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48、第57章 姜粟昭站在

　　姜粟昭站在门后，枪口朝下听着那个节奏没有动，估摸着这道门能承受的限度。她的手还搭在横闩上，指腹贴着冰凉的铁条表面，感受每一次撞击通过门板传递过来的震动。一次比一次沉，说明那东西在缩短间隙，也说明它已经摸清了这道门的硬度。
　　“它会撞开。”阿朗站在两步开外说。他说话的时候呼吸还带着跑动后的急促，但目光一直盯着那扇门，“这个门撑不了多久。”
　　姜粟昭把枪重新插回外套侧袋里，指腹蹭过握把上的防滑纹路，确认它归位妥当了。然后转身往下走。
　　地下室的空气比上面沉得多，混着一股旧纸张和铁锈的气味。灯带已经停用了大半，只剩靠里一侧还亮着两截断续的光。方竺直起身来，看着姜粟昭，她说：“你刚才说骨蜥爬楼梯比平地慢，还有那个域外妖族，这些东西你从哪学的？你是主庇护所的人吗？”
　　“我爸爸是探索队的队长。”姜粟昭说。方竺没再追问，但她的目光在姜粟昭脸上停了一会儿，像在重新打量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孩子，然后她收回视线，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站起来说：“谢了。没你的话我们可能还在上面跟那东西耗。但为什么不逃出去？而是要来地下？”
　　楼梯底端是一块相对开阔的平地，地面是水泥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角落里堆着几只锈蚀的铁架和翻倒的木箱。南侧的墙面上有一扇窄门，半掩着，门缝后面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北侧是一条窄长的通道，幽暗曲折，通往更深处的暗区。
　　姜粟昭声音不高，说：“地下车库不会只有一扇门，另一边也肯定可以跑出去。”她停了一下，“但也可以不跑。”方竺刚把短刀从鞘里抽出来，听见这话，手在半空顿了一下。阿朗的目光也从门板上移过来，落在姜粟昭脸上。两个人的表情没有立刻跟上这句话的意思，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违背庇护所守则说出来的“不跑”意味着什么。
　　姜粟昭目光落在楼梯口的方向，语速很快，像在排列一段已经想好了的话：“域内妖族不比域外妖族精通术法，大多仍旧依靠肉身，走体修的路子。而且这只骨蜥明显还没成气候，通常而言弱点是腹侧第三甲片接缝处，那是它的气门，甲片最薄。但它不会主动把腹部亮出来，得有人引它转身。它用触须感应热量和气味，在封闭空间里追单个目标比追两个目标慢，因为两个目标的信号会互相干扰，它需要多花时间分辨。”她说到这里，终于偏过头看了方竺和阿朗一眼，“这只骨蜥顶多也就金丹，和你们是一样的修为。我负责干扰它的判断，你们负责绕到它侧面。只要有一刀切开那道接缝，或者有攻击性的法术打进去，它自己会撑不住。”
　　方竺的目光在姜粟昭脸上停了两息。她没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也没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能做到”。她只是把手里的短刀换到惯用手，转了半圈刀柄，指腹在缠绳上蹭了一下，然后说：“你说位置，我来找。”阿朗站在她身侧，没有反对，虽然皱着眉，但也开始调整呼吸活动身子。他们的目光落在楼梯口的方向，像在等着那扇门被撞开的那一刻。
　　姜粟昭往后退了半步，站到楼梯口侧面的一只翻倒的铁架后面。她半蹲下去，把枪搁在膝盖上，枪口指向楼梯口的方向，但没有上膛。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扇门，听着撞击的节奏，在心里默数。她数到第七下的时候对两人说：“站位。方竺姐去铁架后面，阿朗哥靠墙。她先出手，你补位。”
　　横闩在这个时候整个从门扣里滑了出来，铁条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门板被从外侧猛地撞开，砸在墙上弹了一下又往回弹了半截，卡在门框边缘的碎石块上。骨蜥的头部从那道缝隙里伸了进来。扁平的头骨先探进来，然后是两侧的触须，六根细长的暗色触须在空中缓慢地摆动着，像六根在空气中试探的手指。它的身体太宽，卡在门框里进不来，但没有缩回去，就那么卡在门框里，头伸进地下室，触须在空气中扫了一圈。
　　甲壳边缘刮过门框两侧的砖石，发出粗糙的摩擦声，像砂纸蹭过粗面。它的前半身探进来之后，头部的触须摆动速度明显变快了，在空气中来回扫着，像在分辨这间地下室里的热量分布。六根暗色的触须在空中画着弧线，一根指向铁架方向，两根扫过阿朗藏身的墙根，剩下三根在半空中悬着，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转向的灵活性。
　　方竺的气息沉了下去，护手处的缠绳被汗和灰尘浸透，等骨蜥触须偏开的一瞬，从铁架侧面切了出去。她的步伐压得很低，刀锋朝前，连人带刀贴着地面往前送。骨蜥的两根触须在她的身体离开铁架后几乎同时向她偏转过来，但她的角度刚好卡在两根触须的感知盲区中间。她的刀锋抵住了骨蜥左前肢根部与腹甲之间的那道接缝，力道顺着刃面往前送。
　　但没有多深。骨蜥在刀锋触到甲缝的同一瞬间往右侧一偏，那个动作幅度不大，但力道让方竺被带得往侧面滑开，刃面从甲缝里斜着刮出来，在甲壳表面拖出一道浅痕，然后弹开。方竺收刀后撤，足尖在水泥地面上点了一下，重新拉开距离，刀锋再次指向骨蜥的方向。右肩的衣料被她刚才那一刀带起的动作牵拉了一下，没破，但肩头有一道被甲壳边缘擦过的轻微灼痕，她没低头看。
　　阿朗贴着墙根的位置，没有向前推进，而是保持距离站定，双手合拢再分开，掌心相对，两掌之间凝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光球表面泛着细密的波纹，像一颗被压扁的珠子在快速旋转。他朝骨蜥的方向推了出去，光球脱离他掌心的瞬间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细长的白色尾迹，精准地撞在骨蜥头部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