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这是个星探 ...

  •   这是个星探,正在努力兜售着自家公司。
      靳炎并不打算理睬。
      但对方就像是好不容易抓住头彩一样的不肯放手

      无论如何都一定要靳炎留下联系方式。

      靳炎瞧着那人笃定又十分热望的模样。
      又扫了眼那公司手册。

      说白了
      这人就是看重靳炎的颜值
      要拉去做模特。

      一张如萌生出芽般
      自带欺骗性的阳光感
      被直直盯着时,便会如冷山冷峻般的
      极为反差的两个极端,在这个男孩身上都展现的恰到好处,

      再加上他一米八还在生长的标准身高,天生的矜贵,更显得清冷而幽魅,实在太迷人了。
      是他阅历几万张面孔,从没有见过的类型。

      你这样的颜值,一定是学校里的校草吧
      靳炎说不知道
      星探又说
      长成这样,你的朋友一定都很喜欢你吧
      我没有朋友
      靳炎回答快而简洁,在他眼里,如小胖季云那样的,充其量只算上学搭子,做朋友,只会拉低他的档次。

      哦,也对,长成这样,站哪里都是鹤立鸡群,因为太俊美,而导致无人敢做朋友,也是会经常发生的事情

      靳炎心里冷哼,任由他怎么说。

      那星探道:那至少您有身边的,亲近的人吧?

      靳炎眼睫微颤。
      星探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终于找到好的话头了。
      靳炎却道:“可她说讨厌我。”

      星探被噎住。
      气氛忽然冷僵起来。

      凭借他业内的眼光,这孩子在他手下,一定能出头。

      你看,这时我的简历,绝对真实可信。
      一个响当当的业内专业星探,多少人上赶着投名,现在却站在大马上上堵着一个少年,正一页一页翻着自己的简历,推销自己。

      从没有过的事。

      靳炎瞧着那一行行荣誉和品牌。
      这人看来来头不假。

      只是他绝不会做什么抛头露面的模特。

      他是靳炎,背后矗立着靳氏企业。
      随便做什么,都会引来对他、对靳氏的遐想和猜测。

      他不想被人们过多的注意,那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那星探却并不退距,一心一定要拿下靳炎。
      甚至开出高价。
      那是十分诱人的数字
      时薪算下来,比企业高管都多出十几倍。

      这样的数字,让供养自己的靳炎,停了一停。

      星探又道:“你这样的条件,简直老天爷追着赏饭吃。”

      “你放心,你不需要做什么,随意一个动作都能出片......”

      星探一番口舌,说的路边的狗都要心动了。

      靳炎最后点点头,收下了那人的介绍册。
      表示,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说完便走了。

      无论什么情况下,这件事都不会是他的首选,不过他是个聪明人,不会拒绝这些自带资源和人脉的关系,收进鱼塘也无可厚非。

      -

      前脚靳炎刚走
      这边的视线就目送靳炎离开后

      就缓缓移到林听潮的窗口。

      日头移转,早晨的阳光照进房间里
      林听潮就走出房间
      经过靳炎房间时里面没人
      连旁边的书房也敞开了
      下人说
      靳炎一早出门去了

      林听潮想
      毕竟是个中学生
      再聪明,
      临近中考,学还是要上的。

      意识到这点
      林听潮稍稍长出一口气

      按照协议里说的
      靳炎得走正常普通人的路线,从高级私校转进一所普通中学,再念一个普通高中,最后进入一所普通大学,像所有普通人一样走完这一流程,成为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往日的靳氏荣耀再与他无关。
      渺小而安宁。

      现在他能主动按照这一既定路程,乖乖去上学,倒让林听潮省下诸多心力。

      可惜,靳炎注定不会如她所愿。

      靳炎踏进一个展览会。

      这是一个巨大的会场,设置在一个商业楼里,窗明几净。
      此刻正在举行一个房地产的招商项目。

      一个个微型楼盘模型矗立在会场中央的半人高白色展台上,展台上方有一束光,从空中斜射到对面影幕布上。
      讲台上,西装领带的精英正指着电动笔对投影上来的商业楼群进行讲解。

      楼盘的设计理念
      和区域前途发展

      讲台下坐了一圈人,个个手里拿着册子,四周不断有客人围上前驻足。

      靳炎目光静静扫视着这里的一切,如同雷达般,观察每个人的行为,衣着,目光定向,停留程度,判断是否是他需要的合作对象。

      家变后,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的这些日子以来,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凡事只能靠自救。
      不论是季云小胖还是黄老板。
      他们都是因着自己靳氏的身份才会相与。

      可靳氏到底已经没了,
      就像是个纸窟窿,迟早会被戳破。

      他若想保留现有的一切,就必须让已经成为纸窟窿的靳氏,重新变成真的。

      他要重建靳氏

      几日来,他窝在黄老板的书房,翻过了那里所有的书籍。

      靳氏企业业务众多,涵盖面极广。
      他记得,家变过程中,靳氏一直在进行的就是房地产的项目开发。

      而他当初会选择黄老板,也是因着看到了他名片上的房地产。

      他要搭上这条线,利用这条线。

      -

      林听潮知道靳炎走后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
      相当于运动
      放松心情
      极难得的畅快感
      然后伸着懒腰回到房间
      有一双
      脚步驻足在一片林荫丛中,久久不动。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房间里,林听潮将窗子打开。

      窗户那一面朝着东方。
      日出的阳光从窗口洒进来,格外的光耀迷人。

      林听潮回身盯着画布,想了一会儿自己要画什么的时候

      就拿起画笔开始创作

      正屏息凝神画线条的同时,
      一双脚步从站了许久的林荫处终于走出来。

      一步一步朝着这一独栋走来。

      突然,
      一声狗吠似惊天霹雳从窗外乍起。

      林听潮拿着画笔的手一停,蓦然转头。

      出事了?

      她疾步走到窗口,却见窗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微风拂林。
      草荫如屏。

      林听潮微微蹙眉,在窗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从郁郁葱葱的远处树林里看到黑犬慵懒的卧在草坪上,尾巴摇摆,一切如常的样子,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黑犬性猛,本就不好相与,估计是路过的侍从被吓到了。

      暮色上来,
      西天淌着流云晚霞。
      橘粉色的霞光,蕴着昏暗的天际,将黄家宅邸勾勒出剪影轮廓。

      黄家大门是由雕饰着花纹的一根根黑色刚劲的栏杆所铸成。
      在映着红色霞光里,缓缓开启。

      靳炎走了进来。

      侯立的黄家侍从迎上前。
      靳炎随口问道。
      她呢?

      侍从早已摸透靳炎习性,知道问的是谁
      便将一腔腹稿脱口而出:
      林小姐正在楼上房间里。

      今日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一切如常。

      侍从恭恭敬敬:
      要禀报小姐今日的一切事物吗?

      侍从恭敬的好像这才是他家的主人。
      但靳炎心里却咂摸出一丝不太对的意味。

      靳炎停住朝阁楼走去的脚步。

      被橘色霞光映着的长睫抖动了一瞬,道:不用。

      随后转身,朝阁楼对面的林荫处走去。

      黑犬便趴在靠近湖泊的一棵树下。
      湖泊泛着金色的粼粼波光。

      随着一双脚步走近。
      黑犬立时支棱起来。
      豆大水润的眼睛里充满警惕。
      靳炎插着兜缓步走来。

      看见是靳炎后,黑犬哼唧一声,警惕消散,怯懦和害怕显露,似乎不敢看人般转过头去。

      抬起一只前脚踩了踩脚下的草丛,很是无措。

      靳炎站到黑犬面前,居高临下。
      很快目光在黑犬的脖颈处停住。

      他微微俯身,看到黑犬脖颈处那一片本该柔顺的毛有杂乱的痕迹。
      他只一拨,黑犬便战栗性颤抖个不停。

      毛发全部向相反方向倒去,明显是被人曾用细绳套住过,不知是对方还是黑犬自己挣扎,抑或双方都有使力,这才导致黑犬脖颈呈现如此状态。

      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去套一条狗。

      那是为了避免它出声吠叫。

      那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自己的行动。

      靳炎黑眸一翻,有冷光闪过。

      黑犬他已经调教的极好,只有在危急道林听潮的时候才会狂吠撕咬。

      黑犬本性凶猛迅捷。
      陌生人只要靠近,根本不会给对方套住它的机会。

      而能让黑犬松懈,套住它的,
      只会是个熟面孔。

      靳炎抬眼,默不作声扫视了一圈这里。

      长久以来,黄家侍从没有敢近身这条狗的,进行喂养都是在遛弯间隙将食物放进它食盆里。

      那么就只剩下...

      靳炎闭了闭眼,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那是除了他和林听潮之外第三个接触过黑犬的人。

      他才刚走,
      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靳炎拍拍狗头:辛苦你了

      靳炎转身刚要走
      就看到林听潮过来了

      林听潮来和狗玩了

      就站在远远一边
      湖光波澜
      晚霞耀人

      日头没有白天那么毒了,
      趁着霞色,
      林听潮蹲身在黑犬的身前。
      轻柔的摸了摸脑袋。

      一向会主动蹭她手掌,极为热情的黑犬,现在却略显局促,连蹭她手掌,都像是在例行公事?

      林听潮不经意转头,便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人。

      上一秒还在给黑犬使眼色的靳炎,蓦然间四目相对。

      双手缚负背后,有些尴尬的摩挲了下,迎着林听潮的目光,缓缓走上前来。

      身前的黑犬,微微低头,似乎并不敢看靳炎。

      林听潮安抚着摸了摸狗头。
      靳炎在一段距离上停住。

      看着林听潮轻柔抚摸黑犬短簇毛发的动作,问道:“今天有发生什么吗?”

      林听潮转过头来,目光温和:“没有,一切都好。”

      靳炎目光微眯。
      上下扫了她一眼。
      整洁、得体,又安然。

      的确,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
      她在隐瞒。
      狗一定吠叫过,黑犬所在的地方,距离她住处并不远,她不会听不见。
      为什么要隐瞒呢?
      是因为没必要么?

      似乎察觉到靳炎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林听潮补充道:“今天日头很毒,没有下楼去,只在房间画了画,吃了点东西发了会儿呆,又去睡了一觉,直到现在。”

      她了解靳炎,警戒,多疑。
      似乎想全方位,全天候的盯着她。

      这是黄家,不是他的地盘,因此待了许久,在摸熟一切,还找了条狗在她身边后才出门。

      对于一个小孩来说,他做的够多够明显了。

      此刻的问话,用意更加明晰,他现在心里一定怀疑涨满吧。

      为了安抚,她将他想得知的一切全部告诉他。

      她想,现在他该满意了。

      靳炎却似乎眉头更蹙了,
      有些费解的看了会儿林听潮,
      随后,什么也没说,便走开了。

      看样子,黄因为黑犬的警叫,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今天于她,一切都是正常的。

      也许,那声狗吠,于她的确是没必要说与他听。

      可是,心里却好像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他无法解释,只感受到,在看见她低眸去看黑犬的温和目光时,心底有阵涩意像是涟漪般一圈又一圈在胀散。

      他还有些话想说,但看着她的侧颜,莫名被堵梗在喉头。
      究竟怎么回事?
      好不舒服。

      靳炎一个人坐在书房,洒进房间的落日余晖逐渐被弥漫的黑暗吞噬。

      他希望林听潮说出狗吠一事。
      这样,
      他就有话与她说。
      他发现,自己从来没什么能与她共通的话题。

      在她温柔抚狗时
      他觉得,
      这是个话题。
      可是——

      少年还不懂,
      自己在被抽离了一切之后,身边便只剩了林听潮一个人。
      他现在的生活一切都是围绕着林听潮。

      不断的对林听潮进行给与。
      对她的怨仇、关注,那是一种精神力的付出。
      可是有付出,就会有匮乏。

      他也不知道时常觉得少点什么,
      只有看林听潮时才会稍稍有点满足。

      但有时,
      那份匮乏饥饿又膨胀的异常强烈,
      连仅仅的目光看望都满足不了。

      有时候是靠近,计算着抹除着将二人隔开的讨厌距离。
      有时候是话语,
      她的一点声音,都无端让他神经敏感。
      像收音器般贪婪的不肯泄露一丝全部收尽耳蜗,封存起来,循环播放。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平凡的岁月消磨中。
      欲望就像一只虫子,喂养的越来越大,越来越不知餍足。

      他以为,一定是对她的恨意越来越深才会如此。

      所以,盯她盯的更紧。
      可是,可恶,为什么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跟他对着干。

      为什么房子会被暴雨冲塌,为什么姓黄的一点都不安分,为什么那条狗能得到她的毫无保留。

      对他,却是如此的忌惮和防备。

      为什么?

      是她看穿了他软化她的目的?
      为她做尽一切,让她感恩戴德,然后再推翻一切,狠狠报复?

      啊。
      也许是看穿了,他该冷静的另想办法。

      可是,为什么现在一点都冷静不下来呢?

      房间里,夜色愈来愈浓。
      靳炎五官逐渐被黑暗包围,看不清晰。

      那一身烦乱,究竟因何而起?

      少年人还不明白
      他的潜意识里,仅有二人时,可以说对立。

      可当出了庄园,在黄家这里。他们便天然的该是一体,
      他觉得,任何事物在他们面前都该是排外的。

      黄是,那条狗也是。
      每当看到林听潮亲昵狗时,他都想掐死。

      正如每当看到黄时都想掐死一样。

      可二者毕竟不同

      黑犬可以为他所用
      成为他和林听潮之间沟通的桥梁。

      他本以为,今日黑犬的吠叫,会成为他们之间的一个话题。
      那是她今日所有日程中与他唯一的联系。

      可是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说。

      甚至暗将狗毛捋顺,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内心有一瞬的撕裂。
      喷涌而出的这个话题戛然而止。
      堵得他喉间发涩。

      就像是关上了一扇门,将他关在门外。

      黑暗中,靳炎轻诮的笑了一下。
      无所谓啊,他们本就是仇人。
      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可是好讨厌,为什么心口那里的滞涩还在蔓延。

      ......

      今天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吗?
      能不能和我说说话?

      .......

      -

      黄家餐厅是一个装饰典雅的餐厅。
      内部空间高大。

      穹顶呈圆拱形,装饰有古典油画,圣洁而高雅。

      正中央是一条长桌,中间可坐十二人的距离。

      华丽的盘盏杯撰里已经盛满精美食物。

      侍从分立两旁。
      靳炎在长桌首端落座。

      林听潮则落进了尾端。
      靳炎看了一眼,眸色淡漠。

      黄老板在一旁考入往常一样,做着地主之谊。
      自从来到这里,
      黄老板在饭菜上,每一天都变着花样。
      这是他的待客之道,即便林听潮说不必这么用心,黄老板也照做不绝。

      靳炎只说任由他去,
      他这样做必乐在其中,何必剥夺黄老板的好意呢。

      靳炎笑意中暗含深意。

      此刻,黄老板在侍从上来的一道道精致菜品上进行着讲解。

      专业而充满食客的分享,十分吸引人。
      这一点尤其讨林听潮欢心。

      每次黄老板这样做时,像个马戏团的表演者般,逗引观众饶有兴致。

      靳炎则坐在对面,垂着眸,面无表情拿着刀叉进食。
      适时给一些并不扫兴的鼓掌。

      毕竟,没有这个,林听潮是不会在饭桌上停留这么长时间的。

      吃饭全程,靳炎都沉默着进食,
      于他,那边的笑闹像是个隔绝的世外客。
      耳朵却支棱着,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又在每个不经意的时刻,略略抬眼。
      平淡看一眼对面后,重新垂下眼眸。

      如此,一顿饭常常吃的漫长而恬然。

      最后,黄老板亲自从侍从手中,接过最后一道菜,亲自放到桌上。

      背起手介绍起来:“这是深海燕巢.....”

      林听潮笑意清浅,笑意背后,却是清醒冰冷的观察。

      他今天偶然的戴了一副手套,虽然显得更像那么回事了,却无端让人多看两眼。

      就是在这样的好奇之下。
      在他背过手的瞬间,林听潮看到他隐在袖间和手套之间那若隐若现的腕部上,有深浅不一的勒痕。

      明显是被细丝用力所留下的。

      而那样的细丝痕迹,她在暮色里,靳炎走后,才细细看过。

      在黄老板浑然未觉的倾情讨好中。

      林听潮目光流转,望向这边,看着面色淡然,沉默进食的靳炎,她想,要把这个发现告诉他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