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47、第56章 阿朗的目光

　　阿朗的目光一直在方竺和姜粟昭之间来回移动。姜粟昭说完了之后他说：“你叫什么名字呀。她叫方竺，我叫阿朗。我们是——嗯，拾荒者。你也许听过。我们也是出来找药的。”方竺看了他一眼，补充说：“拾荒者怀揣对未来的希望。我们看见外面有求救的红旗，所以进来找找有没有人被困。你进来的时候看见楼梯口那些东西了吗？”
　　姜粟昭点点头说：“我叫姜粟昭，开光后期。我进来的时候看见拖痕了。”方竺接着说：“我觉得这里的幸存者肯定遭遇了危险，看起来像是被拖上去了，所以我们打算去找找，你要一起吗？”
　　姜粟昭说：“拖痕是往下走的。那些残骸在楼梯口下面，拖痕从楼梯口往建筑深处延伸，方向是斜向下的，上楼梯的人不会留下那种拖痕。而且——”她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夹着一截布条，颜色和红布一样。求救信号挂在屋顶，但布条夹在门缝里，说明挂布的人当时已经进不了屋了，只能从外墙往上爬。他挂完之后没有下来。所以红布挂上去的时间应该比你们想的早得多，至少在一周以上。”
　　方竺安静了几息，像是在心里重新盘了一遍自己刚才的判断，然后她把短刀插回鞘里，动作比刚才果断了一些。“你说得对。”她的声音低了半度，真诚得没有一丝勉强的意味，“小妹妹你爸爸是不是探索小队的队员甚至队长啊，你好聪明。”
　　阿朗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同样的坦率：“我们确实不太会判断这些。看见红布就想进来看看，知道可能危险，但没想那么细。”
　　方竺忽然看向姜粟昭，像是换了话题：“对了，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是我们说话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别的声音？就那种，墙上那种，像指甲刮东西的声音？”
　　姜粟昭的目光在方竺脸上停了一瞬。她确实没有听见，在她进来的这段时间里楼里一直很安静，不然也不会一下就通过声音锁定了他们两人的位置。但她知道方竺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她侧过头，重新听了一遍周围的动静，确实没有声音。
　　但她还没开口就被阿朗捂住了嘴，方竺的手也已经重新按到了刀柄上，阿朗的脊背绷直了，呼吸比刚才浅了许多。方竺压着声音说：“我们都是金丹，那声音靠近了。”
　　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的木板在此时又发出了一声响，像是有东西把整块木板的边缘从窗框上撬起来，然后松手，木板又弹回去，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音隔着一整条走廊传过来，像一只巨大的手在反复叩门。
　　姜粟昭的视线在方竺和阿朗之间切换了一次。她看到方竺握刀的手指节泛白，看到阿朗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看到两个人的站姿。方竺稍微靠前一些，阿朗站在她侧后方半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随时可以互相拉住的距离。他们明明在害怕，明明可以跑，但他们没有。方竺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阿朗没有后退，连半步都没有。
　　“你们学的是《元氢真诠》吗？”姜粟昭忽然小声问。
　　方竺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话题会跳到这个地方：“啊？”阿朗比她先反应过来，点头说：“嗯。庇护所里□□的基础功法，我们俩都学了。方竺比我练得熟一些。”他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怎么了？”
　　“你们平时打架用什么？”姜粟昭问。
　　方竺说：“用刀，就我手上这把。”她展示了一下，“阿朗是法修，但我走的是剑修。”阿朗在旁边接道：“我听见声音朝这边过来了，小妹妹你先躲起来，保护好自己。随时准备逃跑。”
　　“这声音是妖族骨蜥在蹭墙。”姜粟昭说，声音不高，但走廊足够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过去，“应该是域内妖族，还没成气候。它用触须感知活物的热量和气味，现在隔着墙，它还确定不了我们的具体位置，但它在缩小范围。”
　　方竺握刀的手松了又紧。阿朗的喉结滚了一下，问：“骨蜥我听说过，域内——妖族是什么？”姜粟昭愣了一下，快速说道：“在地球土生土长的妖族，不是后来从域外入侵的那批。”姜粟昭说，“头骨扁平，六根触须，甲壳缝隙间的粘液遇空气会硬化成临时护甲。它的爆发速度很快，但转向半径比人大，爬楼梯比平地慢三分之一拍。”她顿了一下，视线从走廊尽头那扇窗的方向收回来，“听声音只有一只，但我们打不过，跑。”
　　走廊尽头的窗户又发出一声闷响。木板在持续撞击中已经松动了一侧，边缘翘起来，露出一截灰白色的天光。有什么东西正在用身躯反复撞着窗框，频率不快，但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重。
　　“往地下走。”姜粟昭说，“楼梯间拐角下面我看见了扇暗门，跟紧。”她转身迈步的时候，右手往外套侧袋里一探，拇指挑开袋口的按扣，抽出那柄枪的握把。枪身不重，漆黑的金属表面被体温焐得微温，她握在手里，枪口朝下，指尖抵着扳机护圈的外缘，没有上膛，姿态像一个拿惯了这东西的人。
　　方竺和阿朗跟在她身后跑动的时候，余光都看见了那截黑色的枪管轮廓。阿朗的脚步没停，但呼吸在那一瞬间顿了一下。方竺倒是没看，她跑在前面，短刀已经出了鞘，刀刃朝外，脚下踩过碎砖和灰浆块时几乎没发出多余声响。
　　姜粟昭在楼梯口没有停。她侧身冲下台阶，脚掌先落地再过渡到脚跟，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换脚，那截枪管始终握在身侧，随着她跑动的节奏轻轻晃动。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步，蹲下来，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指尖一催，符面的朱砂纹路亮起一层极浅的白光。她把符纸按在楼梯口的地面上，然后站起来继续往下跑。
　　暗门的门板很旧，颜色暗沉，和周围的石壁几乎融在一起。阿朗的手比她先碰到门板，用力一拽，铰链发出沉闷的刮擦声，门开了。方竺侧身挤进去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姜粟昭正在门框外半步的位置站定，把那柄枪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腾出来，把门板从内侧拉合。横闩滑入门扣的声响很沉。
　　暗门的横闩滑进门扣的时候，骨蜥的身躯恰好从楼梯口撞下来。力道从门板传导到门框，震得门框边缘的灰泥簌簌往下落，裂缝在灰泥表面蔓延成细密的蛛网状。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节奏均匀，每一下之间隔着约两息的间歇，像是那东西在每一次撞击之后都在重新调整姿态，然后再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