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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私奔 比赛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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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很顺利,楚淼和陈云归两边都是。
楚淼原先没准备提前把这事儿告诉陈云归,但后者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楚淼那边刚一结束,出了体育馆就被陈云归堵上了。
楚淼讪笑,面对一脸幽怨的陈云归,拿出了他那水平极低的哄人技巧。
陈云归本想借机无赖一番,结果被楚淼贴着耳朵念了一路的“男朋友”,耳根微红,请了一顿晚饭。
这时候,学校那边的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了,前来的学生可以选择结伴直接回去,也有的想着好不容易来趟首都,多留几天,逛一逛。
旅店里,楚淼赖在陈云归的房间,听着电视里播报的天气预报。
十二月底,一月初,气温一天比一天低,最后听到,滨城下雪了。
楚淼下意识望向陈云归,脑子里是对方讲的、小时候在滨城过的冬天。
而后他直直对上了陈云归的目光。
“从首都到滨城,火车站票,四个小时。”陈云归心有所感。
楚淼朝他晃了晃桌上的小闹钟:“现在去火车站,应该还有公交在运行。”
陈云归不废话,拎起那个早就收拾好的背包。
机会就这一次,先抓住。余下的,上车再说。
这样的冲动少有,两个人心照不宣,开始了他们的出逃——
……
车窗外,景色在快速倒退。
站台上明黄的光一点点消散,列车一头扎进北国风霜里。
“逃跑时候,身边还有个人,这样的感觉真好。”楚淼这样想。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额头贴上车窗,透过擦不净的雾气,去看那一点点月光。
陈云归坐在他身边,将一根火腿肠从中间拧开,垫着包装递给楚淼。
“你还带这个了!”楚淼眼前一亮,接过肠啃了一口。
“这东西是火车标配。还有平时觉得吃腻的东西带上火车吃,会觉得像第一次认识它。”
楚淼一口一口咬着火腿肠,头随意靠在了陈云归肩膀上。
“还有多久?”
陈云归看了眼表,“一个半小时。怎么了,累了?”
“没。”
楚淼盯着两车箱链接处随着列车行驶而晃动的铁板,听着吱吱呀呀的噪声,微微犯困。
不累。
他嫌这几个小时太短了。
哪怕是逃命,这样肩并肩头挨头的日子,也是可以偷偷享受的。
夜色吞吐着火车运行时的轰隆声,载着旅人去往一片陌生的土地远离从前的禁锢或安逸,驶向名为“未来”的地方。
楚淼闭上眼睛,设想他的未来。
如果可以,他希望未来,跟现在有一个相同点,叫陈云归。
他希望陈云归,能够一直出现于他的未来……
他们在清晨到站。
天还没亮,火车站门口,等人的、出租拉客的、介绍旅行项目推销降价门票的,人影晃动。
地上有层没化净的雪,被层层脚印踩实,被泥水尘土染成深灰色。
楚淼朝手心哈了一口气。
“比南中冷太多。”
陈云归随手从背包外侧扯出来一副手套,塞给楚淼。
“咱们去哪儿?”他再次惊叹陈云归背包里东西的齐全,不过只戴了一只,另一个给陈云归套上了:“一人一只。”
“去坐公交。”
“然后呢?”
“……跟我回家。”
陈云归抬脚走了,速度比以往快。楚淼从陈云归那儿一时也听不到下文了,莫名其妙,只能跟上。
从离开到返回,陈云归间隔十年才重新踏上这片土地。
他大致辨认了一下方向,拽过东张西望的楚淼,在对方弱弱质疑“你确定还认路吗?”的声音中,很自信地过了三条马路,而后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特别眼生的几栋建筑,尴尬地咳了一声。
“那个,我去问问。”
楚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双手插兜在风里僵了僵,感慨,北方的冬天就是冷。
“行了,走吧,这次一定对。”
问好路的陈云归重拾信心,历经一路跋涉后,拉着楚淼坐上了那趟熟悉的公交车。
五站地,不远不近。
陌生的街景,楚淼缓缓出神。
他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大概……冥冥中,人总注定了他的归宿。哪怕兜兜转转,千里万里,总要前往。
南中很好。
只是阴雨连绵时分,人总会想着出逃。
天辽海阔,长风呼啸着在山海间穿行。
很阔绰。
很自由。
这些是楚淼不曾感受过的。
……
他们回了陈云归曾经的家。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一直往外租,反正房本上写的是陈云归的名字。
上一户刚搬走,下一户还没找好,房子里干净得空荡。
五十平的房子,家具寥寥无几,都蒙上了隔灰的布,最里面的小房间门上着锁。
陈云归先摸了摸暖气片。
之前的住户搬走得比较急,采暖费交过了,却没住几天就走了。
行吧,算便宜他们了,屋里还算暖和。
“你这门,锁上了?”
楚淼凝了拧门把手,没拧开。
陈云归揭开蒙在沙发上的布,朝楚淼那边看了一眼:“里面堆着杂物,乱七八糟的一直没收拾,出租的时候那个房间也没往外租。”
他从房屋中介还给他的那一串钥匙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里面的确像他说的,乱,积灰。
“别管这里了,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好。”
两人返回客厅,将防尘布一一揭开,这两天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一点点收拾出来。
虽然可能只住上一两晚,但他们心照不宣地将这间屋子整理城一个像样的“家”。
傍晚的时候,厨房的窗户打开来通风,纱窗的卡钩坏了,窗户就这么大敞着。
二楼,不高,窗外还有几个挺粗的管子挂在外墙上,体重轻的东西往上爬,倒是有着力点。
比如猫。
某只灰头土脸的猫当着两个人的面,大摇大摆从窗口跳进来了。
楚淼一脸震惊,有些措手不及,眼睁睁看着它打翻了门口的纸壳箱,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洒了一地。
“什么情况?”
陈云归倒是不觉得奇怪,只是借着纸箱子将猫挪到了门口。
“说不定我认识它的前辈。或者说,它爹妈。”
那会儿陈云归还小,就有猫想方设法,爬上树,或是顺着外墙的管道,堂而皇之地跑到他的窗口。兴许是严冬时在这里总能接受到一些接济投喂吧。
六、七岁的陈云归养不了猫。
他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十年过去了,纸壳箱里那猫肯定不是当年的那只,但嚣张程度远超它前辈。
“火腿肠还有没有?它是不是冷了饿了?”
楚淼蹲在纸箱前面,和猫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