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49、第58章 光球炸开的

　　光球炸开的声响不大，像一只瓷碗在地面上磕碎的声音。骨蜥的头部被那一击震得往左侧偏了一下，那几根触须在冲击下短暂地蜷缩了半圈，像被灼伤了一样快速摆动了几下。但它恢复得很快，不到两息，触须重新舒展开来，又恢复了摆动频率，头部也慢慢转回了正前方。
　　阿朗所用的是最常见最普通的法力凝聚攻击，胜在简单快捷。他掌心重新凝出的光球比刚才稍大一些，颜色也更亮，但他在把光球推出去之前看了骨蜥一眼。它除了头部被震偏了一下之外，体表没有任何损伤，被击中的头部甲壳表面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他的手掌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光球还是推出去了。这一发击中了骨蜥颈侧与背甲交界的位置，炸开的效果和刚才差不多：骨蜥的身体往那个方向沉了一瞬，触须又蜷了一次，然后恢复了。
　　方竺在他第二发命中的同时从另一侧突进。她绕到了骨蜥侧后方的位置，刀锋朝上，斜着扎入背甲与侧甲之间的接缝，刃面在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缕暗色的液体，在地面上溅出几点细碎的湿痕。骨蜥的身体猛地往她的方向转了一下，甲壳边缘划过她的肘部，不严重，但她也还是往后退了两步才靠墙稳住身形，暗色液体正顺着刃面往下淌。
　　姜粟昭蹲在铁架后面看完了这两回合。她看见了方竺的第一刀被甲壳带偏，看见了阿朗两发光球打在骨蜥头部和颈侧，除了让它停顿了一瞬之外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她也看见了方竺第二刀切进去的位置确实在接缝处，也确实带出了液体，但方竺退开之后骨蜥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缓，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化。方竺那一刀或许只切穿了外层甲壳，骨蜥侧腹的防御远不止一层壳。
　　她蹲在那里，握着枪的手指紧了紧。她想到了开枪——也许能在方竺下一次突进时补一枪打在同一道接缝里，也许能打中骨蜥的触须基部暂时削弱它的感应能力。但她看到了骨蜥在承受阿朗两发法术轰击之后的姿态：它的头部只是偏了一下，触须只是蜷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原状。手枪的威力和常规攻击的伤害差距并不大，而且她的枪法也并没有如此精准。射入同一道伤口或许会比法术有更好的穿深效果，但前提是方竺下一次突进时，骨蜥愿意把同一道接缝的方向再亮出来。
　　而且她注意到了一件事。骨蜥从门框挤进地下室之后，它的触须始终没有完全放弃对铁架方向的感知——那是她第一次和方竺站着说话的位置。即使方竺已经离开铁架、阿朗在另一侧发动了两次攻击，骨蜥头部左后侧那两根触须的方向始终维持在铁架周围，偶尔偏转一下又归位，像是在等一个始终没有离开的信号。姜粟昭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但她没有动。她保持蹲姿，呼吸浅而均匀，没有大幅移动身体来改变自己的热信号。
　　方竺重新站稳之后侧过头，快速看了姜粟昭一眼。她没有出声，但那个目光的意思很明确：还要不要继续。阿朗站在墙根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仅仅连续两次凝光球消耗了他不少法力，他看着姜粟昭，等她的指令。
　　姜粟昭在这一瞬间做了决定。她从铁架后面站起来，没有压低身体，以一个清晰的、从掩体后方完全暴露的姿态站了起来，然后在站起来的同时，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指尖一催，符纸残余的朱砂纹路亮起一层极浅的白光。
　　“跑！”她说。方竺在听见那个字的同一瞬间往南侧窄门的方向侧身撤去，步伐紧凑，每三步回一次头。阿朗在他右侧同时移动，双手在跑动中重新合拢又松开。这一次他攒的不是光球，而是将法力导至脚上增强移速，腿脚边缘泛着细碎的光点。
　　那个阻拦只给骨蜥造成了不到一息的迟疑，姜粟昭又回头补了三枪，扔出最后一张符纸，所幸最后还是跟在方竺和阿朗的身后挤出了窄门的缝隙里。拉上门板的时候，姜粟昭透过门缝看见骨蜥的头部正在朝她的方向转过来了，六根触须全部指向门缝的位置。门板合拢的瞬间，门板内侧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她没有停，转身沿着短甬道往外跑。甬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
　　方竺在甬道尽头靠着墙站着，右肩的衣料有一道被甲壳边缘刮过的灼痕，但好在看起来并没有真正烧伤。阿朗蹲在出口旁边的地面上，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的消耗比预想的大，这会儿换气还没完全稳下来。
　　姜粟昭从甬道里走出来的时候，连苏洵就靠在巷口外面的墙根处。他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目光在三个人身上依次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后面沾的灰。他往东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地说：“往北走三公里有个旧矿洞，可能会有一些医疗用品。”
　　方竺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打量了他一下，又转头看向姜粟昭。“她是你爸？”她问。
　　“嗯。”姜粟昭说，“应该是听见了我们在里面的动静，所以来接应我们了。”
　　方竺沉默了两秒，然后像是接上了某种惯性似的，把来龙去脉顺着气倒了出来：“我们是东三庇护所出来的。我母亲得了重病，我们出来找药。本来是在镇子外围找的，看见这栋楼顶的红布才拐进来。”她说完之后停了一下，像是在检查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我们是经验很丰富，之前都在外围转。只是这次走得深了点。”
　　连苏洵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他往巷口外面走了两步说：“骨蜥只是被你们挡了一下，不是出来就安全了，快走吧。话说东三庇护所在山脚？入口朝北那个？”
　　“对。”方竺答得很快，“防空洞改的，门口有一排梧桐树。出来的时候绕了两公里才上的干道。”阿朗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们都是金丹期，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