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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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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推开,吴尾率先走了出来,他属于最闲的那个,连病人都走了,乐得自在,晃晃悠悠准备回去睡大觉,在他后面走出来的李怡芳脸上就有些忧愁了,转身还要问妹妹,却见屋内两人没有动作,李怡芳眨了眨眼,懂事道:“我外边等你。”说完又往妹妹对面的人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温宜看着她离开,随后视线转回手里握着的空茶杯,一时心绪有些起伏不定。
“怎么了?”谢桓问。
“我有些担心……姨母她……”
谢桓了然,将她手里的茶杯放下,轻轻拉过她的手握住:“你姨母既然能拿到这些重要的东西,份量一定很重,他们不会秦轻易对她下手的。”
这话却让温宜更忐忑了:“所以她把这些给了我,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了,会不会……”
谢桓按住她的手,止住她的话:“别担心,我父亲已经进宫去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她。”
“嗯。”虽然还是担心,温宜仍应了下来。
果然,晌午谢渊就带了圣旨回来,让谢桓带人去旧太子邸搜查,只是推开大门的那刻,却让谢桓皱起了眉。
他们领着侍卫到景和院的时候,拍门并没有得到回应,于是直接自己进来,就如刚才,哪怕外人已经闯进大门,依旧没有一个人出现。
温宜两人相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猜测。
“世子,没有发现任何人。”侍卫禀报。
温宜也听见了,她走到梳妆台前,回忆了一下殷夫人的动作,转动了镜框上的雕花,果然打开了,只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谢桓走上前站在她身旁,他也看清了里面,于是侧头看她。
“果然都带走了。”
温宜伸手抓上了他的衣袖:“你说,他们会带她去哪?”
谢桓沉默,他也不知道。
得不到回答,温宜心中更是沉了几分,她环视周围,想要以此得到些什么,视线不由落在床榻上,枕边露出一截红绳。
温宜上前将它抽出来,握在手中。
谢桓过来看了一眼,认出是初见时见过的那枚络子,他看了看温宜的表情,似乎陷入了一种回忆。
“先走吧,回去找云桥远问一问。”
距离抓到云桥远已经过去许久,可是一直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他格外顽强,手下又被吩咐不能下死手,所以一直僵持着。
温宜本是传信给药王谷,她想让云柔来一趟,算着这几日也该到了。只是意外接踵而来。
温宜上前扶住摇摆踉跄的胡安,大惊:“师兄!你……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胡安身上半染血污,意识也是昏沉,他睁着半开半合的眼,恍恍惚惚终于认出了师妹,意识清醒的一刹,他抓住了温宜的手:“快!云柔……云柔她……”话未说尽,人已彻底昏了过去。
“师兄!”
谢桓上前帮温宜将人扶住,吩咐掌事去叫吴尾,接着就把人背起快步往屋内走。
温宜亦步亦趋跟着,嘴里焦急地唤着师兄,想让他撑住,等到人被放在在榻上安置下来,立刻着手施救。
谢桓守了两人一会儿,这才退出屋去,回头招来了侍卫。此前他特意派人去接应来京的云柔,没想到还是让他们截胡了。
谢桓又看向另一人,那是他派去松罗找叶家的手下:“你们呢?”
侍卫双手递上一副画轴:“这是属下从叶小姐手里接过来的,一直妥帖收着。”等谢桓伸手接过,他又继续说道,“路上正好遇到护送的兄弟遇袭,就一起回来了。”
谢桓点头,他将画卷打开,上面是一个中年人的画像,他上下扫视,并没认出是谁,也没能看出他让叶婉儿害怕的地方。谢桓将画收好,准备让父亲认认,随后吩咐侍卫退下,他再次回头看了眼屋内,思量一番,准备再去审一审云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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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墙潮湿,只有昏暗的油灯一盏,火苗被穿堂风压低,星火闪烁,光影在湿滑的墙面涨退,将被绑缚在刑架上那人低垂的脸晃得明暗不清。
谢桓踏着师姐走下来,缓缓停在刑架前,他抬手一抛,画轴划出弧线落在地上,滚落一圈,结绳散开,画卷也随之一路铺展,直至那人身前。
落地的声音惊醒了沉睡的人,云桥远眼皮动了动,缓缓张开,画卷上的人像映入眼中,向下的视角让人看不见他眼中的变化。
谢桓看着他低垂的脑袋,等他静静消化,也是这几息安静,让他明白这人不会招供,于是谢桓先开口:“他们抓走了云柔。”
话音一落,谢桓已经看见了对方骤然攥住的手,可惜被锁链困缚,没法继续动,而云桥远也从沉默中抬起了头。
他的声音撕裂沙哑,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谢桓却不重复,他知道对方抓云柔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云桥远,威胁他闭嘴,可谢桓还是说了,因为云柔是朋友,他也相信,既然云桥远放任女儿跟着他们离开,肯定也是为了让其避开危险。现在云柔被抓,深知对方危害的云桥远会怎么做?
谢桓沉默看着对方,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平静反而激起对方的讥诮,云桥远吃力地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扯起,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你找我做什么?还是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们什么?”话落他转开头朝着石墙讥笑一声,像是在嘲笑对方愚蠢。
油灯倒影着摇晃的灯芯,审讯室内似乎只剩下铁索偶尔晃动的声音,云桥远看着石墙上落在光影之间的身影,已经被黑暗吞没,脑海里似乎还有一声呼唤,他睁了睁眼,最后秃然闭上,想要得到什么,就得放弃什么,可惜,他再也教不了什么了。
谢桓看出了他不再挣扎的选择,暗自叹息,拾起地上画轴,转身踏上石阶,只是在踏出门的那刻,留下一句:“你再好好想想吧。”
随着屋门合上,室内最后一点光亮也被吞没,云桥远抬头看着被熄灭的油灯,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灰烟,在余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灰冷。
温宜看着谢桓走出来,看他脸上的神色便明白没有收获。
“胡师兄怎么样?”
温宜摇头:“只是皮外伤,附上药已经睡了。”
谢桓拉过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嘴里还说着:“我已经派人去相国寺看过了,有消息会立刻汇报的。”
温宜也明白这些只是安慰,如果真的有消息,他们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了,她低头留意到谢桓手里的画轴,问道:“这就是从叶家带回来的?”
谢桓将画轴递过去,回道:“嗯,你看看。”
绳扣没有系上,温宜接过直接展开,视线落在画卷上却愣了半晌:“这是……”她有种说不出奇怪的感觉,自己应该是没见过这人的,但……有一种相似的形容。
谢桓见她皱眉看着,呆愣许久,以为她是在和那天晚上见过的人对比,还待开口说什么,便见温宜骤然抬头:“这人是谁?”她的语气里带着焦急,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恐惧。
谢桓愣了愣,他张嘴也说不出来,便道:“也许父亲知道。”
随后他便拉着温宜往回走,随着相握的手传来的“砰砰”心跳声,两人的步子不由自主加快,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眼前缓缓展开。
“世子。”掌事刚要见礼,就被谢桓打断。
“父亲在里面吗?”
掌事点头:“吴大夫正在施针。”
谢桓直接带着温宜进去,只是两人面上的表情都不做好,让掌事看的心头直跳,生怕父子两再搞出什么,他转身就要跟上,却被进屋的谢桓一把拍上了门,关在了门外。
“父亲!”
听见谢桓的声音,屋内两人都没动静。
吴尾收了平时吊儿郎当的表情,顶着一脸让人看了就觉得尊敬的师长样,下手凌冽精准,是温宜也不得不夸一句的好针法,他手下那人也是闭目凝神,安坐如钟,两人都没被外面的动静打扰。
见此温宜和谢桓停下,安静站在门口守着。
温宜知道现在是要紧时刻,不能随便停下,只好将注意力留在吴尾医治的手法上,手中却难耐的摩挲画轴,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真相或许就在眼前了。
香炉里一点一点升起白烟,屋内静谧无声,日光似乎走动得更明显了一些,随着吴尾一针一针收起,水珠顺着谢渊脸颊轮廓滴滴落下,最后,从他嘴里吐出一口白烟,肉眼可见的谢渊脸上泛起红。
两人上前,看着吴尾慢条斯理打包银针,他嘴里还叨叨:“急什么呀,这不就好了吗。”这语气,瞬间打破刚刚施针时高人的模样。
只是现在不便和他计较,谢桓已经上前扶起了父亲,让他借力换了舒适的姿势靠在引枕上,能看出他现在的样子还有些虚弱。
倒是谢渊靠下后便睁眼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