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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谜团二 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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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鸣夏一个人坐在后院,看着天上的星星。
月亮还没出来,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
他从袖中摸出那枚玉佩,放在掌心。月光下,那个歪歪扭扭的“鸣”字像是活了过来,一笔一划都在发光。
“爹,”他轻声说,“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没有回答。
风吹过院子,当归叶子沙沙作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父亲生前最后一次见他,说的不是“保重”,不是“快跑”,而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记住,九霄凤鸣诀第七重不是招式。”
不是招式,那是什么?
他想了十五年,没有想明白。
“鸣夏。”
他回过头,看见李梦槐站在月亮门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我给你熬了姜汤。”她走过来,把碗递给他,“你今晚的脸色更差了。”
鸣夏接过碗,喝了一口。姜汤很辣,辣得他眼眶发酸。
“梦槐。”
“嗯?”
“这几天谢谢你的照顾,感觉你像是回春堂雇的女佣。”鸣夏打趣道。
“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李梦槐发现不知道说啥,“等师叔好了,我就走了。”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能不能把回春堂交给你。”
李梦槐的手抖一抖:“你胡说什么?”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像交代遗嘱似的。”李梦槐的声音很硬,“再说,谁要你这破地方。”
“还有,你不是答应我,要当一辈子大夫。”
鸣夏看着她,此刻有一种说不出的倔强。
“来坐。”鸣夏让出一个台阶,“我没有开玩笑,我有一个计划,你来听一下。”
李梦槐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天上的星星。
......
“你性格你一直这样啊,这么老成。”
鸣夏被李梦槐的语言逗笑了,“怎么,嫌我老?”
“谁嫌你老,我压根看不上你。哼!”
“确实,我也看不上你,冷脸大美女!”
“你师妹不愧说你嘴毒,真形象。”李梦槐站了起来。
“不瞒你说,我以前比现在狂多了,只要我心情不好,谁惹我,我打谁!”鸣夏也站了一起来。
“我看看你的剑。”鸣夏想见一见‘寒霁’
“跟我来。”李梦槐带着鸣夏进了屋。
剑就在李梦槐的房间桌子上。
剑身二尺六寸,万年玄冰晶核混合陨铁精魄,通透如冰川核心,日光下可见内部流动的霜纹。
·剑格万年寒玉雕琢,银丝缠枝梅,七枚白玉铃铛按北斗七星排列,内壁刻“霜落梅寒剑心不灭”
·剑鞘万载玄冰凿空,鞘面天然冰裂纹被历代庄主补刻为《霜天阵图》。
“真漂亮的一把剑,上次见这么好看的剑还是青凌云拿的那把‘青冥’。”鸣夏拿着‘寒霁’剑在手里看。
“听青凌云那天走的时候说,你应该有自己的剑吧。”李梦槐反问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内力没全部恢复,这天很快就会来的,你一定能见到。”
另一边,张大人已经收到了命令,今夜就将玄机阁全部拿下。此时张大人正在兵备道准备袭击。
“出发!今夜目标是回春堂,我们偷袭玄机阁,在趁机将回春堂的人抓回去。”张大人发布命令。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太子没说啊大人。”傍边的武将说道。“我的命令就是命令,如果出了事,我自己一个人抗。”
“出发!”张大人又喊了一声。随后一小股军队便淹没在黑夜之下。
子时,鸣夏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披上外衣,走到前堂。门板被拍得砰砰响,外面有人喊:“木先生!师哥救命!”
他打开门,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门口。
是苏黛衣。
“小黛衣?!”鸣夏一把扶住她,“你怎么了?”
苏黛衣的脸色白得像纸,左肩有一道深深的刀伤,血把半边衣裳都染红了。
“师兄……清虚子……他要杀你……”
“谁?谁要杀我?”
“清虚子……”苏黛衣抓住他的衣袖,力气大得出奇,“他和张大人……是一伙的……他们要……要你的命……”
鸣夏想起了第一次见小师妹的那天场景,那个刺客,可是这跟画青门有啥关系,他不是百草门的吗。突然,他想到了,百草门和画青门早已和为一门,百草门是外门弟子,怪不得那个‘回旋踢’这么烂。这一切全都有迹可循了,但来不及鸣夏多想了。他感觉人有点多。
鸣夏把她扶进后堂,李梦槐已经点上了灯,看见苏黛衣的样子,二话不说开始准备金疮药和绷带。
“谁伤的你?”鸣夏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
“清虚子的弟子……他们埋伏在城外……想抓我……”苏黛衣疼得直抽气,“我杀了一个……跑出来了……”
“他们为什么抓你?”
“张大人派人来偷袭玄机阁,阁内有阁主和其他掌事,应无大碍。但我感觉你这边有危险,但我中途应该是被发现了。对不起。”苏黛衣很自责。“因为……因为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苏黛衣咬着牙,“清虚子说……你是鸣家余孽……必须除掉……张大人说……要活口……你有用……”
鸣夏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包扎。
“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季师叔的蛊毒……是青戴云下的……目的是……引出你……”
鸣夏的瞳孔猛地一缩。
季临渊的蛊毒,是青云派下的。
他一直在被算计。
从青戴云以身中毒,那玉佩引我出来,再季临渊中蛊,到老酒鬼指引他去玄机阁,到苏黛衣偷听密谈——这一切,都是青戴云,清虚子和张大人布的局。
目的,就是引出他。
“师兄……”苏黛衣抓住他的手,“你快走……他们很快就会来……”
“走?”鸣夏摇了摇头,“走不了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从窗纸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红。
“木先生,出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喊,“你已经被包围了!”
鸣夏站起身,看了一眼李梦槐。
“照顾好她。”
“你呢?”
“我去会会他们。”
“让我去吧,我可以帮你。”李梦槐拉住鸣夏的胳膊。“多一个人,多一份胜算。”
“放手吧,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不用牵扯进来,还记得我的计划吗?相信我!”鸣夏把手推开。
“梦槐,你带着黛衣可以先从密道走。”
他推开门,走进院子里。
院子里站满了人。黑衣黑甲,手持火把,把整个回春堂围得水泄不通。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那天在玄机阁搜查的人。
刀疤脸看见鸣夏出来,咧嘴笑了。
“木先生,不,应该叫你——鸣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鸣夏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手垂在身侧,袖中的银针已经滑到了指尖。
“鸣公子,别做无谓的抵抗。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
鸣夏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左眉那道疤,照出他琥珀色的瞳孔里一闪而过的金芒。
“你可以试试。”
刀疤脸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