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片云归》新迟

23、疑问 确定关

　　确定关系后，两人的日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课程仍旧紧张，试卷越积越多，只有放学以后往寝室走，路上两人才能说上几句话。
　　楚淼仍旧肆无忌惮地缠他、闹他，时不时倚挂在陈云归身上。
　　这种互动在旁人看来，与从前是没什么差别的。除了那日加上楚淼联系方式的孙露同学以外，没人会留心，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陈云归依旧默许他的所有作为，并且在下课后无意间望向教室门外时，看到楚淼的次数变多了。他原来的寝室维修妥善，便重新搬了回去。
　　尽管他本人不太情愿。

　　自从陈云归搬回去，楚淼看着对面重新空荡的床，心里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少了的东西很快被陈云归的早餐填满了。
　　每日看着桌子上热腾腾的早饭，楚淼心道，原来谈恋爱还有这种好处。
　　自己很久都没大清早去挤食堂了。
　　这对起床困难户来说，无疑是件值得普天同庆的喜事。

　　作为回礼，他常给陈云归塞各种各样的零食。学期间回过一次家，顺路给陈云归带了楼下那家很难抢的水煎包。
　　对，就是周凯惦记了很久的那家。

　　陈云归的祖母住在老城区，陈云归偶尔也过去住，不过从没往楚淼家那边走，于是也没吃过。等楚淼把余温正好的包子递过来时，他抿干里面的汤汁，咬在咸香的肉馅上，注意力却都在楚淼身上。
　　老城区离学校不近，打车也要很久，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口温度、脆度都正好的包子带到自己面前的。

　　这边岁月静好，那边周凯路过，看到眼前景象，大骂楚淼重色轻友，结果被楚淼用另一个包子堵住嘴。
　　忿忿咬了一口，发现是素馅的。
　　遂痛心疾首：“楚淼你变了！”

　　宋楠楠挽着孙露的胳膊从教室里出来，也不知聊到了什么，需要捂着嘴来掩饰表情。
　　路过，惊觉陈云归一脸不值钱的笑，对面楚淼也没干什么，只是站在那里，落在陈云归眼里就好像是道难得的风景。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从捂嘴改成了捂脸，低着头快步走了。

　　周凯见状挠头：她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有这是怎么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周凯追去了。

　　就剩下陈云归和楚淼面面相觑，一个肆无忌惮，一个疑惑不解。

　　楚淼：“她们怎么了？”

　　陈云归：“不知道。”

　　楚淼：“一看到我们跟看见了什么似的，我们怎么了嘛？”

　　陈云归：“不知道。”

　　实际心里是：“你说呢？”

　　“不知道，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啊？”楚淼拳头轻轻锤了他一下，面带不满。

　　陈云归：“我就知道，你上次月考数学只有九十分。”

　　楚淼哀嚎着被陈云归拖去复习错题了。

　　角落里，阿泽按着大森，大致听完了全程。
　　大森一头雾水，回过头看着努力憋笑的阿泽，心说这几个人都有病吧。
　　阿泽在大森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你长眼睛是用来干嘛的啊，这么多天了，就没看出来点什么？”
　　“我该看出来点什么啊！怎么一个个都莫名其妙的。”他拍了回去，并附以一个“你有病”的眼神。
　　“啧！”阿泽还想再提示一下，大森先不耐烦地站起身，“啧什么啧，走了，一会儿体育课，你们班老师有事，今天跟我们班并班上！我们老师抓迟到可严着呢！你想在这儿待多久都可以，麻烦不要连累我！”
　　阿泽追着大森飞快远去的背影，想喊又不敢声张，拼命压着嗓音和激情澎湃的心脏，坚持不懈对着大森追杀：“你真不觉得他们之间有点什么吗！”
　　“滚啊！”
　　大森一个加速，把这个“神经病”甩远了。

　　等到体育课自由活动，尽管大森很想离举止古怪的阿泽等人远一点，可看着近在咫尺的楚淼本人，他还是忍不住凑过去。
　　找个什么借口呢？
　　说太直白容易挨揍，什么都问不出来会被阿泽笑话。
　　那就……有了！

　　“淼哥，你听说了吗，学校那边今年拿到了五个物竞的名额。”
　　楚淼不解：“物理竞赛？你跟我说干什么。”
　　“你知道吗，统共就五个名额，理科尖子班给了三个名额，普通班有个偏科战神，也跟着一起去。剩下一个，给了陈云归！”
　　？
　　楚淼有点震惊。
　　“给陈云归？他学文科的，去什么物竞啊？”
　　“我从前就知道他数学特厉害，直到前天跟我那个偏科战神的朋友聊天，才知道还有这回事。我去问阿泽，他说是真的。你说陈云归万一真拿个名词回来，这算不算是一高奇迹了！”
　　“是，奇迹。”楚淼心里琢磨大森的话，忽然想起了前几周在走廊里撞上董书诚的事情。
　　那会儿董书诚说什么来着？
　　陈云归理改文。
　　南中这边文理正式分科是从高一下学期开始的，淙西那边他不清楚，但陈云归转学过来的时候已经高二了，改选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楚淼根本想不出他改选的理由。
　　陈云归来一高的第一次考试，单说文综就排进了文科班前十，根本不像刚开始学的样子。而且就陈云归那种聪明材质，像“理科学不会才转文”的理由也根本不成立。
　　尽管楚淼不想接受董书诚的挑拨离间，可他话里的那些东西，总让他控制不住地去琢磨。
　　而且……好奇，不是错吧。

　　这场物理竞赛的规模很大，全国高中生参加，高手如云，学校敢把宝贵的名额给了陈云归。参赛选手的成绩不光关乎学校的荣誉和权威排名，还关系到他们自己的未来。国内众多重点高校会给名次靠前的选手免试、减试入学的资格。
　　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把名额给了陈云归，就够众多理科尖子班未能入选的人思量、嫉妒一番了。
　　大森眼巴巴等着楚淼给反应，好借此判断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楚淼只说他知道了，询问更多消息，大森不了解，摇个头的功夫，眼前人就没影儿了。

　　大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