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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天 埃比尼泽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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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最希望每年的九月一日都是星期五或星期六，因为这就意味着开学第二天是星期六或星期日，不用上学——相当于在霍格沃茨多放一天假！
巧得很，1984年9月1日刚好是星期六，第二天便是星期日。
星期日早上，埃比尼泽从睡梦中醒来。在魔药的作用下，他没有失眠，更没有做噩梦，整个人精力充沛，精神饱满。他关上闹钟，拉开窗帘，望向窗外——霍格沃茨城堡后的高地群山正沐浴在初升的朝阳之中。
他的室友兰德尔·爱德华兹还在熟睡，深蓝色的帷幔拉得严严实实，床头上挂着一块“请勿打扰”的木牌。埃比尼泽便不去打扰他了，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到盥洗室梳洗了一番，决定去礼堂吃早饭。
他顺着楼梯走到公共休息室。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除了埃比尼泽昨天见过的那位刻薄的幽灵——她正飘在壁龛里的白色大理石塑像面前，静静地盯着塑像看。
埃比尼泽这下可以仔细地观赏这尊塑像了。那塑像似乎在望着他，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揶揄的微笑，美丽，却有些令人生畏。她的头顶上有一个用大理石雕成的精致圆环，上面刻着细小的文字。塑像的底座上嵌着一块黄铜铭牌，上面写着：
罗伊娜·拉文克劳，来自宁静的苏格兰河畔
埃比尼泽也和那名幽灵一样，盯着拉文克劳的塑像看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完全熟悉霍格沃茨，便想向旁边的幽灵问一下路。
“早上好？”
那幽灵没有说话。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去礼堂的路怎么走？”
“我不知道。”幽灵女士开口了，语气一点也不热情，还带着一丝轻蔑。
“可是你昨天就在礼堂，”埃比尼泽指出她昨天就在开学宴会上的事实，“你就在我旁边飘着，还记得吗？拜托了，只需要告诉我一下怎么走就行了，非常感谢。”
“恐怕我帮不了你。”
她再次拒绝了埃比尼泽的请求，转身飘然离开了公共休息室。埃比尼泽看着幽灵的身影消失在墙后，觉得还是自己找去礼堂的路更靠谱。
他试图按照昨天的记忆寻找前往礼堂的路线——顺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下，又走过几条长长的走廊，拐了三四个弯。可当他穿过一幅挂毯后，就彻底找不到路了。他现在站在一个平台上，这个地方他确定昨天从未来过。
埃比尼泽看了眼窗外，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又看了看身后的画——画里是一座修道院，一位手持长枪的矮胖骑士骑着一匹肥肥胖胖的矮种马，正在修道院前的桥上练习冲锋。他旁边还有几个修道士装扮的人，似乎对他很生气。
魔法界还真是神奇的东西数不胜数，先是有会唱歌的帽子，现在又有会动弹的画。
“冲锋！你们放心吧，有我卡多根爵士在，敌人绝对不敢侵犯你们的修道院！”
“哦，得了！”那几个修士看上去要气炸了，“好了，你这个疯子！滚出我们这幅画，大早上的让我们安静一会儿都不行吗？！”
几个修士挥舞着自己宽大的袖子，将那名骑士驱赶到了石桥的另一头，自己则远远地站到了修道院那边，不再搭理他了。这时，骑士看到了画外的埃比尼泽。
“啊哈！”他大喊，“你们瞧，这不就是闯到你们领地上的恶棍吗？看我来英勇地击败他！你！你这下三滥！拔出你的剑来，和我堂堂正正地决斗！”
他举起长枪，在画内使劲勒马，马蹄高高扬起，摆出准备冲锋的架势。
“那你来吧，”埃比尼泽敲了敲画框，“就像你能从这画里出来一样。”
“谁说不能？！”
骑士翻身下马，牵着小马来到画框边缘。他在那里走来走去，似乎想要跨出这幅画，却根本无济于事。
“行了，我看你是出不来了，卡多根爵士，”埃比尼泽说，“你知不知道礼堂往哪边走？”
“礼堂！”骑士一下子不再纠结能不能离开画了。他吃力地跨上战马，大叫着，将胸前的盔甲捶得哐哐作响，“胜利的宴会！美酒！来吧，跟着我，我们定会找到目标——要不然，就在冲锋中英勇地死去！”
他将手中的长枪丢下，从腰间抽出一把宝剑：“向着目标冲锋！不要停下！先生，前进！前进！”
他□□的小马发出一声嘶鸣，冲到了画框的右边，随即消失不见。埃比尼泽沿着走廊匆忙地追着他，追着他的大叫和马蹄声。他们时不时地看到骑士跑过前面的一幅幅画。
“来不及休息，前方有数不尽的危险！不断的战斗才能赢得荣誉！”骑士大声叫着。埃比尼泽看见他又出现在一群穿着有裙撑的贵妇人面前。他拐了个弯，差点撞上一副盔甲。
终于，埃比尼泽认出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昨天经过的门厅。他看到了礼堂的大门，听到了里面传出的说话声。
“我们到了！”骑士叫道。此刻他和自己的马正站在一艘船上，旁边的水手被吓得纷纷跳入水中，“胜利！胜利！再会吧，战友！卡多根爵士要去完成他未竟的远征了！”
这疯疯癫癫的骑士骑着马大叫着，又跑进了另一幅画里，消失不见了。埃比尼泽真心希望自己不会再和这位骑士打交道了。
吃早饭的时候，他听到上空传来扑腾翅膀的声音。抬头一看，几十只猫头鹰从上方的窗户飞进礼堂，扑腾着翅膀在餐桌上方盘旋，将报纸或包裹丢下来。埃比尼泽赶紧护住面前的麦片碗——要是猫头鹰毛掉进碗里，这顿早饭就不用吃了。
一只猫头鹰扑棱着翅膀，落在埃比尼泽面前，将一个包裹丢在他腿上，随后从他的餐盘里叼起一片培根，振翅飞走了。埃比尼泽打开包裹，盒子上写着雷蒙德的字迹：随身携带。
埃比尼泽自然明白雷蒙德给他送来了什么。他叹了口气，然后将那把手枪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吃过早饭，埃比尼泽离开了城堡。城堡外有一片宽敞平坦的草地，他走下台阶，穿过草地，到湖边去散步。今天的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微风习习，将他的袍子吹得微微飘起。耀眼的阳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也洒在岸边——一群赫奇帕奇的学生正在那里拿着石子打水漂玩。
他坐在草坪上，看着面前的湖水和远处高耸的山脉。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好声，埃比尼泽循声望去，一些学生正骑着飞天扫帚在天上飞。他们大概是在玩那种叫做魁地奇的游戏——几个人骑着扫帚在空中飞来飞去，每当有人做出高难度的动作，比如突然的转弯或急停，总能引起下面一群人的喝彩。
埃比尼泽还在那群骑着扫帚的人中看到了查理，那头火红的头发总是格外惹眼。他似乎正在和另一个男生较劲，两个人骑着扫帚在天上你追我赶。
“我快要追上你了，韦斯莱！”
“想得美，安格斯！”
埃比尼泽看到两人骑着扫帚向地面猛冲下来，在即将触及湖面时猛地拉起扫帚，身体几乎要栽进水里。万幸的是，两个人都没事。
埃比尼泽正看着这群骑扫帚的人出神，突然感觉自己的口袋像是被谁摸了一下。他猛地回头——几个斯莱特林的男生正站在他身后，不怀好意地笑着。为首的那个男生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哦，我的天呐！”
埃比尼泽赶紧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魔杖还在，但那把手枪已经没了——此刻正握在那男生手里。
“瞧瞧谁掉东西了？”这个斯莱特林男生个头比周围其他人都高出半截，留着一头亚麻色的头发。埃比尼泽记得他好像叫麦克尼尔，“这什么好玩的？嘿，书呆子，告诉我。”
“麦克尼尔，你最好把那东西还给我，”枪在麦克尼尔手上，埃比尼泽不敢直接上去硬抢，“我必须警告你——”
“警告什么？接着，道格拉斯——”麦克尼尔将那把枪抛给了身后的一个跟班，“你甩回来，我看看它会不会转——”
那个名叫道格拉斯的男生正要照做，手却被人按住了。
“好了，这里在干什么？”一个戴着银绿色徽章的级长出现在他们身后。埃比尼泽已经见过他好多次了——在列车上，在礼堂里，“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只是在……和他玩，”麦克尼尔转了转眼珠，瞥了一眼埃比尼泽，“怎么，安德烈斯，连这事你都管？”
“哦，得了吧，”安德烈斯将那把枪从道格拉斯手上夺了过来，“哄哄我也就算了，怎么，对麦格教授你也用这套说辞？你觉得她会不会信？”
那群斯莱特林男生回过头，埃比尼泽看到远处穿着墨绿色袍子的麦格教授正朝这边走来。
“行吧行吧，真没意思，”麦克尼尔挥挥手，“算了，不逗他了。瞧他这模样，也不是什么巫师家庭出来的。走吧，我们骑扫帚去。”
那群斯莱特林转身快步离开了，留下埃比尼泽和那名级长站在原地。
“这是你的东西？”安德烈斯把玩着那把手枪，“被他们抢去的？”
“别动！”
埃比尼泽立刻制止了他——安德烈斯的手已经扣在了扳机上，眼看就要对着自己开枪了。“千万别动了，你会伤到自己的。”
“这是什么？武器吗？”
“是自卫用的。”
这下安德烈斯不敢动了，他举着手枪站在原地。埃比尼泽慢慢走上去，从他手里接过枪，塞进袍子的内侧口袋里。
“谢谢，”埃比尼泽拍了拍袍子，舒了口气，“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什么，应该的——离那边远点！”
安德烈斯对着天上骑扫帚的学生们大喊，驱赶着他们远离一棵粗壮的大树：“不想死的话，就离打人柳远点！真是的，不长眼睛吗？！”
“打人柳？”
“你要是敢靠近，那棵树会把你拍扁的。”他和埃比尼泽站在一棵山毛榉树的阴影下，看着那些学生在湖上飞来飞去，“你叫什么名字？”
“埃比尼泽，埃比尼泽·瓦尔加斯。”
埃比尼泽打量着眼前的斯莱特林级长。这是个高挑的年轻人，像是南欧人，长得很帅，留着黑色的齐耳短发，还戴着耳钉。“你呢？”
“安德烈斯·卡斯特利翁，”安德烈斯说，“记得离他们远点……哦，天呐！”
他还没和埃比尼泽说上几句，便匆匆跑开，去帮一个飘到了三层楼高的拉文克劳女生了。
埃比尼泽花了好几个小时在城堡里来回游览，但直到晚饭时分，他仍然没能找到所有的教室。这可是个大麻烦——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
他在晚饭时见到了自己的室友。爱德华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上去像是刚睡醒，整个人却神采奕奕，正在往自己盘子里盛烤牛肉。
“你睡了几个小时？”埃比尼泽在他对面坐下
“刚睡醒。”
“你睡了一整天吗？”
兰德尔·爱德华兹还真睡了一整天。他还砸了自己的闹钟——因为那该死的闹钟居然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响了。
“嘿，新生们！”
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突然凑到了拉文克劳长桌旁边。埃比尼泽认识他——是克洛诺斯·布莱克。他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明天就要上课了，你们认不认识城堡的路啊？”
“我只认识了一部分。”埃比尼泽说。兰德尔就更别提了，他只认识从休息室到礼堂这一段。
“不用担心，我就是来给各位排忧解难的！”克洛诺斯从包里抽出两扎羊皮纸，“我手里的可是霍格沃茨的完整地图，每层楼都有，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有了这张地图，不管是白天上课还是晚上夜游，再也不怕迷路了。只要六个西可，买两份的话只要十个，多划算！”
“克洛诺斯，二年级的变形术作业……”
“一个加隆。
“抢劫啊？！”
“我和麦格教授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再说了，这份作业完全原创，得加钱。”
那个赫奇帕奇学生骂骂咧咧地付了钱，从克洛诺斯手里接过几张羊皮纸走了。克洛诺斯转过头来，笑容满面地看着埃比尼泽和兰德尔：“怎么样二位？我向你们保证，你们肯定用得着。”
地图确实很有吸引力。埃比尼泽数出十个西可，买了两张。“你还卖作业？”
“当然了！与其假期里费脑子冥思苦想，开学了花点钱从我这儿买一份抄，我省事你省心，大家皆大欢喜。”克洛诺斯对此轻描淡写，说得就好像在商店柜台买两颗糖一样稀松平常。
“你这么光明正大地在这儿卖，不怕麦格教授吗？”爱德华兹问，“我记得麦格教授是格兰芬多的院长吧？”
“哎呀，怕什么？麦格教授早回家了，”克洛诺斯压低声音，“你们不知道吧，麦格教授从来不在学校吃晚饭，她每天晚上都住在霍格莫德。来来来，再看看这个糖棒羽毛笔……”
克洛诺斯显然很喜欢埃比尼泽这个出手阔绰的主顾，热情地向他推销着其他货品，还报出了一长串服务项目——多到能列成一张清单了。
“欢迎下次惠顾！”
克洛诺斯在拉文克劳这边做足了生意，心满意足地收下钱，转身跑到赫奇帕奇长桌那边继续推销去了。埃比尼泽望过去，看到托马斯正和周围的赫奇帕奇同学凑钱买地图呢。
……
亲爱的爷爷奶奶和其他人：
我非常高兴地告诉大家，我已经被分入了拉文克劳学院。这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四所学院当中的一所。学校的住宿环境非常不错——我们住在高高的塔楼上，宿舍空间很大，盥洗室的热水也很充足。
我已经在学校认识了一些人。其中和我比较亲近相熟的两个人叫查尔斯·韦斯莱和托马斯·菲尔德，我们是在去学校的火车上认识的。还有一个人叫兰德尔·爱德华兹，他是我的室友，应该是威尔士人。我送了他一份学校的地图。
我已经收到了雷蒙德给我寄来的小礼物，我会随身携带的。事实上，我并没有胆量将这份礼物随便放在宿舍里。
霍格沃茨的城堡非常大，我想我无法用语言清晰地描述它，让大家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寄一些照片回来。明天我们将正式开始上课，到时候我可能会认识更多的教授，了解更多课程本身的内容。
爱你们的
E·I·瓦尔加斯
另，给雷蒙德：如果孩子们需要信，请通知我，我会尽快给他们写信过去的。另，请告知奥列格和塞德里克想要的生日礼物。
埃比尼泽封好信封，换上睡衣，坐到自己的床上。
“明天早上就要上课了，兰德尔。”
“我知道，”兰德尔头也不回地说，“你先睡吧，我晚点再睡。”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练习魔药了。”兰德尔在一张大桌子——这桌子原本肯定不在宿舍里——上架起了一只坩埚，旁边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坩埚已经点上了火，锅里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你在晚上练习吗？”
“我会尽量小点声的。”兰德尔说。
“我相信你不会打扰我的。”埃比尼泽说完，像往常那样灌下几瓶魔药，拉下帷幔，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