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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苏黛衣的试探 试探 ...

  •   五人一行人来到院外,鸣夏坐在石凳上为李梦槐看手腕的伤势。
      “那就这么放走吗,我们要了解情况,玄机阁就是要侦破此次案件”苏黛衣向着木先生说。
      “追也追不上,还会有性命之忧,你师门就这么教你的吗?”鸣夏反问道
      “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说着就拔剑指着鸣夏“你这个大骗子,当时在医馆的刺客是你杀的吧”
      “我只是帮你一个小忙。”
      苏黛衣才不听狡辩,“你不是不会武功吗,让我来试试。”
      “看招!”
      鸣夏意识到她是认真了,那就准备逗逗她。
      苏黛衣手腕一抖,剑柄铃铛一响,剑尖划出一道弧线,“木先生接好了。”
      话音刚落,她的剑已经到了。
      剑势又快又急,直取鸣夏肩头。这一剑看着凌厉,实则留了七分力——她只想试探,不想伤人。
      鸣夏坐在石凳上没动。剑尖堪堪要碰到他衣襟时,他的身子忽然往后一仰,像是被风吹倒的芦苇。那一仰的角度恰到好处,剑尖贴着他的下巴划过,连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先生好腰力。”苏黛衣赞了一声,剑势不停,横着扫向他腰间。
      这一次她加了两分力,剑风扫过,桌上的茶具都被带得晃了晃。
      鸣夏还是没动。他只是轻轻巧巧地把身子往旁边一侧,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连人带石凳平移了半尺。剑锋擦着他的衣摆掠过,削下一小片衣角,在暮色中悠悠飘落。
      “苏姑娘这剑法,”鸣夏低头看了看那片飘落的衣角,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这衣裳可是新做的。”
      苏黛衣不答,第三剑已经到了。
      这一次她用上了七分力,剑尖点向他胸口膻中穴,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她不信他还能坐着躲过去。
      鸣夏叹了口气。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手腕轻轻一抬,茶水泼了出去。那一泼看着随意,却恰好泼在剑身上。滚烫的茶水溅开,苏黛衣下意识眯了眯眼,剑势便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鸣夏的身子已经离开了石凳。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得像一片叶子从枝头飘落,慢得像一缕烟从香炉里升起。但就是这么慢的动作,苏黛衣的剑偏偏刺不中他。
      他迈出第一步时,剑尖在他身后三寸。第二步,剑尖在他身侧五寸。第三步,他已经站在三丈外的槐树下,手里还端着那杯茶。
      苏黛衣收剑站定,看着他,眼神又惊又疑。
      “木先生。”
      “嗯?”
      “你脚下踩的是什么步法?”
      鸣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一脸无辜:“走路啊。我每天都要走很多路,去给病人看病,去山上采药,去码头买药材——”
      “我问的不是走路。”苏黛衣打断他,“我问的是你刚才躲我三剑的步法。”
      鸣夏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可能是我平时躲狗躲多了吧。巷子里野狗多,追着我跑,跑着跑着就会了。”
      这一幕全被剩余三人以及胡景行看着,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些疑问和一些确定的答案,只想看这场比试的结果。
      苏黛衣深吸一口气,不再跟他废话。
      她手腕一翻,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剑尖点地,整个人借力腾空。这一跃足有两丈高,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院墙上,像一只展翅的鹤。
      “这招叫‘鹤唳九霄’,”她在半空中说,“先生可要看仔细了。”
      剑光如瀑,从天而降。
      鸣夏抬头看着那一片银光,终于收起了一脸的无辜。他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槐树根上,然后——动了。
      凤游九天步。
      他的身形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苏黛衣的剑光落下来时,他已经不在原地了。不是快,是轻。轻得像没有重量,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苏黛衣的剑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他退了一步。这一步踏在青砖上,没有声音,甚至连砖缝里的灰尘都没有扬起。
      她追上去,剑势连绵如潮。他退开,身形飘忽如烟。她出七剑,他退七步。每一步都不快,每一步都恰好差那么一点点。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够不到。
      苏黛衣咬咬牙,内力催到八成。剑尖上的银光忽然大盛,剑气激荡,院中那棵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了一地。
      鸣夏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不再退了。
      苏黛衣的剑刺来时,他忽然侧身,以毫厘之差避过剑锋,然后——抬手,屈指,轻轻弹在剑脊上。
      “叮”的一声,清脆得像敲了一下瓷碗。
      苏黛衣只觉得一股柔和却绵长的力道从剑身上传来,震得她手腕发麻,长剑险些脱手。她踉跄退了两步,抬头时,鸣夏已经站在三丈外,负手而立,衣袍被晚风吹得微微鼓起。
      李梦槐看着此时的木先生,心里泛起了一丝悸动,嘴角微微上扬,这一幕正好被老酒鬼看在眼里。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苏姑娘。”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慢悠悠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天黑了,该回去了。”
      苏黛衣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气的,是惊的。她练剑十五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身法——不是快,不是巧,是“自然”。像水流,像风吹,像月升日落,没有一丝刻意,却让人无处可寻。
      这种感觉,最多只有师傅能带来。
      “你……”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一阵掌声打断了。
      “好一个凤游九天步。”
      胡景行从墙头飘然落下,一袭青衫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他落地时无声无息,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
      苏黛衣看见他,脸色微变:“胡师兄?”
      胡景行没看她,只是看着鸣夏,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了然。
      “鸣兄,”他抱拳,“别来无恙。”
      鸣夏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你认错人了。我姓木。”
      “姓木也好,姓鸣也罢。”胡景行笑了笑,“方才那三招‘栖梧掠’、‘百转翎’、‘送云手’,天下除了鸣家,还有谁会?”
      院中忽然安静下来。
      苏黛衣猛地转头看向鸣夏,眼神里满是惊疑。
      鸣夏沉默了很久。
      月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上,像碎了一地的银。
      “胡公子,”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来得可真巧。”
      胡景行微微一笑:“我若在不来,我师妹怕是要被你戏弄到天亮。”
      苏黛衣这才知道,眼前这位木先生就是他。是她那个小时候给她讲解内力如何运用的小师兄。
      当年,师傅教黛衣武功时,便说话一句话,‘在我的徒弟里面,你和小胡是很有天赋的,但你还有一位小师兄,他更有天赋,天生就是做大侠的料,但和你师娘一样,不喜欢抛头露面’。
      此时,她便想到了当时的教她运功的小男孩,他就是她的小师兄,也是现在回春堂的名医——木先生。
      但胡景行不知道的是,苏黛衣和鸣夏认识。
      “试探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吧”青凌云先打破僵局,“我们还有两位病人等着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等等鸣大侠,不对,木先生,我们都是一路人,你要不分享一下解药,我们也好从中相助”
      “目前还没有解药,问题还没有解决。”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玄机阁”鸣夏回应道。
      “那小师妹,我们走吧”胡景行扯着黛衣的衣角就要走。
      “那到时候回见”苏黛衣回头打招呼
      老酒鬼偷偷的在李梦槐的耳朵里说了一句话,原本冰冷的脸腾地红了。
      “从刚才的比试中不难看出,木先生未曾使用较强内力说明他内力不稳,或者换句话说他中了一种内力丧失的毒。所以他未用鸣家的内力。”青凌云解析给他们听。
      李梦槐看不清楚情况:“你们……你们认识?”
      “不认识。”鸣夏和苏黛衣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你俩这时候挺默契”
      月光下,四个人站在槐树影里,各自沉默。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天快黑了,那就回吧,抓紧找到母蛊”
      城隍庙外,一个黑影伏在屋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从怀中摸出一支拇指粗的铜管,拔开塞子,一只黑色的小虫爬了出来。小虫振翅飞起,消失在夜色中——这是比信鸽更隐秘的传讯之法,兵备道暗探专用的“鬼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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