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撞墙 我拿着笔记 ...
-
我拿着笔记本去找我妈。
"妈,你看,爷爷写的。他说我和周明远之间有问题。他受伤我就疼,这不是巧合。"
我妈把笔记本翻开看了两页,合上了。
"你爷爷老年痴呆,写的这些东西你也信?"
"可是每次他——"
"遥遥,"她打断我,"你是不是不想学习,找借口?"
我转头看向周明远。他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游戏机,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笑容。
"哥,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冲上去推了他一把。"你是不是知道?你每次难受的时候来找我就好了,你是不是知道?"
他踉跄后退,撞到墙上,愣了一秒,然后对我妈喊:"妈,哥疯了!"
那天晚上我被带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有"被害妄想"的倾向。
笔记本被没收了。但我用老式胶片相机,一页一页拍了下来。
十二岁那年冬天,我收拾书包离家出走,走到汽车站就被我爸揪回来。他扇了我一巴掌:"你哥明天期末考试,你跑什么跑?"
十三岁,我给本市的精神卫生中心打过电话,说我可能有某种心理问题,想咨询。接线员问了我年龄,说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陪同。
十六岁,我在网吧注册了一个账号,在天涯论坛发帖,标题是"有没有人听过'容器'的说法?亲人之间的情绪转移"。帖子被搬到"莲蓬鬼话"版块,下面回复全是写手编故事和卖符水的。只有一个匿名回复说:"我也经历过。逃不掉。别试了。"
后来那个帖子被删了。我再也没找到那条回复。
每一次开口,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否定。而这种否定会变成新的痛苦,注入我的容器,让我更疼。
沉默不是屈服,是没有出口的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