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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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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
眼前是简约风的客厅,干净整洁,大片的冷白让这个空间既宽敞又冷清,东西很少,而摆放规矩整齐明显有使用痕迹的日常用品诉说着这里并非没有住人,屋主冷淡的性子可见一斑。
“已开锁。”
黑色的房门响起智能解锁的声音,随着门被打开,身着黑色长款风衣的脑后梳着低马尾的男人无声般走进来,冷淡的神情和房子的风格统一,墨色和着那张白皙的脸,极致的颜色对比,像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慢慢让人注意到那内敛又透着古典高雅气质的容貌,突出显眼的喉结意外被衬得有些精致。
水墨画讲究主次分明,那双眉不浓不淡,唇色粉嫩并不显著,这张脸的主无疑是被围在中心的那双眼睛,睫毛浓密,在其掩映下幽邃的眼眸却依旧清澈,像是雪山上遗世独立的雪莲,让一切成了陪衬。
随着他迈进屋子,沙发对着的墙壁上挂着的屏幕陡然亮起,画面是某个音乐软件的播放器样式,随着他走近,音乐自动播放起来。
是平静的山林自然之音。
风衣被他解开,随手扔在沙发靠背上,里面是一身洁白的衬衫,宽松柔软,束起的发尾在背部肩胛骨处轻扫,衣服和下身的哑光的皮带描摹着宽肩窄腰的轮廓,随着活动又间接将长腿和弧度饱满的臀部勾勒出来。
衬衫材质并不透光,可在行动之余,这份轮廓在磨砂的黑色长裤映衬下,似乎若隐若现地向外人展示着藏在内里的躯体的优秀。
穿着风衣时分明浑身写满了温润克制,可脱去,气质瞬然蜕变成似有若无的诱惑,让人不禁去想如果他被触碰、被抚摸会有什么反应。
是依旧冷淡着脸,只微微蹙眉来表达自己的疑惑,还是会因为被抚摸触碰而感到震惊害羞,亦或者是长久克制的身体过于敏感而造成反应过度?
想着,便不自觉跟在男人身后。
他的目的明确,或者说习惯使然,回到家便直奔厨房,他挽起袖子,露出带有肌肉线条的小臂,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像研墨作画般,优雅地用不同的刀将食材切成不同形状。
随着蓝色的火焰跃出,烹饪的滋啦声响起。
他神情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逐渐完成的食物,若非这是厨房,光瞧他这副模样,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做什么类似指尖雕刻的绝对不能打扰的伟大事业。
食物的香味从厨房弥漫开,他拿着锅,手背上的青筋冒出,将锅里的盛进餐具里,他又用热水汆烫了一些蔬菜。
随着摆上桌,他坐下来,并在自己面前摆放了一个有着工作表格的平板,一边慢慢吃着饭,一边处理着工作。
这大概是晚饭,晚饭是食材丰盛的炒饭,餐桌上放了两碗,一碗放了汆烫的蔬菜,一碗淋了酱汁和芝麻。
他摆放的动作非常自然,另一碗就放在他身旁,并非普通的合租对象,或许是同居爱人。
这是个有对象的男人。
脱下衣服的诱惑对的谁不用多说,换句话说,已经有谁见过他被触碰、被抚摸甚至是带有情欲的模样。
这个事实让人有些恼火。
时间在慢悠悠地吃饭中流走,他吃完饭,放下平板走向卧室。
卧室的风格和外面不太一样,虽然同样是冷白,但这里的物品颜色多样,生活痕迹很多,看起来异常温馨。
床头柜上放着相框,里面的是两个人并肩站立的照片,一个到目前一直看的那个男人,头发比现在更长,是个长发美人,而他身旁是个短发男人,五官更锋利,意外的是两人神情都很冷淡。
两个冷淡的人在一起?
相框旁还放着一个支起来的方镜,随着对照片里两人表现的疑惑,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和照片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此刻他表情惊讶,一点看不出照片里的冷淡。
*
阴界和阳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除去众所周知的刑罚外,想要投胎并没有那么快,于是当阳界的生灵死亡后在阴界两界共性并开始进行科技化发展后。
著名的黑白无常谢必安和范无咎不知是升职还是退位让贤亦或者投胎去了,总之,阴差这份工作成了阴界的编制,开始由不同的生灵承担责任。
月谨,作为阳界曾经的锦衣玉食的贵族子弟,成功在阴界两位无常离开后担任了新的阴差。
而随着阳界的发展,阴界的职务范围也在不停扩大范围,阴差也有了更高大上的名字,死神。
——名字再高大上,也不是神,依旧隶属阴界轮回司下,用阳界的称呼,就是依旧牛马一个。
范围扩大,进而死神的工作和人员都要重新分配,随着时间流逝,一个个方案被应用放弃,最后又回归了最初黑白无常的双人搭档一起工作。
大户人家讲究规矩、月谨不求搭档要跟他门当户对,起码要有相像的地方,在经历几和搭档后,月谨遇到了他的搭档,王泽。
一个有着大家族姓氏、行事风格也有规矩的男人,却不像月谨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依旧保留长发,而是把头发剪短,不伦不类。
但性格相合,月谨便没多问。
直到后面搭档久了,月谨才从王泽那里知晓了更多。
和他猜测的王泽出身大家不同,王泽出身贫苦农家,因着常年劳作,有着远超别人的体力,后征兵进入军队建立功业。只不过他所处时代并不好,王城贵族只顾奢靡享乐,无视领土内被他们剥削的百姓的困苦,苛责他们这些保卫边疆的将士,他剪发成了叛军,最后死于叛徒之手。
月谨这个从小长在大家、因病死在大家、没见过山河破碎人民苦痛的贵族子弟与之相比,就像是活在乌托邦的童话里一般,差别不要太大,月谨很长一段时间都诧异他们两个是如何性格相合的。
阴差/死神是经常和阳界环境打交道的,有权限短时间停留阳界,而阴界的发展又通常落后于阳界,自然而然就衍生了代购服务。
月谨对代购不感兴趣,身为活人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在阴界生活那么久,他早已经认可自己属于阴界,自然更喜欢在阴界自然诞生的种种作品,阳界那些作品他向来是不理解的。
不过不理解是一回事,听说又是另一回事。
阴差经常跟灵魂接触,月谨自然认识了不少人,托这的福,他认识了一个还没有到轮回时候的小女孩,那个年纪放在阳界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托他帮忙带点东西。
月谨不了解,便给她介绍了有这方面业务的阴差。
于是,在月谨和王泽又一次从阳界工作回来,就被这小姑娘问东问西起来。
其中一个问题在月谨看来最为可笑。
小姑娘问他:“月哥哥,你会不会像小说里一样,因为某个人类快死了,而对方和你有牵扯而动心,然后更改命簿?”
月谨一下子确定这个问题来源她得到的东西,自然对阳界的东西更为不喜。
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回答,准确来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位因为阳界混乱导致死亡来到阴界拥有上一世记忆的灵魂回答了。
灵魂是没有性别的,但死亡会保留那一世的模样,那个灵魂上一世是个大家族掌权几十年的人物,模样男女老少皆有,看起来颇为奇怪。
其对此嗤笑一声,就像红楼梦里贾母对才子佳人的批判一样,说小姑娘看的这种作品赋予主角高大上、超脱凡俗的身份地位,偏偏行为举止又保持着人类特征,而主角还会为一人做出破坏秩序的举动,无处不写着对世间律法规定的无视与践踏、对美好的忌恨和将其拉入泥潭与自己同流合污的贪欲。
说古往今来,就没谁不知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说她看的这个作品还没之前影视剧编剧为西王母编纂的什么神仙动情三界不宁的内容有意思呢。
总之大贬特贬。
月谨想着毕竟是小姑娘喜欢的,便道:“文学作品都是基于现实又高于现实,美好一点也没什么,小姑娘年纪又小,对这感兴趣很正常。”
不知这位经历了啥,似乎被月谨点了火,说什么要真是全美好的确实没啥,但实际不会是这样,总有什么情节要让主角在大义和所爱之间选择。
王泽拉拉月谨的衣袖,低声跟他说着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在我们工作期间,听了不少关于作品的内容。”
阴界生灵除了有了编制的,其他都要进入轮回,进而阴界大部分建筑其实更像是一个个旅馆,还有一起合租的,而这两位算是合租室友,对方确实可能将全部内容以另一种方式“看”了一遍。
月谨不了解对方这一世的经历,但以对方上一世掌权那么久的经历看,想必也是看着不少孩子长大,还谆谆教诲过不少人,那自然也不希望小姑娘对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产生幻想。
而经历过家里长辈这种教育的月谨自然是理解对方的苦心。
这事最后如何,月谨不清楚,因为他和王泽因为工作又去阳界了。
而之所以记这件事很清楚,是因为紧跟着他们在阳界暂时停留的那几天,正好看到一个快死的人,而那个人看月谨漂亮,跑过来搭讪。
某种程度上在现实出现了文艺创作内容,月谨很难不联想一下,当然,他对恋爱什么不感兴趣,当场就拒绝和王泽去其他地方了。
曾经毕竟是大家族的孩子,月谨既有三媒六聘的妻子,也有解语花的侍妾,更有贴身陪伴的书童,什么滋味都曾体会过,区别对他而言并不是很大。虽然现在的人看起来更好,但气质却是比不了的,有过好的更是瞧不上。更别说他已经认为自己是阴界的人,要找也只会找阴界的。
而那人死期到来,在月谨和王泽的工作范围,便走流程送去阴界,然后一起过完暂时停留的日子。
阴界不知从哪儿学的,没用的日子不能累积了,导致月谨原本攒的快半年的时间一下子清空,后来一有可以停留的时间,月谨就拉着王泽去消耗掉。
月谨原计划着是利用这些时间,在阳界专心学点技术,比如驾驶、修理方面的,现在就是能到哪里逛逛就去哪里。
双人搭档这个组合在阴界如今也算快速发展的时代的意义变得没那么普通。
准确来说,随着一对男女搭档的阴差从阳界回来宣布在一起后,所有专心工作的阴差后知后觉双人搭档还能这么用,引起了一阵换搭档、谈恋爱的风潮。
——至于为什么后知后觉,那自然是那老前辈谢必安和范无咎两位之间的情谊是那般的真挚纯粹,作为后辈,就算没人教导,也会理所应当地学着来,加上早期阴差都是封建时代来的,自然就想不到别的可能。
月谨对此无动于衷,王泽更是不感兴趣。
至于是什么时候有了苗头。
大概是上次那位意外恢复前世记忆的轮回死亡再回到阴界成了阴差之后吧。
分明轮回司的能力没有问题,她也不记得之前的事,但偏偏对爱情这方面格外敏锐,对如今阴界阴差大部分内部消化的现状非常不满。
月谨和王泽去和她进行工作交接,他不认为自己说了什么,无非就是和王泽彼此默契的事情罢了,就看到她一脸嫌弃地低声嘟囔一句:“又一对狗男男。”
后面熟了,月谨发现她对爱情抱有很奇怪的敌意,不论阴差是男女、女女还是男男关系,她都能在前面加个“狗”,然后念叨着单身最好。
月谨合理怀疑她在成为阴差前的最后一世遇人不淑,还不止一次的那种,甚至死亡也有这个原因。
成为阴差那么久,说实话,要动心肯定早就有苗头了,就像那宣布在一起的两个,亦或者像之后去更换搭档的,都说明他们早就对某个人有想法。
但月谨没有,他觉得王泽也没有。
然而事实并非这样。
*
月谨的性子实际是温和大于冷淡,大家族出身的贵公子待人向来是以宾主尽欢为标准,不让话题落下、不让气氛僵硬,点到为止,边界感和分寸都让人感到无比舒适,但奈何工作更多得占据日常,以至于在外人看来他是个不善言谈、冷淡甚至冷漠的存在。
那份温和几乎是只对王泽展露。
经年累月的温和就像是俗话说的温水煮青蛙,一点点将王泽的心融化掉。
王泽说不清究竟是从何时注意力开始长时间留在月谨身上,看他表情的变化,明悟他每个表情的意思,看他眼眸的移动,不曾错过那少有的狡黠动人的模样,看他发丝的飘逸,记住他晨起时梳妆的习惯,也看他手指的拨动,数次见证他才能的展示。
从不含情欲的注意、管中窥豹那过去时代惊艳众人的贵公子形象到充满贪念的妄想、渴望对方回以同样的情感。
贵公子是那么得有才,那么得耀眼,那么得吸引人。
可越关注,王泽越清楚月谨的心。
近乎无情的玲珑心。
真是适配阴差这个身份。
“王泽,你有表字吗?”月谨看着阴界天空上的月亮,转头望着王泽询问。
大抵是上次知晓他的过去不太好,月谨很长时间都不曾再问过,王泽过去没什么太大感受,可在他看来的那一刻,视线落在他随风飘舞的泛着银光的长发又自然掉进那双清澈的眼眸时。
王泽像是突然变回了人一般,有了跳动的心脏,也切实感觉自己胸口响起跳动的声音,他突然想让月谨知道他的过去,最好能知道全部
可对他来说,那个过去已经过去太久了,很多画面都已经模糊不清。
“有,我记得我的表字是在军营里取的,为恨川,爱恨离愁的恨,山川河流的川。”王泽努力回忆那时候的画面,“那时候好像是一场惨烈的胜利,那一刻有了大概的想法,就想用表字来提醒自己。
“你的表字是?”王泽又意识到他也不了解月谨。
“我的表字是之慎,名和表字皆取自谨言慎行。”月谨念着自己的表字,思绪不由得回到冠礼取字的时候,受宠归受宠,但做错了该受的惩罚也免不了,他切身体会过谨言慎行的重要性。
毕竟,环境再安定,再怎么大家族,八大姓和各大氏族之间也不是和平的,那个时代更是封建王朝,月谨学到的基本都是规矩、谨慎。
月之慎。
王泽念着他的表字。
随着阳界的发展,阴界已经很少有人会称表字,基本只剩下姓(氏)和名,而现在他知晓了月谨的表字,似乎离他更近了。
“之慎,我们互称表字如何?”王泽提议道。
“恨川?”月谨念着这个不太像表字的称呼,想了想便同意了。
但很快王泽后悔了,表字这个称呼太少次数被人叫,被叫已经足够说明关系亲密,月谨念出来还好,唤他还带着他故意拉近距离形成的亲昵,倒有种情人间呢喃的意味,尤其对上那双专注望着他的清澈的眼眸,王泽感觉浑身都软了。
他真的想……
让月谨在床上叫他。
然而追求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是很困难的,更别说这人做了几千年的阴差,更加冷情,那追求难度可想而知。
光那份亲昵都是花费很久才从无到有再到众所周知。
王泽最后几乎是孤注一掷,不去想其他,直接吻上去,求着月谨跟他做。
索性,他赌成功了。
经验丰富vs体力充沛
…………
*
“之慎。”王泽眨眨眼。
“嗯?”月谨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疑惑看着不吃饭,就飘在空中跟着他的王泽,“叫我做什么?”
“我刚失忆了。”王泽看过去,……“可能是工作涉及到了平行世界,我忘了我是谁,忘了你是谁。”
月谨拿着毛巾,微挑眉看着王泽:“恨川,你是说从我回来,你莫名其妙盯着我的时候就是失忆了?”
王泽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点头:“对。”
“我还以为你又犯病了呢,吃你的饭去,然后洗干净。”月谨轻啧一声,指了指外面,“平行世界也没那么容易处理,之后工作我们避开点磁场比较混乱的地方,以防万一你又失忆了。”
说着,月谨突然发觉哪里不太对,“我记得我处理工作的时候,你看我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王泽往外走的动作一顿,头也不敢回,但不敢不回答问题:“之慎,那个,我当时失忆了嘛,我,看上你了,但你弄了两份饭,我以为你跟别人……”
虽说着说着没声了,可月谨却懂他的未尽之意:“恨川,想了什么,嗯~?”
尾音上扬,像个小钩子一样勾中王泽的心,王泽领会到意思,急忙出门把饭吃了,把厨房打理干净,又急匆匆回到卧室,顺手关上门。
…………
他抬起手捏住王泽的脸,声音难免有些愤恨和威胁:“恨川,你很想再来一遍吗?”
月谨说的是冷战。
…………
*
“狗男男!我要建立一个独身派!”
月谨出门来交接工作,就见她闻了一下,立马跳开骂道,月谨偏头,斜睨着在他斜后方跟着的王泽。
月谨不是随便打人的性子,除了和王泽拉开了距离,并没有任何异常能说明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
王泽扬起笑脸:“之慎~”
随着动作,高领的衣服露出脖颈及上面深深浅浅的红痕,全是月谨崩溃时留下的。
月谨瞳孔一缩,阴差是能看到一定范围内的过去,这个能力是为了确定带走的灵魂与□□的关系是否正确,因为阳界道士曾兴盛,在有异能能间接蒙蔽阴界的环境下,可是出现过不少邪术师夺舍换魂的情况。
他收回视线,脸颊不自觉飞上红晕,他抬手,一把扇面为水墨画的扇子出现在手中,轻轻扇动,扇面如同面纱轻掩面容,闻着扇子上的珍贵墨香,他道:“轮回司不允许阴界出现其他宗派,你会被抓起来的。”
“阴差的环境就是被你们破坏的,我现在根本找不到一个是独身的搭档,只能一个人工作。”她指指点点,“害得我看谁都像是想跟我发展感情的,整得我多自恋似的。”
“非我推崇。”月谨轻轻摇头,这确实是个问题,但轮回司没打算插手,他也不好说些什么,“说回工作,阳界如今如何?”
“还非你,你可算得上黑白之后的第二任,你也算是个标杆。”她啧了一声,倒也没多说什么,毕竟阴差也是可以轮回的,尤其在阴差可以在一起后,不少阴差因为工作和爱之间矛盾而选择进入轮回,她可是因此才成功进入编制的。
因着这层因果关系,既然能像流水一样自然为阴界系统更换新人,除非触犯规矩,轮回司不会贸然插手改动,但就是苦了后来的想单身的阴差。
“阳界情况还好,但有部分区域磁场比较混乱,可能会出现灵魂无法直接来到阴界的情况,我已经做报告汇报上去了,你们两个之后避开那里就好。”说着,她已经切换了状态,“说起来,你们好不好奇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或者由阳界人类创作的作品衍生的小世界?”
“不好奇。”月谨摇摇头,“我只会是我,平行世界的他也只会是他,我们并没有什么密切关联。”
月谨是以家族族长的身份亡去,曾经的身份和教育让他格外维护规矩秩序,比起好奇这些,他更关注阴界变化。
从某个方面讲,阴界相对于阳界,也算是某个平行世界,两界物质组成完全不同,这里甚至不存在阳界那边的物理定律。
月谨偏头看了眼走到他身旁的王泽,曾经的叛军身份确实值得猜疑,但他之所以成叛军也是事出有因,抛去这个原因,恨川确实和他非常相合。
注意到月谨眉眼舒展,透着对他的柔和和信任,王泽不禁弯起眉眼,自在地享受这番独属于他的态度。
本来因为月谨办正事而情绪舒缓的某位阴差再次怒骂:“狗男男!”说罢,甩袖大步流星地离去。
“看起来是气坏了。”月谨倒没注意到她为何生气,只是瞧着背影道,“轮回司应该收一些心理医生或者咨询师了。”
不过执行起来应该是他们这些阴差去学习,毕竟从阳界死亡来的生灵阅历可没阴差久,看人待物的观念心态皆不同——这也是月谨更喜欢阴界作品的原因,能充当的起码得阅历比得上大部分阴差才行。
“走吧,之慎,我们去阳界工作。”王泽伸手握住月谨的手。
月谨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说得这么暧昧做什么,工作就工作,听着像约会一样。
——虽然放在他们身上区别确实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