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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李梦槐的坦白   望江楼 ...

  •   望江楼一共十三层,而最高一层便是可以看到临渊城最美的景的地方,古云:临渊城依渊而筑,城心腹地,望江楼拔地而起,楼高三十三丈,冠绝整座城池。是当之无愧的临渊第一高楼,亦是城中最惹眼的地标。登至顶层,可俯瞰半城烟火。
      而鸣夏便飞了上去,这轻功让李梦槐震惊不已,毕竟木先生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隐藏很深的神医。
      李梦槐看到这便不再跟着上去了,回到了回春堂。等李梦槐转身,鸣夏扶着楼阁柱子向下看着梦槐离去的背影笑了笑。
      “我的风游九天步已经到了第三境界‘涅槃踪’了”鸣夏屏气静神的坐下“现在至少蹭添了逃跑能力,练到这个境界一般人还真追不上”,心想到:赶紧用心法巩固一□□内余毒,明天就要出发了。
      鸣夏想快一点恢复内力,他不想一到下雨天就一直不舒服,体内的毒就开始发作,当年太年轻导致被袭击留下了伤病,虽然及时医治,但还有余毒不轻,且内力受损,一到下雨天便开始疼痛。
      鸣家有一个特殊的心法叫九霄凤鸣劲,这也是鸣夏内力的来源,也可分为三个阶段(1.雏凤初啼 2.百鸟朝凰 3.九霄回响)所以之前鸣夏便自创了能辟毒而心宁静的止水心法。这是他穷极医理,结合母亲留下的一本书中所记,创此心法,通过观想特定意象,将暴走内力引导归位,再也不用银针扎大腿了。
      “用这止水心法,既能恢复内力,又能隐藏身份,咳咳”鸣夏打了一下喷嚏便起来往回春堂的方向走了。
      第二天,又下雨。
      临渊城的辰时总是从药香开始。
      回春堂的门板被鸣夏一块块卸下时,巷口卖豆花的阿婆已经支好了摊子。她用缺了口的木勺舀起一瓢白嫩的豆花,冲着这边喊:“木先生,今日的老规矩?”
      鸣夏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两文钱放在门槛上。阿婆的儿子会过来取钱,顺便留下一碗加了三勺糖浆的豆花——这是他们之间持续了三年的约定。
      他蹲在门槛上吃豆花的时候,能看见整条巷子慢慢醒过来。对面的铁匠铺开了炉,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混着煤烟味飘过来;隔壁的杂货铺掌柜打着哈欠卸门板,门板碰在一起发出吱呀的响声;巷口卖糖葫芦的汉子扛着草靶子走过,竹签上串着的红果在晨光里亮得耀眼。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是谁。
      没有人知道他左手虎口那道赤纹,是栖凰剑认主时留下的印记。
      鸣夏心想:昨天差点让老酒鬼发现了,看来隐藏身份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吃豆花呢”李梦槐穿着一袭蓝衣出现在鸣夏的眼前。
      “我还以为李姑娘只喜欢素色衣服呢。”
      “这确实是我第一次穿这种衣服,我昨天的衣服弄脏了,所以就换了,谢谢你”李梦槐还是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
      “哈,不用谢,我是拜托凌云兄去买的,你要谢就谢凌云兄,他跑的腿,你别说他的眼光很好”鸣夏仔细看了一眼。
      细雨蒙蒙,两人相继坐下,等待着大家醒来。“你这一身武功,是哪个门派的”鸣夏没见过这样的内力,或者说她可能和自己一样。
      不等李梦槐回答,老酒鬼伸着懒腰走了过来“木先生,有酒没,我要喝酒”一直走到两人跟前,“你们两个在干嘛,说悄悄话,给老夫听听。”
      鸣夏懒得搭理他,李梦槐倒是很开心,李梦槐拿起他的酒壶“我知道哪里有酒,我去给你装点”说完,准备走时,又回头道“一会出发可就没酒了,你自己省着点喝。”
      鸣夏是真的不理解,李梦槐对这老酒鬼这么好,“怎么,你吃醋了”老酒鬼看着鸣夏“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你还没像李姑娘这样对我。”“讲真的,你没发现吗,她身上的寒气。”听到这鸣夏这才意识到,正是因为她身上所散发的寒气,才去想问她的内力。
      “怎么说,你看得出来”鸣夏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老酒鬼,“你跟我来。”老酒鬼带着鸣夏来到回春堂后房,“不是我说,你把这后堂造成这个样子”,“那不是为了治病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这件事必须上报朝廷,说不定目的就是为了瓦解朝廷和江湖门派之间的信任。”周瑾拍着桌子喊道,“周掌事,你有没有可能这就是老皇帝的阴谋,就是为了瓦解我们呢,他本来就不喜欢江湖的做派”张掌事对着周瑾说道。“有没有是画青门所为呢”一直未说话的李阁主开口道“如果是这样,那就解释的通了,那就么不能让黛衣师妹一个人担此事。”
      “那就让我来暗地里保护小师妹,你们明面上去和朝廷交涉”一名年轻男子开门说道。
      “你怎么来了,小胡”李阁主惊奇的问道“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场合吗”看得出来,小胡的到来,让其他四位掌事很开心。
      玄机阁由鸣大侠亲手建立,坐下有七名得力弟子,大弟子便是现任阁主李顾义,而剩下的便是五位掌事——周瑾,张知瑜,陆时安,李彦周,胡景行和苏黛衣。其中小胡和黛衣年纪最小,有因苏黛衣不喜欢一直在阁中呆着,便没有掌事职位,更没权力收徒当师傅。
      “小胡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交给你了,你的武功不输我们在座的几位”李阁主又看向陆时安,“剩下的交给你了。”陆时安看懂了李阁主的眼神交流,便应了下来。
      另一边,鸣夏听着老酒鬼的讲述,“不对吧,你不会给我讲故事的吧,听着好假呀。”鸣夏故弄玄虚的问老酒鬼。
      “你这孩子,年纪不大,倒是会欺负我这个老人”老酒鬼看出来鸣夏故意逗他,“你放心,某个角落肯定存在寒剑山庄这个地方,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朝廷的藏书阁去找一找,或者找青云派的长老们问问,我绝不骗人。”
      “那行,有出处就行,那就出发去城隍庙,昨天的琴声就是从那传出来的”鸣夏一行人便着装出发城隍庙了。
      城隍庙在临渊城西,荒废了快二十年。
      据说从前香火很旺,逢年过节进香的人能从庙门口排到巷尾。后来一场大火烧了正殿,只留下半截泥塑金身,善男信女们便渐渐不来了。
      如今庙门歪斜着,门上的朱漆剥落得像长了癞疮。院子里长满了荒草,草比人还高,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底下爬。
      胡景行一路跟着苏黛衣来到了城隍庙附近心想:这个位置我记得没有如此破败不堪啊。原来苏黛衣当时听到从城隍庙传来的凄惨琴声,觉得有问题,便来此调查。
      但胡景行看到了又一行人来到了此地,三男一女,还有一个老翁。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苏黛衣进入庙中,推开门,一股强劲的风向她袭来,她立即出剑抵挡,可这股内力非常身后,立即被击退数米。“这么强”黛衣喃喃道
      鸣夏四人听到动静,互相看了一眼“有人…”
      李梦槐立即纵身跃出,行径上毫无痕迹,鸣夏在心里已经肯定老酒鬼的话了,刚才李姑娘使得便是“踏雪无痕”这种轻功很久没见过了。
      “阿黛怎么在这”鸣夏心想,“看来这件事不止我们知道了,玄机阁的几位应该也知道了,那看来要引起一场不必要的麻烦了。”
      “愣着干嘛,你…你咋不出手”老酒鬼躲在鸣夏后面看青凌云“你是高手,我和木先生毫无战力。”
      “姑娘,你没事叭”李梦槐持剑而来,苏黛衣站起来,“没事,他有点强”
      等到鸣夏三人来到跟前时,鸣夏倒是往老酒鬼后背一趴说自己崴到脚了,需要靠一下。
      而在此时,六个人同时傻眼,胡景行更是脸一僵。他们同时看到城隍庙大殿里,七盏长明灯照出一幅诡异景象。
      “号钟”琴悬在半空,琴弦自动起伏,弹的正是季临渊成名曲《广陵散》。每拨一声,琴身就渗出一滴血,落进下方一个青铜盆里。
      盆边蹲着个黑袍人,正用毛笔蘸血,在地上书写密密麻麻的工尺谱。
      地上的字密密麻麻,歪歪扭扭,像是一群受惊的蚂蚁。但鸣夏看懂了——那是工尺谱,古琴的记谱法。
      “宫、商、角、徵、羽……”
      他默念着那些谱字,忽然心头一凛。
      李梦槐拔剑要冲,被鸣夏按住。
      “不对。”他盯着那些血字,“这不是杀人,是在传信。”
      老酒鬼眯眼看了半晌,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剑冢密语!每一段谱字对应一重机关!”
      鸣夏心头一跳。
      剑冢——父亲“战死”的地方。
      黑袍人写完最后一个字,缓缓站起身。
      他比鸣夏高半个头,肩膀很宽,但背有点驼,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那些疤痕不是刀伤,是烧伤。整张脸的皮肤皱缩在一起,像是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纸。嘴唇外翻,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没有舌头。
      “季临渊……的孪生弟弟?”李梦槐失声道,“季别鹤?你不是二十年前就……”
      “死了?”黑袍人咧嘴,露出被割掉舌头的口腔,“对,死了。活着的,只是一具会弹琴的尸。”
      “等等,那师叔呢”李梦槐觉得不对劲,她看向老酒鬼,“我本来是准备今天告诉你的…”老酒鬼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的意思,床上的人是我师叔季临渊,木先生。”李梦槐红着眼又看鸣夏,“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对不起,没和你说”鸣夏趴在后背解释到。“我们主要是怕你接受不了嘛,所以选择今天把事解决了”老酒鬼突然开口说。鸣夏从后掐了他一下“先别说了,往前看”鸣夏指了指黑袍人。
      只见黑袍人一掌拍在琴身上,“号钟”炸裂,数十根琴弦如毒蛇般朝五人人射来。
      青凌云反手拔剑——青冥出鞘,赤紫剑气在空中织成雷网。苏黛衣也同时提剑抵挡,老酒鬼就这样跑到青凌云后面。
      鸣夏躲的同时,向前方扔出三根银针。
      但那些琴弦太快了。
      有三跟已缠上李梦槐手腕
      “霜气!”鸣夏喝道。
      李梦槐深吸一口气,催动寒霁剑。
      冰蓝剑光掠过之处琴弦瞬间冻成冰条。她猛地一震手臂,冰碴碎了一地。
      碎冰里裹着的蛊虫纷纷坠落,在地上扭成扭曲的符文。那些虫子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红光,还在蠕动,像一条条细小的血蛇。
      季别鹤见势不妙,纵身跃入神像后的暗道。
      苏黛衣要追,被鸣夏拦住:“让他走。母蛊不在他身上。”
      他蹲下看那些被冻死的蛊虫,从虫腹里挑出半粒未消化的龙涎香。
      “这东西产自南海,能保鲜蛊虫活性的同时……也能保存记忆。”鸣夏把香粒递给李梦槐,“你师叔的骨鸣症,恐怕不是中毒,是有人在用他的记忆传递密令。”
      李梦槐脸色煞白:“那师叔他……”
      “还活着。”鸣夏起身,望向窗外渐白的东方天,“但记住,天亮后,他不会再记得今晚任何事。”
      他的声音很轻,但李梦槐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她握紧寒霁剑,指节泛白。
      “那个季别鹤……他真的是师叔的弟弟?”
      老酒鬼不知何时又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声音沙哑:“是。二十年前西域魔教一战,季别鹤替季临渊挡了一剑。那一剑,削掉了他半个舌头。”
      “他没死?”
      “死了。”老酒鬼抹了抹嘴角,“刚才那个,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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