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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怀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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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谢桓握着她的手,双眼注视着她,字字清晰,敲在她的心上。
温宜觉得心跳都快了起来,不似之前的惊吓,而是被注入新泉。炙热的温度仿佛从手心传来,一路往上,直达心间。她不忍看他,可又不舍得离开他的视线,因为那个小小的身影。
“温宜,我喜欢你。山间医女也好,王府郡主也罢,只要是你,就是我心之所属。”谢桓目光真挚,这一刻,他只想把心里话都掏出来,“看着你受伤,我会害怕,会恐惧,我也见不得你伤心,会让我一样难受。我不能忍受你不告而别,也不接受我们之间就此而已。”
“可我们……”
“我们只是我们,只有我和你。”谢桓打断她。
风月吹落,满室清亮,光影交互,映在温宜明灭的脸上。她踟蹰蹒跚,一身彷徨,闭口不言,却又泄了所有防备。
温宜:“你不恨吗?你的父母终究是……”
“恨,我是恨的,我恨那些伤了我父亲,害了我母亲的人,每回病痛加身时,我都会恨。哪怕我时刻告诉自己,我很幸运的活了下来,我依旧会恨。”谢桓的目光澄澈明亮,直视温宜时坦荡自然。他扶住温宜两臂,认真的告诉她:“可这些,和我喜欢你,没有关系。”
一字一顿,句句清晰。
“我喜欢你,想要护着你,疼惜你,想要为你遮风挡雨,让你远离所有的伤痛。如果靠近你会让你受伤,那我会离开,离得远远的。可如果,我能抓住你,那就绝不会放手。”
睫羽轻颤,心跳狂奔,就如双臂的实感,温宜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谢桓带来的“打击”。眼前的人热烈、真挚,他说的话沉重、有力,将真心剖开在自己眼前。她犹豫又害怕,可又升不起推开的勇气。
“你……”再开口,声音已经沙哑。温宜的视线在他脸上一寸寸描摹,想要仔细分辨眼前人的模样,多怕只是虚影,“你可知我们之间到底隔着什么?”
“若有一天,你后悔……”
“我不会,我不后悔今天说的一起,永远不会。”
“哪怕以后,两家真的走到不可化解的地步,我依旧不会后悔今天抓住你的手。喜欢你,是一辈子的事,无关身份立场。”他的语气如此坚定,握在她身上的手绝不放开。
如此笃定的眼神,坚定的决心,都是温宜无法拒绝的东西。
洪水里那坚实的怀抱,山洞中高大的背脊,月下落在肩膀的温暖……她曾不敢触碰的,此刻真实的出现在眼前,只要伸手就能得到的。她可以,重新拥有吗?娘亲,眼前这个人,会如你这般爱我吗?
“谢桓。”她从没有如此认真地唤过这个名字,可吐出口时却如此熟稔。
“我在。”
温宜看到,谢桓笑了,温柔又宁静,晃似少年郎。而自己却红了眼眶,跌进他的怀抱,听着他胸腔里同样热烈的心跳,嘴角的弧度承了泪。
“谢桓。”
“嗯。”
“谢桓。”
“我在。”
烛火飘摇,灯影落下,悬挂的青穗摇摆,却不离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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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的是春分,从下手到毒发只用了几个时辰,如果不是剂量过大,那就是他们研制了新的毒药。”
温宜将李怡芳的手收回被子里,回头看向等在一旁的谢桓。
“又是新的节气毒。”谢桓听罢,眉峰更深,“这些人似乎一直在用这个方法来暗害对手,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温宜眸光一闪,似乎想到些什么,她见谢桓低头深思,心中翻了几番,最后鼓起勇气,还是喊住了他:“谢桓。”
谢桓抬头看来,觉得她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我母亲,也是死于春分。”
一时间,谢桓想到很多,他记得温宜说过,她的本名叫李怡希,她的母亲是殷氏,也就是风野王的侧妃,可她不是王府郡主吗?
“这是我的姐姐,李怡芳,也就是真正的王府郡主。”
温宜目光落在床上睡容安详的人脸上。
香烟袅袅,满室静谧。
两人坐在堂下,听着温宜徐徐说来。
“两个月前,姐姐就中了毒,是节气里的小暑,那时正是朝廷传出联姻意图不久。”温宜看着自己手上的纱布,轻轻擦着边角,缓缓说着,“王府的人束手无策,所以找到了我。”
她身侧,谢桓也低头看她,纤密睫羽轻轻颤动,挡住了烛光,在脸上落下两道影子,看不清她神色。
“我那时为她解了毒,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她已经好转。这回进京,我本想替了她的身份,自己来的,可是她不放心我,就跟来了。谁想这次,她又受了伤。”温宜攥住了手,眼中升起雾气。
谢桓伸手打开她握紧的拳,将自己的手塞入,掌心相交,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那你母亲?”
这几个字,让温宜抬起了头,露出红显的双眼。
“我母亲,也是死在春分之下。”话落,泪水已沿着脸庞滑落。
“十一年前,我母亲带我来京都看望姨母,后来急急返回海原,在路上,就毒发身亡……”
谢桓将她拥入怀里,贴近了胸口。感受到怀中人颤抖的身躯,只剩怜惜。
“我娘……我娘她……”
温宜再也说不出口,那些深怀的秘密,曾被自己埋了十一年的记忆,再一次在眼前展开,依旧是她跨不去的槛。就像心上裂开的口子,深深长长,从未愈合。
烛影昏黄,雾影消散,一室空旷,只有两个互相温暖的人久久不曾分开。
“七岁那年,师傅带我回了药王谷,后来,我看到了药经,才发现,我母亲死得蹊跷。我想找到给她下毒的人,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有人要害她。”所以她回了王府去找那个人,那个自己一直渴望得到认可的人,可是到头来,那个称呼为父亲的人,也从没相信过母亲。她找不到答案,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才能为母亲报仇,还她清白。
“我想暗害长平王的人,和害我母亲,以及姐姐的人,一定有关系!”恢复理智的温宜,再抬头时,语气已是坚定,“我要找到他!”
听完这些,谢桓心里也是翻了几重,他俯身平视,同样坚定:“我们一起。”
“嗯!”
*
两人收拾情绪,重新梳理目前拥有的线索。
“二十年前我父亲遇袭时圣上还未承典,朝廷势野纷杂,很难说到底是谁下的手,只是多了毒的原因……”谢桓话语停住,看了眼温宜。见她只是摇摇头,表示无事,才继续说道:“因为能和毒有关系的人只有风野王,所以都认为是他下得手。毕竟当时最有可能得势的只有成越两派。”
“可我……”温宜顿了顿,“可我父亲并没有动手。或者说,他那时也怀疑是我母亲下的手。”
谢桓从中听出了两人关系的不和,未再多言,反而提起别的,“先前给郡主下毒可以是为了阻止朝廷和海原联姻,可这次为什么要再追杀她就很有问题了。”
“明面上,你才是郡主,两次刺杀明显都是针对你的。如果说身份暴露,那第二次的目标就不该是你,杀手应该直接就冲你姐姐去了。”
温宜提出:“会是掩饰吗?”
掩饰他们已经识破两人身份了吗?谢桓想了想,觉得不是,他摇头:“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为了杀个人?”
“就下毒外还特地追杀一番,这是下了死手必须要你姐姐一命,和他们之前放任目标毒发身亡相比明显不一样。”
两人都陷入疑惑。
突然,温宜反应过来:“还有一件事。”她看向谢桓,“姐姐这次中的毒本该已经毒发身亡,能拖到回程,是有人提前给她解过毒。”
“你是说吴尾?”
温宜点头:“之前我和师兄讨论毒理的时候他也曾在旁边,如果说是之前的那些,他能懂一些也没错。可是这次,是春分。我想,除我娘之前,应该没有出现过。可他这次不但认出来,还能真的解了一部分。”
杯中茶水晃漾,映出温宜沉静的面容:“再厉害,也不会有人在那样的情况下直接制出解药。”
“除非他本来就带着。”
两人想法一致,都明白这人有问题。
温宜:“在方城我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人未免太过贴近了。”
这谢桓倒是知道,温宜一直对吴尾有意见,想起这个,他有些好笑:“就不能是他真的痴迷医学吗?毕竟你两可是药王谷的高徒。”
听出了谢桓打趣的意味,温宜轻瞪他一眼,语气却多了些亲昵:“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其实也不光是不顺眼,可能是从心底对这个人就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没由来的。可这种排斥,不是坏的方面,就像一个人小时候讨厌什么,长大了依旧会留有坏的印象。
所以,自己小时候也见过他吗?
谢桓见温宜又陷入思考,牵过她的手,直接道:“与其自己苦想,不如当面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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