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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出户 恶鬼做的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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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此,你也只是一个要上学的娃娃。
他们这帮人可是,吃了上顿要下顿的。
你上哪儿养这帮人,
效忠是需要金钱的。”
他的意思很明白,靳炎要想赢,得有强厚的资产。
可惜,靳炎一个丧家犬,怎么可能?
随后,黄老板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一般,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该不会是用自己做家教打零工的钱,让这些人帮你的吧?”
随后,黄老板扭过头去向这帮人鄙视:
“真是愚蠢,他兜里才几个子儿?
他能供养你们几天?
要是识相的话,现在就听我的,
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我就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都既往不咎。
每个人还会因为今日的立功,得到一笔丰厚的回报!”
黄老板满脸神气看着靳炎。
“靳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坐在一旁的林听潮,浑身紧绷,目光盯紧了那群西装侍从。
刚才,在敞篷车里。
当靳炎说要回去时,林听潮便心里咯噔一瞬。
如果按照协议,让靳炎按照普通人的流程走完。
那么他就需要黄老板的资助,无需为吃住穿衣发愁。
只有那样一个安稳的地方,他才不会旁逸斜出,想别的事情,才能好好成长为一个泯然众人的普通人。
可看看现在的情势。
她突然逃跑,那些侍从又像是浮出水面般,将黄老板团团围住,她想起刚才黄老板那狰狞的脸色。
糟了,一切全乱了。
再回去?
也是撕破脸皮。
林听潮坐在沙发上,看着如今的情势,心急如焚。
黄老板的确是个人渣,但他的话不错。
眼下,靳炎凭什么能与他相抗衡?
一个是资产人脉极厚的房地产商,一个——
林听潮转眸望向一旁的靳炎。
此刻,靳炎随手粗略的翻了翻初三物理课本。
像是做题才要紧,现在的一切不过是随手抽空。
林听潮收回视线。
不过是个要面临中考的中学生。
身无所依,无可依傍。
她怎么就相信他,一起回黄家了呢?
一瞬的,整个黄家开始像了一座囚笼,高大的笼罩在二人面前。
墙上古老的挂钟仍在缓慢的走着。
滴答滴答嘀嗒。
空间极为寂静。
像是毒蛇蛰伏前的黎明。
一下,
两下。
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动弹。
黄老板后背爬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环视一圈侍从:“你们都疯了吗?”
靳炎指尖转着笔,若有所思瞧着习题,啧啧一声:“这道题有点意思。”
黄冷静下来,冷哼一声: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收留你们吗?”
靳炎并不抬眼。
黄的目光漂移到旁边林听潮身上,又移回来:
“呵,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小子,
你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丧家犬,
靳氏?
你现在和靳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家破人亡,现在的靳氏全归股东会所有。
你该好好谢谢她,要不,还在那个破废墟里待着呢!”
靳炎掀起眼皮,目光从习题集后面盯住了黄。
黄正用精利的目光瞧着林听潮,又在瞬间,被侍从强硬的掰回。
防止脏东西沾染到林听潮。
那力道,和要剜出他的两颗眼球没什么分别。
靳炎放下习题集,倾身:“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事,一切都是有意为之。”
“不然呢,当真以为我是慈善家吗?
何况又是你这样的恶犬。”
和靳家打交道,谁人不知他家有个疯子。
那是从小便出名了的。
也许靳炎早就忘了,可是黄老板还记得,在他第一次见靳炎的时候,就被这小子恶意捉弄了一番。
直到现在想起来,当年被野马被引导着将他踩在乱蹄之下的疼痛,羞辱和无措到现在还记忆深刻,如影随形。
哪怕到了现在,每每看到靳炎,都无端一种恶寒袭满后背。
他巴不得这恶种遭天谴,父母双亡,那是上天做的最正确的事。
可坏就坏在,好端端的冰山美人,怎么会和这杂种待在一起。
他想,美人一定有迫不得已之处,一定,又是那恶鬼做的孽,偏生要把美人绑在身边。
他应当做个骑士,将美人剥离掉那缚住她的枷锁。
于是,他这才假装慈善一般,将二人一齐邀进了门。
谁知,这恶鬼像是盯钱袋一样,盯林听潮盯的那么紧。
他连独处都找不到机会。
他静心忍性装了那么久,终于将他骗出了门,却没想到,居然是他的计中计,连把他的侍从都换了。
黄一想到自己长久以来的计划全都泡了汤,便心急气怒,呼吸起伏不平。
被个小子给耍了。
忽然,他冲林听潮道;“林小姐,您既然和他待在一起,一定也知道他的为人,那是彻头彻尾的恶种,你一定也受了不少苦吧。
我承认
刚才是对不住。
我一定会改。
但是我发心是好的,其实,我是想把这个人剥离你身边,想让你脱离苦海来着。”
黄老板突然冲着林听潮一顿输出。
靳炎眉头一皱。
那黄老板的嘴便被侍从从后面捂住了。
靳炎意识到,黄老板这是有意为之,侍从没能搞掉,便来离间她。
要是可以,这个人都不知死多少次了。
靳炎眼角余光觑着旁边人的脸色变幻。
黄老板若也用点心没那么猴急,恐怕,她真会如他所言,和一起脱离他的身边。
一想到这,靳炎五指发紧。
她想让他好好读书
当一个好好学生
他便也这样做给她看了
连那条狗他都驯得极好,没有因为当初在巷子里惹他不快而掐死它。
他在装一个善良的好人。
不,他本就是个好人。
只不过,更按照她想要的方式,去改变了一点点。
他思来想去,总结出
他这样伪装是为了更好的复仇
更好的软化她,达成他更大的计划。
可是,现在,他好像暴露了自己没有那么如她所想那般的好好学生。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侍从钳制黄的强硬手法。
又皱了皱眉头。
他在她面前经营的好学生人设,似乎在裂缝了。
现在黄又说出这般挑拨离间的话。
更让他一颗心悬了起来。
然而林听潮什么都没说,只垂着眼眸,似乎置身事外。
靳炎眼睫颤了颤,一向淡然的目光,重新看向黄时,带了阴森的冷意。
黄先是被一慑,随后意识到,靳炎这次是真的被扎到了,心里竟然生出一种隐秘的畅快。
随后猛地摇头,甩掉捂着自己的手后。
声音扬起来:“小子,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劝你识相点。
不要跟我这样一个有雄厚资产的人硬钢,对你没有好处。”
不管这帮人因为什么原因,还愿意帮他,但黄老板很确定,他不过就是个涉世未深的中学生,能有什么底牌与他这样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家大业大的人相抗衡。
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靳炎冷道:
“你的雄厚资产好像是和靳氏企业在做是吧。”
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黄心里狐疑,嘴上:“是又如何。你现在和靳氏一点关系没有,就是路上随便一个毛头小子。”
“我记得,只要和靳氏合作,都有一个规定,就是,”靳炎语调散淡悠扬:“只要他们不同意,是可以随时撤回和对方的合作。”
黄老板脸色微顿。
他承认,靳氏在这方面的确有点店大欺客。
他很被动,
但谁让靳氏厉害呢。
那么多人都在和他争破头皮要和靳氏合作。
要不是他和靳炎父亲的交情,他还揽不到这些项目呢。
但管他呢,只要他拦下了,就是他的
如今的靳氏山高皇帝远,就是在跟前,也不会管这些闲事。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在跟前。
那也是股东会所把持的靳氏,和他一个毛头小子又有什么关系。
凭他现在,一个路人,根本无权插手这些公司事务。
黄眼神里不掩得意:“是又如何呢?”
你能怎么样?”
靳炎微笑着站起身来,
抬头仰望一圈黄家客厅这高大的穹顶。
缓缓道:“很奇怪,每次站在这里都会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我靳家很像。
你看那里,”指着穹顶上的构造,
“还有那墙面,”说着又将众人目光引去看墙壁上的雕纹装饰,
最后他又看向这纵宽笔直,宛如教堂的门厅走廊。
眼神里流露出回忆往昔的样子。
黄很奇怪,好端端的,话题怎么转到这里?
莫名让人一惊一悚。
沙发上,林听潮的目光则静静打量着靳炎的背影。
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吧。
靳炎转过身来:“后来我才知道,这么多相似处不是巧合。
原来这所房子,也是当初靳家的产业之一。”
黄老板眼睛一跳。
的确,这是靳炎父亲曾经在他一文不名时借住给他的房子。
只不过后来,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将这个房子成为了他的所有。
天经地义。
靳炎微笑说:“这房子和我家很像,我要了。”
黄差点没惊掉下巴:“你说什么?”
靳炎重新落座:“黄老板,趁我现在还能好声好气说话时,请你自行离开。”
“凭,凭什么?”
靳炎有些厌倦了,蠢人就是要多费口舌。
靳炎拍拍手。
立时,一行精英律师从旁边门内走了出来,径直走到黄老板面前,取出一迭文书递在黄的眼前。
“黄先生,根据靳先生的意愿,您现在应当立刻从这所房子里离开,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