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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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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午觉中醒来,沈漾翻身压着自己的小羊玩偶,意识慢慢清醒,躺平把小羊放自己胸口,眼睛直视着天花板。
又躺了一会儿,才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整理好,压扁的小羊揉圆润放枕头边,转身走出卧室。
看到客厅的情况,沈漾后退回房间,把门关上,原路后退回床上,掀开被子上床,把小羊抱过来,闭眼念着醒来,念了几次,重新睁开眼睛。
沈漾这次都没收拾床,他踩着拖鞋,轻轻开门看向客厅,只有他家里人,并没有和家里人交谈甚欢的季疏。
果然是做梦。
“羊羊醒了。”季疏站在另一边,看着沈漾探出脑袋看客厅,他出声道。
刚松一口气的沈漾一惊,转头对上季疏的眼睛,手一松,扔下门把手,他往后跳重新钻回被子里蒙着。
季疏看着房门慢慢打开,向他展示里面的打扮,和外面的温馨不同,沈漾的卧室肉眼可见羊的元素,飞到地上的拖鞋也带着小羊的脑袋,两侧还有单独的小羊耳朵。
抬手敲了敲门,这才迈步走进。
一步一步,直到到达床前,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季疏弯腰拍了拍,被子下的人一抖,啪叽一下,彻底趴下了,他沿着床边坐下,跟沈漾交流:“羊羊别蒙着自己。
“家长可都见了,我跟你家里人交流才知道,原来羊羊当初马上就要订婚了,真是幸好,你没见家长成功。”
季疏都想收回命令,让那个男的过好一点了,多亏他了,不然他到时候就成上位不了的小三了,而以沈漾的性子,不用等那个男的来,他自己就会先处理了。
沈漾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本就卷而蓬松的头发因为和被子的摩擦出的静电变得更加蓬松,看起来眼睛都被挡住了,他抓着被子边,侧躺看着季疏:“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在这?”季疏反问,“当时我们说好见家长的。”
“我跟你分手了。”沈漾抿着唇,脸颊上带着薄薄的红晕,不像是陈述,倒像是扭捏的害羞。
“什么时候分的?羊羊你什么时候说分手的?”季疏顺势询问,问着就注意到不太对,沈漾因为认为见家长失误认为已经分手,但没跟他明说,那上一任该不会也没说吧?
他现在是上位成功的小三啊!
既然都上位成功了,那上一任还是别有回来挽留的机会要好,一会儿就让人想法让那个男人靠近不了这个城市。
沈漾回忆一番,发现自己之前还真没说,不自觉咬着唇,强词夺理:“我刚才跟你说了。”
“可是羊羊,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见了你妈妈、爸爸、姐姐和姐夫,甚至订婚的事也敲定下来了。”季疏慢条斯理地陈述现在的情况,“他们说订婚就等于结婚,所以不能马虎,定在了明年夏天,今年抽时间,两家人要见见面,走动走动。”
说着,季疏把沈漾和他父母之间的误解讲清楚。
不过,订婚只是暂时商定的结果。
为什么是暂时商定,因为沈沧。
沈漾父母都是只站沈漾现任,季疏现在是现任,所以他们站季疏这边,姐夫觉得俩经常徘徊在违法犯罪边缘的人锁死最好,而且到时候会住他附近,还能监视情况,完美极了,自然站死季疏。
但沈沧不乐意,她觉得沈漾值得更好的,然而沈漾没谈过几个,仅有的两个对她来说都是垃圾,在两个垃圾里选一个,她还是宁愿选前任那个。
理由自然也很充分,首先他和沈漾交往过两年,那个提前买好的婚房,有时候他们就会住那,比季疏更了解沈漾。其次他那家里人,到时候直接不联系,定期打最低赡养费就够了,沈漾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而这两点就远比季疏好多了。
但少数很多时候只能服从多数,尤其她结了婚的对象出差回来就站死季疏了,被背叛的感受盖住了对季疏的不满,俩人吵起架,于是就有了目前商定的结果。
明明只是睡一觉,结果醒来就多了订婚的既定未来,沈漾想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那混乱的心情,但季疏讲清情况,一是对方父母不像他上一任的,二是他有错,竟然没听完就走人,跟季疏说分手本就是强词夺理,现在更是理不直气也不壮。
嗫嚅好一阵,沈漾把被子拉上来,把自己盖住,重新缩起来。
“羊羊。”季疏唤他,伏身半撑在床上,也不去拽被子,就和沈漾保持着差不多同样的姿势,他看着被子,也看着缩在里面尝试自欺欺人的沈漾,“沉默是在默认吗?
“我是不是该庆幸,我们的法律并没有把‘沉默=拒绝’收录进去并进行明确规定?”
*
“季疏邀请我做什么?”女人看着把她拉来这里的弟弟,顺带扫了眼周围,有不少不太熟的人,而他们的共性就是都和季疏有些交情,这个局一目了然。
“他不订婚了吗,订婚宴没邀请人,现在组局见见。”
“呦!”女人后仰靠上去,语气惊叹,表情却没什么变动,眼眸微敛,反而是讥诮的样子,“上演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搞笑呢这不。
“祸祸谁家的孩子。订婚宴都没邀请人,对方家这是不在我们圈子里面,这是仗着自己家强,威逼还是利诱来的?是不是还有到时候好甩开的打算?”
“姐,别那么悲剧。”
“悲剧?”女人嗤笑一声,“多情亦无情,他既然选择无情的路,一直走下去,我倒还能敬佩一声,说不准到时候还能交个朋友。
“现在来个收心迹象,谁会相信是好事。
“就算是真心的,他过去做的那些怎么说,正常人家能接受?”
“他是人,再怎么无情,也肯定有情在的。而且再说了,姐,就算不是又如何,你还能站对面?”
女人瞥了眼弟弟,有些意外他竟然说出这种话,似乎没她以为的天真。
在他们这个圈子或者说阶级,就算她多看不起季疏,又如何站在另一方角度去说,只要季疏和对方出现问题,她也只会作壁上观,天然就站在季疏这边,就算出于同情或其他,也顶多给那人提供一点帮助,而不会站在对面跟季疏对着干。
整件事都不值得她去做些什么。
她说的那些,看似是为那人,实际为的也不过是她弟弟。
现在看来,他并没有那么天真,女人自然而然收起教育的心,等着季疏过来,带着那位能让他收心的宝贝介绍给他们认识。
大家不是什么不识趣的纨绔子弟,就算心里可能惊讶可能猜疑,表面功夫都会做到位,和和气气地交流认识,全程只提季疏和沈漾的未来和感情,丝毫不提季疏的过去。
季疏能看出这些,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但他并不在意,反正沈漾又看不出来,而且能给沈漾留好印象,又何必故意点出来留坏印象。
唯一让季疏想多嘴问这些熟人的,反而是性生活这方面。
因为当初见家长进行得不太妙,沈漾那脑子不支持他去思考那么多东西,以至于哪怕知道自己错了,他脑袋里的冒出来的想法不是去找季疏父母说明,反而是逃避。
明明经过商讨有了明确的订婚日期,但有了未婚夫的两位却跟分了手又挽回一样,沈漾拒绝季疏的靠近,季疏死追着不放。
进而直到真正订婚了,季疏才开始和沈漾同居。
沈沧和沈漾的婚房是同一小区,由沈沧亲自选择安排,而两位父母原本是住原先的地方,离这里有些距离。
但由于沈沧的工作线上线下皆有,后面恋爱结婚更是找了个经常出差去别的省工作的刑警,两人都是忙碌的,导致不论是出于照顾沈漾、帮沈沧进行线下工作,还是未来照顾小孩,两位父母都得近距离,于是沈沧的婚房逐渐演变成了另一个家。
——也就是季疏见家长去的地方。
而这么近的距离,就导致季疏刚搬进那个婚房,沈沧就过来好奇他们的日常生活契合情况,顺便“指点”一番。
不知是不是这个指点的原因,同居第一晚,想着同床共枕该发生点什么的季疏根本没能成功。
大概就是,季疏想进行前戏调动欲望,吻着想把沈漾压床上亲,沈漾就说沈沧要让他在上,季疏只能翻身让他在上,但沈漾又不亲,他就单纯执行沈沧跟他说的他得在上,至于之后要干什么,他一概不知。
季疏想借着这个姿势做些什么,沈漾趴他身上,拽过被子就说睡觉。
以至于到今天带沈漾见人,季疏同床共枕这么些天,除了被当成垫子睡,什么进展也没有。
本身从靠近沈漾到追着沈漾再到订婚,季疏就一直过着素得不行的生活,同居该荤了,结果还得素着。
至于什么勾引、制服、play等,就别想了,沈漾根本没那种脑子去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而季疏去做、去主导,那沈漾更没那种脑子,甚至会认为季疏可能犯病了。
可能是当局者迷,但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打破他和沈漾这奇怪的现状了。
而看着因为陷入困局而看起来正常多了的季疏,又一次出差的知晓具体缘由的姐夫给沈沧发了个大拇指,果然,同类就该跟同类在一起。
听出季疏语焉不详的意思,在场几人对视几眼,最后看回发出求助的季疏,在他的目光下挨个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若是季疏是个处,他们多少也能提点,这个年纪,他们就没几个还是母胎单身的,但问题季疏不是啊,他一个身经百战的都找不出办法,他们这些顶多玩点小情趣的又能想到什么方法。
临近散场,女人叫住季疏,眼眸指了指站在他身旁的沈漾:“目前的问题是,你得让他知道。”
其实谁都能看出来这点,但单纯情趣还能提一嘴,而这话却没那么容易说出来,毕竟一个不对,就容易影响到这俩人的感情,谁敢去担。
全程游离在外的沈漾拿着手机盘算着刚才吃的东西有哪些是好吃的,之后是自己尝试做,还是外卖。
同居不像之前恋爱短暂在婚房那里住一下,之后依旧和沈沧、父母住一起,是完完全全的和季疏两个人在一个大房子里生活,暂且不提还没交过来的水电费缴费工作,就房子的日常打扫,对两人来说都是个大工程。
——沈沧工作会收到很多寄来的东西,非常需要空间,于是在决定买房子的时候,全程只看大房,导致并没有多少储物空间需求的沈漾真正搬过去住才发觉到房子的宽敞。
扫地机器人是住进去经历过一番打扫后立刻购入的,但哪怕有了,可像架子、桌面之类的地方还是需要人为擦拭打理,并没有轻松太多。
而沈漾又跟沈沧忙着打包之类的工作,多多少少就有了点强迫症。
不提晚上睡觉前还要打理一番家,就提做饭,在家做饭的话,主厨的只会是季疏,但沈漾也会在厨房帮忙。
具体表现为,季疏刚切好菜,手把刀放下,沈漾就拿起刀去水龙头下冲干净,擦掉水就放回架子上,见季疏把菜装进盘子里,顺手拿过菜板又是冲洗擦干,徒留季疏拿着下一个准备切的菜看着光滑的台面。
等做好端出来,通常要小时起步。
沈漾觉得就算刚才的食物不错,也不值得他花那么久去做,所以,还是外卖的好。
季疏看了眼思绪发散出去的沈漾,让他懂……说得容易,要真那么容易懂,那还有最近一直来他们这打听情况的沈沧什么事。
聚会结束,日子又回归之前那奇怪又能继续下去的状态。
沈漾又开始收拾家,他从沈沧那拿了不少新东西,正好拆了,一一摆放出来。
这一拆,沈漾想起来订婚那天有些东西他没拆来着,又把那些东西翻出来。
礼盒装的东西基本都一目了然,都是送给他们日常用的,什么丝绸睡衣、剃须刀,还有蚕丝被。
拆着拆着,沈漾看到了沈沧包的盒子,不是很大,盒子是黑色带暗纹的精致模样,一点字没带,也没有能看到里面的地方。
沈漾把盒子打开,盒子里侧是个二维码,而盒子里摆放着几盒蓝色的写着水润超薄的东西,旁边是几瓶写着外文、角落有润滑剂三字的东西。
拿起来看了看,盒子和瓶子没写别的,没懂这是啥。
不过二维码这东西他懂,无非就是介绍怎么使用的。
把手机拿过来,沈漾打开扫一扫瞄准,手机发出清脆的一声“嘀”,他看向扫出来的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