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确认 初二那年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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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那年校运会，周明远崴了脚还坚持跑三千米。他摔倒又爬起来，脸上挂着癫狂的笑冲过终点。全校给他鼓掌。
我蹲在厕所里吐了三次。
晚上回家，他蹦跶着进门，脚完全不疼了。我蜷在沙发上，脸色青白，胃还在痉挛。
周明远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
他在确认。
确认我有多难受。确认他的痛苦已经成功转移。
"哥，你脸色好差。"他说，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安心。
"滚。"
他笑了，转身去厨房找我妈："妈，哥好像又生病了。"
我妈叹了口气："遥遥，你就不能争点气？"
那晚我失眠到凌晨三点，心脏每隔几分钟猛跳一阵。隔壁房间传来周明远的鼾声，安稳、悠长、毫无负担。
他知道的。
他不知道"容器"这个词，不知道那本笔记本的内容，但他知道一件事：他难受的时候靠近我，难受就会消失，而我变得更糟。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