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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逃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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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这边!”
江淮月紧紧跟在侍女身后,手里攥紧了温宜的手,即使前面有人开路,她依旧来回警惕扫视后再跟上。许是人都往外搜查,内院巡视的侍卫少了许多,即便撞上一两个,也被桃兮掩过去了,两人就这么跟在她身后,幸运的出了内院。
眼看外墙近在眼前,江淮月心中一喜,还不待靠近,手中一松,她心头大惊,立时回头看去,却见温宜站立原地,安静看着自己。
温宜:“我要回去看看。”
江淮月眼眶紧了紧。
桃兮也发现不对,回头看来,愕然于两人的变化,却不知道该不该问。
“温……”
“我要回去,我不会有事的。”温宜打断她,随即将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
江淮月措不及防抱住那个雕花盒子,眼睁睁看着温宜毅然掉头,伸手想拉住她,又被回过神来的桃兮扯住:“我们快走吧!不然就被发现了!”
手中的盒子变得沉重,江淮月最后看了一眼温宜消失的方向,咬牙转头奔向外墙。
这条小路寂静无人,多有草木掩盖,想是无人料理许久,温宜分开枝丫拦路的灌木,小心从里面钻出来。她没有地图,只能凭着记忆往原路走,幸运的是,她之前和江淮月从泥地逃出的脚印还依稀能辩,未被追查的侍卫踏盖。
来时路比去时漫长了许多,温宜一步一探,不知走了多久才摸回了主院附近,看见了回防的几队侍卫,却不知道江淮月离开府院时特地造了大声势,为她引走不少守卫,而这些人也没想到闯入的贼人兵分两路,其中一个甚至跑回了内院,所以守卫并不森严。
围着主院的范围绕了半圈,温宜仰头从灌木间看了看守在门前的那几个侍卫,重新蹲下身,她摸了摸怀里的纸包,那是为了以防万一带的药粉,思量半晌,凭直觉选了个方向,她能看见隐约的烛火,只是那扇曾经逃出的窗户已经关上。近乎是蹲着在草丛间行走,她比着方向朝窗台靠近,努力不发出大声响,一步一挪,她不知道这么久了,那个所谓的“大人”会不会还在,她只是想再去看看殷夫人,也许真相就在眼前,心已经替她做了决定,所以她放开了淮月的手,哪怕自己会被抓住,至少盒子已经被带走了。
给自己鼓了鼓气,温宜缓缓直起上半身,小心伸手去碰窗框,推了推,确定已经被架上了,她抿嘴,再次抬了抬身量,这时视线与窗台平齐,她能透过窗纱隐约瞅见屋内光影,有人站在那,两个人。温宜心中一紧,抓着窗台的手也不由加深了力度,她默默告诉自己要静下心来,不能惹出动静被发现,就连呼吸也不自觉的屏住。
屋内光影晃动,有人在说话,是殷夫人在哭着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她扑了过去,想要抓住他,想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害死姐姐,可是反被对方抓住了手。
温宜听见两声低咳,不是殷夫人的,是个低沉的男声,她眯着眼,想从纱线的缝隙间看清那个人,却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沉静:“骗你什么呢?”
殷夫人怔忡看着对方,怔忡说不出话来。
那人又道:“和你说了不就会是这个样子。”
轻叹一声,他伸手轻轻抚上殷夫人的脸庞,柔声说:“我也是怕你伤心啊。”
殷夫人出神地看着他,眼里从不可置信化为悲痛,她近乎喃喃:“那是姐姐啊,是我的亲姐姐啊!”那是她的亲人啊!她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她至亲的人,为什么!明明只有手被抓住,她却似浑身箍了层厚厚的冰霜,将她所有的挣扎冻在身体里,她说不出来,喊不出声,就算是眼泪也发泄不出来。
而那人却像是看懂了她心里的话,语气依旧是平淡的,冷冷的:“她看到了我,所以必须得死。”
温宜手指一紧,木屑扎进了指尖,她咬住了唇,狠狠将那要脱口的心跳压回去,她要冷静!要冷静!身体却快要绷不住那屏住的呼吸,一阵,一阵地泄出。她伸出那刺痛的食指,在窗纱上用力又小心的戳去,她想要知道,那人是谁!
也许是老天也想知晓这个秘密,老天也在帮她,窗纱陈旧,少许的力道就能戳开,温宜控制自己轻声靠近,就在眼睛即将挨上的那刻,一道如水的亮光划过她的侧脸。
温宜大惊,瞳孔极具缩小,仍是映出一道身影握着一截月华朝自己刺来,而她的身体已经僵硬,挪不出半分,那一刻,脑海里快速闪过许多画面,可又想不起任何东西,她已然失声。
“嘭!”
窗外一声巨响,屋内二人俱是一惊,殷夫人看见对面之人同样诧异的脸,心中升起不安,桃兮回来了吗?她一直都没有听见。
等到门外有人禀告贼人闯入正在和杨大人周旋时,殷夫人跟在对方身后走到窗台,正好看见希希被黑衣人抱住躲过劈来的长剑。她神色大变,不自主踏前几步,却生生忍下来不去越过他,她怕被对方看见自己的表情,却控制不住担忧的心,那是希希,为什么她还在这里?!
温宜被黑衣人牢牢护在怀里,警惕地躲避前方来剑,刚刚就在她要被刺中的那刻,有一只手将她拉向后方,向她而来的那柄利剑被打偏,剑尖险险擦过胸前衣襟,温宜靠在了一个冰凉的胸膛上。用来阻挡的另一柄长剑被力道狠狠贯入墙面,剑身在余劲下微微颤动,落在温宜眼中粼粼闪动,熟悉的扶桑花香,让僵硬的身躯在瞬间松懈下来,她随着腰间手使力的方向转身躲避,又避开一剑,那人来势汹汹,武力也强,两人左支右绌,身上都受了不少波及,而腰间的手不曾放松,温宜也明白自己不能再说出什么“不要管我”的话来,她尽力回抱住对方,努力缩小存在感。
又是一声“刺啦”响,温宜在离去的剑身上看到了一抹殷红,她还听到了闷哼声,还未落地的心又提起,对方招招凌厉,毫不留手,可己方的武器还插在墙上,形式不利,她还看到了被打开的窗户,此时却没有时间给自己查看屋里人的样貌。
温宜咬牙,眼珠急转,一咬牙,摸入怀中,低喝一声:“闭眼!”
下一刻,雪白粉末兜头散开,银白的光炼划过,利器相击两声,或者只有几息,等来人再睁眼,只能在簌簌飘落的尘埃里看见远去的背影。
杨业掩着口鼻,反手握剑,挥去多余的粉尘,转头就看见了窗后站着的人,忙上前单膝跪地:“属下办事不力,让他们跑了。”
此时遮月的云渐渐散开,月光洒落,屋檐的黑影随之移动,露出屋内青衫一角。
“无妨,退下吧。”
“是。”
*
另一边
“唔!”
墙角荒草被突如其来的重物压到,随之一路踩踏。
温宜被箍着腰从墙上翻下后就自觉退出谢桓的怀里,她上下查看对方衣衫破口的地方,准确找到了殷红的来源。
“让我看看!”
谢桓握住她就要翻看的手,摇头:“先走,这里还不安全。”
两人对视一眼,温宜最后松开拽住他右臂的手,下一刻又被他握紧,“跟我走。”
两人走出巷口,借着夜色遮掩,朝着远离旧邸的方向奔去。
一刻钟后,一队人找到这里,有人上前查看被压到的草丛,向为首之人回报,正是杨业:“大人,他们是从这离开的。”
“嗯。”杨业抬头看了看墙头,挥手吩咐,“继续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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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跟着谢桓回了长平王府,正看见江淮月在门前来回踱步,一听见动静就看过来,认出两人后惊喜的奔过来。
“他受伤了,我要先给他包扎。”温宜先开口,打断她的询问。
江淮月神色一紧,看了一眼,忙点头:“我去拿药布。”
温宜扶着谢桓坐下,“刺啦”衣袖被彻底撕开,鲜血流淌的伤口被暴露出来。
谢桓的视线从伤口到她面色凝重的表情上,不由莞尔:“只是小伤。”
“要是有毒呢?!”温宜厉声道。
谢桓一愣,也是从没见过她这么厉语疾色,随后又露出一丝苦笑:“那你呢?”
闻言,温宜查看伤口的手一顿。
谢桓重新将那手握住,柔声道:“我也会担心你。”
他用温柔的目光将温宜看住,就像心被装入了温水里,一股热流从腔内四涌。温宜抿了抿唇,使力抽了出来:“说你的伤呢。”语气却也轻了几分。
谢桓笑笑。这时,江淮月已经拿着药箱跑过来了,身边还有管事端着水盆跟来,这么晚了,两人也不想惊动旁人,竟是连个下人也没叫上。
温宜接过水盆,沾了帕子清洗伤口,一点一点洗去血渍,等看清流出的都是干净的鲜血才松了口气,待会撒上药粉包扎就好。
等在旁边的两人见她这幅表情,精神也放松了些,管事行礼退下,留下三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