脖颈的蛇凭空消失了,而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变成一具干尸,散发出一股恶臭。
勾着他的绳索正以飞快的速度往下坠,萧璃连忙握住。
使出力气把他往上拉。
待萧璃和苏时屿满头大汗地将他拉上来后,灰白的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蜿蜒扭动,他脖颈处的伤痕迅速愈合,整个人像是被外力作用从地上弹起来,闭着眼睛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看见这毛骨悚然的一幕苏时屿没忍住发出惊呼。
那具尸体的动作卡了几下。
萧璃捂住她的唇,声音逐渐消失,尸体才继续往前走。
*
温然院中,阴冷的气息穿透了池确的厚衣服,让他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放在从前的池确身上,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经历这样一件事情,与这么多鬼同时站在一起。
太可怕了。
不过幸好,这是鬼与鬼之间的恩怨。
池确放下心来,一副看戏的模样。
谁知季芸这时突然伸长了脖颈,来到池确面前,漆黑的长发绵延成丝,从池确的脚底一直攀升。
“你,为什么要骗我!”她声音凄切,仿佛能蛊惑人心,让池确一阵没由头的难过:“你不是温然,你为什么冒名顶替!”
池确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又不是他想当温然的。
当然了他如果说是系统任务这鬼肯定也不信。
“你不先急着解决眼前这两个废物吗?”常知远站在池确旁边斜眼睨了一下鬼物。
鬼物立马缩了一下脖子,戒备的瞪了一下池确,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
NPC的身躯已经完全变成了李有福,在不知不觉间,他们让蛆虫爬满了整个屋子,蛆虫像铁板一样遮挡住四周的通道,这鬼地方,被变成了一张牢笼。
出不去,也进不来。
池确和常知远站在一起,并没有感觉到害怕。
他总觉得,无论如何,常知远绝对能够带他出去。
哪怕是遍体鳞伤也不会死去。
“季芸,你个贱人,你还敢见老子!”李有福脸上的横肉爬满了黑色的筋,像线一样缠绕着整个头部。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别扭,从腹腔里吼出来的一般被挤压变形。
季芸周身萦绕着黑气,鬼气森森开口:“我可以杀你们母子俩一起,就可以有第二次。”
她的话像是戳中了李有福的痛处,他的脸色抖了两下,然后臃肿的身体缓慢的像这边蠕动。
他伸出手想要掐住季芸的脖子,然而季芸没有实体,他根本无法抓住。
“李有福,你罪该万死。”季芸声音沙哑,怨念化成一团将她吞噬,一点点模糊她最真实的面容。
“芸娘!”
厚重的大门被一股力道拍着,一下接着一下。
温然的声音透过墙面传来,被削弱了几分。
季芸有些愣神,李有福趁此间隙,划破手掌将血滴在季芸身上。
季芸的半块肩膀瞬间被蛆虫吞噬,复又恢复原状。
“芸娘!”拍门的声音愈加激烈。
季芸心急如焚的望着门口,伸出手使出一股力道将李有福推到,然后飞身来到门前,五指在门板上抓挠,将攀附在上的蛆虫抓散。
她的手指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蛆虫吞噬了大半。
又迅速复原。
然后再次被吞噬。
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
“鬼对这些带有腐蚀性的蛆虫免疫吗?”池确不忍直视。
常知远摇了下头,说:“她是地缚灵,这些东西,会让她的痛增加万分。”
听到增加万分,池确的眉揪住了。
他看着季芸的背影,仿佛浑然不觉痛,只一味的挖。
好在,门开了。
温然走进来。
干瘪的尸身失去了倚靠的力气瘫倒在地。
他已经变得不成样子。
浑身瘦的皮包骨,肤色发青。
“温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季芸喉间不断蹦出断断续续的哭声,很低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捏着她的发生点,让她的哭声听上去有些奇怪。
她没有眼泪,每哭一声,身上的黑气就变得厚重了一分。
温然从地上爬起来,站着比季芸高了一个头,他伸出变成骷髅的手,想要抚过季芸的眉,确只碰到了一滩空气,他埋怨开口:“我食言了,生前没能带你走……死后,还让你困在了这个地方。”
“没有。”季芸摇头,欲要抓住他的手,可她只是一个魂体,站在她面前的温然是一具尸体,她抓不住。
她尝试了几番,发现自己只要一靠近温然对方的尸身就会暗淡几分。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停手,往后退了几步,悲戚难捱:“对不起,对不起……我害了你。”
“都被老子杀死了还在这里纠缠不清!”李有福站在他的身后吼叫,在不知不觉中,他的手里已经握着那尊被修复好的破损女神像,他举在半空,正在蓄力一摔。
温然用尽力气在神像落地前冲到李有福面前,干瘦的手掌捡起掉落在地的男神像陶瓷碎片,蓄力往李有福腹中插。
李有福腹部被划开一个口子,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受控制地揪住温然等我头发往旁边一甩。
温然的身体撞击到墙面翻折成九十度。
他爬起来,看了一眼季芸,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芸娘,这一次……我不会食言了。”
他拖着已经错位的关节一瘸一拐走到丧失理智的李有福身边,伸手进入他的腹腔,从里面掏出一团漆黑的蛊虫摔在地上。
蛊虫已经丧失活性,在地上纹丝不动。
李有福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变得干瘪无力。他的身体在地上扭动着,逐渐分裂出两具丧尸活性的躯体。
温然见状,撑着的气散了。
他头朝地摔倒在地,迷蒙间看见芸娘来到了他的面前,是初见的模样。
她穿了一件红色嫁衣,梳了个好看的麻花辫,只是一脸苦相。
温然皱了皱眉,有些难过开口:“芸娘,你笑一笑。”
他看见芸娘的唇角撇了一下,有些懊恼:“也是……被拐到这里,你怎么会高兴呢。”
李有福死后,蛆虫正逐渐消失。
阳光透过罅隙照进院子。
当最烈的阳光落在温然的脸上时,温暖将他包裹住,他欣慰地挤出一个笑:“芸娘,你就是我的太阳。”
“芸娘,这次,你放心的走吧……再也、再也不会有人来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