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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拉文克劳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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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大门洞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她戴着一副方框眼镜，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很紧的发髻。这位女巫神情严肃且疲惫，显然是个非常严格而且不好对付的人。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粗声说，胡须随着说话声轻轻颤动，“我非常确信人都全了。”
“谢谢你，海格，”麦格教授长舒一口气，“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吧，你可以先进去喝一杯。”
她把门拉得大开让同学们进来。这是一个异常宽敞的门厅，粗糙的石墙周围插满熊熊燃烧的火把。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泛着冷光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不过，装饰类的浮雕很少，大部分都是表情阴郁的雕像、盔甲和石像鬼，至于色彩鲜艳的壁画和顶画更是完全不见踪影，整个空间显得格外阴暗压抑。
“看着就像德古拉的城堡，”托马斯悄悄地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吸血鬼……”
他们跟随麦格教授沿着冰凉的石铺地板走去，最终被带到了大厅尽头一间狭小的空屋里。大家一拥而入，摩肩擦背地挤在一起，紧张地四处张望，有几个孩子甚至踮起脚尖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在此之前，首先要确定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这非常重要。”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她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手中的魔杖，“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巫师，希望你们无论在哪个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他们要怎么给我们分学院呢？”托马斯站在埃比尼泽后面悄悄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难道现场要面试我们吗？”
“比尔说是非常艰辛的考验，”查理低下头，“据说还有生命危险呢。”
“哦，天呐。”
“安静！”麦格教授突然提高音量，吓得几个新生缩了缩脖子。“现在，排成两行，”她不容置疑地命令道，“跟我去参加你们的分院仪式。”
埃比尼泽站到队列里，在查理和托马斯的中间，旁边是那个泡泡糖发色的女生。他们穿过阴冷的门厅，再经过一道沉重的双扇门，终于进入了灯火通明的礼堂。
礼堂可比他们经过的门厅要富丽堂皇得多。其他年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照亮餐厅。四张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坐着十几位衣着神情各不相同的教师。
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学生排成两排。埃比尼泽抬头朝上看，只见顶棚上灰蒙蒙的。他在书上读到过这里的礼堂施了魔法，透过天花板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就像是安装了玻璃顶棚。
她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个摇摇晃晃的四脚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边缘已经磨得发毛，而且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埃比尼泽想，雷蒙德要是看到这帽子，肯定会把它丢进壁炉点火，然后再去定几顶新帽子戴的。
这难道就是托马斯说的“面试”吗？埃比尼泽暗自思忖，一顶帽子也是艰苦的考验吗？这帽子应该挺重要的，不然，为什么所有的学生，还有那些银白色的、像幽灵一样飘在礼堂周围的身影，都盯着这顶帽子看呢？
礼堂里鸦雀无声，接着，帽子突然扭动起来，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出声唱了起来。
帽子居然会唱歌。
也是，这里是魔法学校，什么都有可能，埃比尼泽想，不过这顶帽子唱得实在有点难听。
帽子唱的内容基本上是各个学院的介绍和戴上它来为新生分院。不过分院帽——这是它自己歌里说的——唱的无论怎么样，难听就是难听。
帽子唱过歌后全场掌声雷动，分院帽向四张餐桌鞠躬行礼——会说话的帽子鞠躬可真是活久见——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看来，是这顶帽子给我们分学院，”托马斯悄悄对埃比尼泽说，眼睛一直盯着那顶破旧的帽子，“幸好不是施魔法，不过，那帽子可真脏啊。”
“要是戴过它，我肯定要洗个头。”埃比尼泽轻轻地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宣布，“格洛斯特·安！”
一个面色红润、留着黑色短发的男生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他的眼睛。他坐了下来。片刻停顿——
“赫奇帕奇！”帽子高声喊道。
右边一桌的人立刻向格洛斯特鼓掌欢呼，欢迎他在他们那一桌就座。
“塞琳娜·阿尔维娜！”
“赫奇帕奇！”帽子又喊道。塞琳娜飞快地跑到格罗斯特身边坐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艾格尼丝·伯克！”
“拉文克劳！”
这次左边第二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当艾格尼丝加入到他们的行列时，有几名拉文克劳的学生站起来热情地和她握手。
分院继续进行，那名银色头发的男生扎斯克·科尔比成为斯莱特林的新生。右边最后一桌的学生们优雅地拍手鼓掌，而左边一桌的学生则集体发出了不满的嘘声。
“罗莎·波立特！”
戴着圆框眼镜、看着平平无奇的女生小跑着戴上了帽子。
“赫奇帕奇！”帽子很快给出了答案，波立特摘下帽子，走到赫奇帕奇长桌坐下。
埃比尼泽开始纠结起自己应该去哪个学院比较好。说实在的，四个学院看着都很不错的样子，虽然克洛诺斯和查理都说斯莱特林不怎么好，但要是真把他分到斯莱特林，埃比尼泽也不会说什么。
“托马斯·菲尔德！”
“赫奇帕奇！”帽子踌躇了一分钟左右。
托马斯离开座位，轻轻拍了一下埃比尼泽的肩膀，去赫奇帕奇的长桌那边坐下了，还不忘回头对埃比尼泽眨了眨眼。
这顶帽子有时会立刻喊出学院的名字，但另一些时候会花一些时间才做出决定。比如克莱尔·弗洛伊德和伊利丝·格林，她们只过了几秒钟就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又比如先前一个留着黑色头发的男孩兰德尔·爱德华兹，帽子在他脑袋上戴了两三分钟才把他分到拉文克劳去。在格兰芬多的安妮·埃伦斯坦身上花的时间格外久，这里面还包括了她拖着腿去戴帽子和走向长桌的时间。
“艾薇尔·兰！”
“格兰芬多！”
“伯克利·麦克尼尔！”
一个男生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刚戴上帽子他就被分到了斯莱特林。阿纳斯塔西娅·普鲁维特也是一样，她骄傲地昂着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安吉洛斯·奎因被分到了拉文克劳。那个给埃比尼泽留下深刻印象的泡泡糖发色女生尼法朵拉·唐克斯在朝凳子跑的路上摔了一跤，引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帽子用了好长时间才把她分到了赫奇帕奇。
这时，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拉萨瑞尔·拉文被分到拉文克劳，哈利·斯托克被分到了格兰芬多，然后是——
“埃比尼泽·瓦尔加斯！”
“祝你去格兰芬多。”查理拍拍他的肩膀。
埃比尼泽深吸一口气走上去。他看到已经坐下的托马斯朝他挥手。他还看到先前车上的那名斯莱特林级长，他正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的金餐具。
他颤抖着双手戴上了帽子，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嗯，”他听到耳边一个细微的声音说，“又是个麻烦的新生……非常难。很有天分，还有学习强大魔法的欲望……嗯，我想我得做个选择，或许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都适合你，可总得二选一不是吗？你觉得呢？”
也许吧，埃比尼泽在心里回答。
“不过你的出身是个问题，”那个声音继续嘀咕着，“我分了几百年的学院了，很少把麻瓜出身的孩子分到斯莱特林去，除非他们真的适合那里。你很不错，不过那里不是最适合你的……也许我们应该折衷一些，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不好……”
“那就去——拉文克劳！”
帽子向整个礼堂喊出了最后那个名字。
拉文克劳的长桌那边发出一阵欢呼。埃比尼泽摘下帽子，他看到托马斯和查理都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埃比尼泽走到拉文克劳的长桌旁边，一个姓沈的学长给他安排了座位，他坐在了兰德尔·爱德华兹的旁边。另一边则是一个银白色的年轻女人，埃比尼泽现在可以确定她是幽灵了。她长得很美，但是眉眼间却显得极其傲慢、目中无人，这大大地给她减了分。
坐在座位上后，埃比尼泽将目光投向了分院帽和高台上的主宾席。主宾席的中央，一把大金椅上坐着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埃比尼泽立刻就能认出他，是因为他是所有教师当中胡子和头发最白最长的，也只有他坐在中间的大金椅上。
现在听候分配的只剩下三个人了。马尔科姆·文森特成了拉文克劳最后的新生。接着就轮到了查理，他戴上帽子，一眨眼工夫帽子就高喊道：“格兰芬多！”
埃比尼泽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鼓掌，看着比尔·韦斯莱拍着他的肩膀。这时剩下的最后一名安格斯·韦斯特被分到了格兰芬多。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起分院帽离去了。
埃比尼泽低头看着面前空空的金盘子，盘子里显然没有食物。埃比尼泽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口袋里的糖放在盘子里，当做自己的晚饭呢？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时间不多了！吃吧！”
邓布利多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
埃比尼泽面前的餐盘里突然放满了吃的。各种烤制的肉类、烹制过的土豆和各类蔬菜，还有酱汁。埃比尼泽每样都盛了一些，吃了起来。
等到每人都敞开肚皮填饱肚子以后，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脑地从餐盘里消失了。餐盘又都变得光洁如初。过了一会儿，布丁上来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应有尽有，苹果饼、糖浆水果馅饼、巧克力松糕、炸果酱甜圈、酒浸果酱布丁、草莓、果冻、米布丁……
“啊，”埃比尼泽把所有的甜食都加了一份，“这才是我所喜欢的。”
同学们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和周围的同学聊天，这时话题又转到了各自的家庭。
“我是一半一半，”沈说，“爸爸是一个麻瓜，我妈妈把我爸爸带回英国后才告诉他她是个巫师。”
“那你呢，兰德尔？”艾格尼丝·伯克问。
“哦，我们全家都是巫师，”兰德尔说，“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搞魔药的。”
埃比尼泽浑身热起来，又给自己盛了两份冰淇淋。甜的东西吃得多了，他的心情比往常愉快了许多。他又抬头看了看主宾席。带他们来到学校的海格正举杯狂饮麦酒。霍尔斯特教授面前摆着一份米布丁，正在跟一位一头油腻黑发、鹰钩鼻、皮肤蜡黄的老师说话。
埃比尼泽觉得他对那个老师感到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他又记不起来。好像听过他的名字，但是却说不出来。不过隐隐约约的，他觉得那位老师有点危险，又有点……可靠。
“跟霍尔斯特教授讲话的那位老师是谁？”他问沈。
“谁？啊，他呀，斯内普教授呗，”沈说，“斯莱特林的院长，教魔药学的。他是几年前……三年前吧，八十一年那年接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班。”
“我不怎么喜欢他，”艾格尼丝·伯克说，“他看上去好吓人。”
“没有人喜欢斯内普教授，”沈说，“只有斯莱特林喜欢他，因为斯内普总是针对其他学院的人，除了斯莱特林。但我们都知道他不愿意教这门课——大家都知道他眼馋黑魔法防御术的工作——”
沈指着隔着斯内普四个人远的一个教授，他的皮肤是浅棕色的，面容枯槁憔悴。
“那个教授肯定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们都知道他只能教一年，因为据说神秘人给这个教职下了诅咒，没一个人能教一年以上的。斯内普一直想去教这门课，不过按我说他真应该去教这门课，这样他一年不到就可以走了。”
埃比尼泽注视了斯内普片刻，后者坐在高高的位子上，没有注意到他。
最后，布丁也消失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礼堂里也复归肃静。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邓布利多说，“真希望大家今晚能吃得好一点，毕竟今天真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开学日。”
所有人对此深表赞同。
“在我们吃饱犯困、上床睡觉之前，我要说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学生要尤其注意，学校场地上的那片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邓布利多说，“我们的猎场看守要再次提醒大家，那里有许多凶猛的野兽，如果没有陪同的情况下进入禁林，可能会有危险。”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还有其他的杂项，我将以文件的形式钉在管理员办公室的门上。”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女士联系。”
“六、七年级如果有报炼金术意愿的同学，请联系各自学院的院长。”
“最后，让我们欢迎皮埃尔·苏纳克教授。”
那位病恹恹的教授站起来，举起左臂向同学们挥挥手。
“苏纳克教授接受了我的邀请，成为我们新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邓布利多特意用了“新一年”这个字眼，“他最近身体不怎么好，让我们祝愿他身体健康。”
在黑魔法防御术课诅咒存在的情况下，埃比尼泽对于祝愿健康的祝福临时改了改，成了祝愿他能活过这一年。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
“天呐，”沈看上去要崩溃了，“我忘带耳塞了。”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餐桌的上空像蛇一样高高地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于是全体师生放声高唱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大脑空空，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难怪沈要带耳塞呢，埃比尼泽觉得换了他也戴。
由于缺乏统一的音调，整个礼堂的歌声支离破碎。拉文克劳长桌上，近半数学生干脆闭口不唱，只是尴尬地互相交换眼神。这嘈杂混乱的“合唱”完全不成曲调，活像一群恼人的黄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音乐啊，”邓布利多擦了擦湿润的眼睛说，嘴角挂着怀念的微笑，“真是美妙的音乐。好啦，大家上床睡觉吧，晚安！”
沈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来吧，一年级的新生们，跟着我来，我带你们去睡觉。”
拉文克劳的一年级新生跟着沈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礼堂，登上大理石楼梯。周围吵吵闹闹的，除了学生们说话的声音，还有走廊肖像上的人在他们经过时的喁喁私语、指指点点。魔法界的画可真是奇特，里面的东西居然会动。
沈带领他们穿过暗藏在滑动挡板和垂挂的帷幔后边的门，走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路。同学们大多哈欠连天，拖着沉重的脚步又爬了许多楼梯。这时，他们听到远处传来了学生们的惊呼声，纷纷打起精神。
“不用管，”沈继续带着他们向前走，他们转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小圈往上走，“大概是哪些人遇上皮皮鬼了，以后那家伙就有可能找上你们。不过今天和你们没关系，我们不用去搭理……好了，我们到了。”
他们来到一扇门前。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钥匙孔，只有一块上了年头的光光的木板，上面有个鹰状的青铜门环。
沈敲了一下门，鹰嘴立刻张开了，但没有发出鸟的尖啸，而是用一个温柔的、音乐般的声音说：“凤凰与火，先有哪一个？”
“答案是一个循环，没有起点。”
“有道理。”那声音说完，门就开了。
沈用手扶住门：“我们公共休息室没有口令，门环会给你随机一道问题，你只能答对才能进去。不过几百年过去了，它的问题总归就那几道。进去吧。”
空无一人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是一间很大的圆形屋子，墙上开着一扇扇雅致的拱形窗户，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天花板是穹顶的，上面绘着星星，下面深蓝色的地毯上也布满星星。房间里有桌椅、书架，门对面的壁龛里立着一尊高高的白色大理石塑像。
塑像旁边有两扇门，沈站在门的中间。“左边男生，右边女生，”她说，“向上走是你们的宿舍，最下层是盥洗室，你们可以在那里洗漱洗澡。各位可以上去找你们的寝室了。”
拉文克劳的男生们走进左边的门，在一部螺旋形的楼梯顶上，埃比尼泽找到了自己的寝室：两张带四根帷柱的床，垂挂着蓝色的天鹅绒帷帐。他们的箱子早已送了上来。
“埃比尼泽·瓦尔加斯和兰德尔·爱德华兹，”他念着钉在门上的羊皮纸，“就是这里了。”
埃比尼泽走进自己的宿舍。他先是和随后进来的兰德尔打了个招呼，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洗漱用品，到最下层的盥洗室洗了个澡——那顶分院帽肯定让他的头发落了不少灰。十多分钟后，他擦着半干的头发回到宿舍，发现兰德尔已经睡下了，床帷也拉得严严实实。
“晚安，兰德尔。”
帷帐后面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埃比尼泽换上睡衣，调好闹钟，像往常那样依次喝下那几瓶药水，随后拉上帷帐，躺了下来。
他很快就睡着了。
本章结束，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