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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老酒鬼身份暴露 刀疤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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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没敢硬上。
黑衣黑甲,手持火把,把整个回春堂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的光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连墙角那丛当归的影子都清清楚楚。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腰间的长刀已经出鞘了半寸,刀身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鸣公子,”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别做无谓的抵抗。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
鸣夏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手垂在身侧,袖中的银针已经滑到了指尖。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是什么人?”他问。
“兵备道的。”刀疤脸拍了拍腰间的铜牌,“奉张大人的命令,请鸣公子去衙门喝杯茶。”
“喝茶?需要这么大阵仗?”鸣夏笑了笑,“张大人的茶,我可不敢喝。”
刀疤脸的脸色沉了下来:“鸣公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还敢带人来抓我!”
“再说我戒酒了。”
刀疤脸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一挥手:“拿下!”
十几个黑衣兵丁同时拔刀,朝鸣夏冲过来。
鸣夏没有动。
就在刀锋离他只有三尺远的时候,一道冰蓝的剑光从身后劈出,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冰痕。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兵丁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李梦槐站在鸣夏身后,寒霁剑已经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冰蓝的光,剑锋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
“谁敢动他?”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冷。
刀疤脸眯起眼睛:“李姑娘,这是朝廷的事,你一个江湖人,何必掺和?”
“他是我的大夫。”李梦槐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他死了,谁给我看病?”
刀疤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李姑娘,你这是在威胁本官?”
“不是威胁。”李梦槐抬起寒霁剑,剑尖指着刀疤脸的咽喉,“是警告。”
空气忽然变得很冷。
那些兵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们看见李梦槐的剑尖上,霜气正在蔓延,像一条条细小的白蛇,沿着剑身往下爬。
刀疤脸的笑容僵住了。他见过不少高手,但能隔着三尺距离让他感到寒意的人,不多。
“李姑娘,你可想清楚了。跟朝廷作对,没有好下场。”
“我想得很清楚。”李梦槐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可以试试。”
气氛僵住了。
谁也没有动。
火把在风里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鸣夏忽然开口了。
“梦槐,把剑收起来。”
李梦槐没有动。
“收起来。”鸣夏的声音很轻,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梦槐咬了咬唇,缓缓放下剑。霜气从剑尖退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鸣夏走下台阶,走到刀疤脸面前。
“我跟你们走。”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先把伤者处理完。季临渊的伤还没好,我不能丢下他。”
刀疤脸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个文职官员。那人点了点头。
“可以。”刀疤脸说,“但你最好别耍花招。”
鸣夏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后堂,李梦槐跟在他身后。
门关上的一刻,李梦槐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疯了?跟他们走,你会死的!”
“不会,我刚才是怎么跟你说的。”鸣夏拍了拍她的手,“他们要我活口,暂时不会杀我。”
“可是——”
“没有可是。”鸣夏打断她,“你留在这里,照顾好你师叔和苏黛衣。等我回来。”
李梦槐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保证?”
“我保证。”
鸣夏从药箱里取出几包药,放在桌上。
“这是你师叔接下来三天的药,每天一剂。这是苏黛衣的伤药,每天换一次。”他顿了顿,“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你就带着他们去找青凌云,我要猜的不错,他应该被囚禁起来了,把他救出来。”
李梦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鸣夏……”
“别哭。”他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我走了。”
他推开门,走进院子里。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他对刀疤脸说。
“大人,季临渊也要抓的。你别忘了。”带着面具的人向刀疤脸递话。
“那怎么办,刚才我已经答应了。”
“哈哈哈,大人你可真是能逗我笑,坏人还讲信用吗?”面具男邪笑了一下,“你答应的,跟我没有关系吧,交给我了。”
李梦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港口。
夜风吹过,院子里那丛当归叶子沙沙作响。
李梦槐转头的一刻,察觉背后有暗器,侧身躲过。
面具男扭了扭脖子,斜着头说:“姑娘不仅长得好看,反应也很快嘛,看招!”
李梦槐提剑挡之,“你们不讲信用。”
“哈哈哈...哈哈哈,他答应的,跟我有啥关系。”面具男拿出一把灰黑色且表面拥有蛛网暗纹镰刀,依旧歪头“小姑娘,你打不过我的,乖乖把季老头交出来,我可以选择放过你。”
李梦槐握剑而立,掌心寒霁剑寒气凛冽,剑身凝着一层薄霜。
对面面具男静立不动,玄衣覆身,青铜面具遮脸,眼缝泛着冷光,手中镰垂落,黑雾缭绕,透着吞噬生机的阴冷。
她足尖轻点,施展出踏雪无痕,身形如惊鸿掠空,悄无声息直扑面具男,剑随身走,寒芒直刺其面门。
面具男手腕轻抬,无烬镰骤然横扫,黑雾翻涌着撞向寒霁剑。
“铛——”
金铁交鸣震耳,李梦槐只觉一股沉猛煞气顺剑袭来,虎口发麻,身形被震得凌空倒掠,足尖连点才稳住身形,喉间一甜,呕出一缕血丝。
她不退反进,踏雪无痕施展到极致,身影化作数道残影,从四面攻出。寒霁剑剑招凌厉,寒气逼人,剑剑锁要害。可面具男招式沉稳狠辣,无烬镰舞得密不透风,黑雾所及,连剑光都被压制吞噬,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气血翻涌。
缠斗间,面具男骤然变招,镰势沉猛劈向她左肩。李梦槐咬牙侧身,剑刃险险擦过对方面具,溅起火星,却终究避不开重击。
“你的剑,太干净了。”面具里传出男子冰冷又沙哑的声音。
无烬镰狠狠斩入她右肩,黑雾瞬间侵入经脉,刺骨剧痛蔓延全身。她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中对方肩头,却已是强弩之末。
力道散尽,李梦槐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寒霁剑拄地勉强支撑,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面具男缓步上前,无烬镰尖抵住她颈侧,黑雾萦绕,杀意森寒。
“你输了。”
他声音冰冷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梦槐抬眸望向那副冰冷面具,眼中满是不甘,却再无半分还手之力,肩伤剧痛不断侵蚀神智,握着剑柄的手指渐渐无力,终是微微松开。
此战,面具男微胜,她惨败当场。
在此时,从屋内飞出一把剑刺向面具男,他用无烬镰当下,“还有帮手?有趣。”
苏黛衣走了出来,“放开她,不然有你好看。”
“真是有趣,身负伤也要帮忙吗?”面具男打量了一下面前女子,“打之前,我就提醒过她,把人交出来就行。她不听怪谁呢!”
“你身上伤还没好,带着季老快走。”李梦槐用恳请的语气说出口。
“小槐,我和你一起面对。”季老从屋中走出,“我跟你走,不用滥杀无关的人。”
“这就对了嘛,看看这觉悟,你也不会受伤。”面具男正欲上前时。
“我上你动了吗?”此话一出,周围的气场将面具男都击退了半米。
所有人抬头看,只见老酒鬼站在屋顶上,左手摸着胡须右手拿着酒葫芦,好不威风。
“是你?”面具男一脸不可置信,“你还是出现了。”
可懵的却是李梦槐等人,难道这老头是个高手,这个气场很陌生。看来这面具男跟老酒鬼认识。
“你们不要惊讶,真正的主角不是我。”老酒鬼尬尴的笑道,“宁儿,快来救为师。”
这句话,让李梦槐三人更懵了,他们面面相觑。而面具男却露出了难堪之色。因为他认识老酒鬼,更识的他嘴里所唤的宁儿。那可是他的徒弟--唐宁儿。
“喂,师傅,谁让你站这么高,非要装这么一下。”一个黄色身影从空中飞过,到达回春堂的屋顶。
“我不是想赶紧救人,救人心切而已。”老酒鬼又微微一下,看向面具男,“烬辞呀,你就在我面前不要伪装了,把你的面具摘了吧!”
“老头,你还是能一眼认出我来。”面具男慢慢摘下面具,再次扭了扭脖子说,“好久不见了,九霄兄。”
“确实好久不见,墨烬辞!”老酒鬼打招呼。
李梦槐不认识,但苏黛衣可知道此人的名号——极致的个人主义者。当然换句话说就是非常的难控制,他不会绝对的听命与你,会因自己的判断随时不按照命令行事。
“他可是曾和我师哥—鸣凤宸年少时一样名震江湖的‘坏人’从名字就能看出来的,听说啊,他和陆九霄一起拜入青云派。那时候两人可谓是与鸣沧海一样的人物。”听着苏黛衣的讲述,李梦槐很快便锁定了一个事,那就是老酒鬼就是陆九霄。
现在都看向了屋顶,老酒鬼在宁儿姑娘的搀扶下,来到了众人跟前。
“这件事,到时候再说,我不会让你师叔走出回春堂。”老酒鬼自信地说。他太了解他徒弟了。
墨烬辞拿着无烬镰准备偷袭,突然周围的落叶形成剑气向他袭来。
“你的对手是我!你刚才已经打过一场了,也受了寒霁剑的伤害,我劝你最好离开,不然今天怕走不出这里了。”唐宁儿一跃而起,坐在了屋檐旁。玩弄着她的头发。
“呵,逃跑不是我的风格,看招。”墨烬辞大笑。
“把剑给我用一下。”
他手中的无烬镰仿佛有了生命,黑雾翻涌间,镰刃如游龙穿梭,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撞在寒霁剑的剑刃上。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蛮力,将寒霁剑的剑光一次次震散。
“砰!”
唐宁儿的手被震得颤抖。
“你小心,他力气很大。而且招式大开大合。”李梦槐提醒道。
可能寒霁剑在非主人手里发挥不出真正力量。于是唐柔便双手交叉,嘴里默念“萤火虽微,愿为其芒。”
“流萤!”唐宁儿大喊一声。
远处,突然又一道黑影来到墨烬辞身边,“走!是命令。”
两人片刻间消失了。留下一个面具。
唐宁儿来到老酒鬼身边,“你们没事吧?”
“没事,小伤,休息一下就好了。”
“还是要敷点药的,不然等师哥回来,师哥该心疼。”苏黛衣调皮道。
“别胡说,不过谢谢你们。”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由我徒弟守夜。所有事明天解释。”老酒鬼拉起唐宁儿的手,郑重地说:“交给你了。”
唐宁儿点了点头“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