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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吞噬 一口精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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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听到系统的声音,周止砚缓缓转过头,“来了。”
系统一时无言,忽然觉得宿主身上有种耐人寻味的感觉。
它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有些可怕的场景,好像也是宿主自带的异能之一。
还是对宿主的能力一无所知了,正好,它可以省点能量嘿嘿。
“走吧。”
周止砚不知它想,随口说后便往神庙里面走,绕过神像,站在一面墙前,系统看到宿主抬手随便敲了两下,墙体居然缓缓转动起来,一条黝黑的甬道显露。
诶?
系统看到男人抬脚便要往里走,它赶忙飞过去,[等等宿主!你搁这探险呢,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救你的任务对象!]
周止砚哦了一声,伸手一指,“他在里面。”
[?宿主你是不是弄岔了,我这里显示对方在府中啊,这座神庙虽然离城主府不远,但也不是一个地方啊。]
系统觉得自己的宿主现在除了躺平这个缺点外,还有个可怕的缺点,有点疯,行为不成逻辑……
周止砚消失在甬道之中。
系统撇了撇嘴,匆匆忙忙地跟上。
它正准备费心劝说宿主不要再四处乱逛,求他赶紧去救任务对象,根据天道的信息,天道之子将会在这里遇上第二次可怕的劫难。
在这里,天道之子不仅失去了自己的本命剑,还被曾经结怨的城主虐待了半个月,逃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
[宿主,你等一下……走那么快要去哪?]
周止砚在这条七曲八折的甬道里步伐迈得很大,系统紧紧跟上,它的话刚起了个头,便陡然失声,看着面前被锁链缠住的少年,整个系统都愣住了。
逼仄的密室里,完全就是个地下牢狱,发黑的墙体凿出四个洞有四条锁链蔓延而出,像可怕的怪物吐丝,将少年的四肢紧紧缠住。
被困住的少年身上的白色衣袍已看不出原本颜色,有很多猩红的鞭痕横陈,胸膛微微起伏微弱的呼吸间,身上总会流出血迹,永不干涸般滴落,在硕大乌黑的老鼠飞速跑过的地面上积成暗褐色的血泊。
系统的眼睛冒出了两个感叹号:[目标对象还真在这里!宿主你怎么知道的?]
周止砚走上前,少年垂头闭眼,似乎陷入了沉睡,眉头紧蹙,浓密的睫毛像断翅蝶轻轻地颤着,整个人陷入了极其不安的状态。
[我不知道。]
他一边在脑海里回答系统,他观察了下那锁在四肢的锁链卡扣,很紧,几乎深深地嵌入在了皮肉之中。
要是这么硬扯开,这手也得废了。
周止砚的目光最终定在锁链的另一端,他伸手越过少年的脖颈,去解其身后连在墙上的那头锁链。
少年猛然睁开了眼,他眼前视线被血色模糊了,五感尽失,但却能凭借身体直觉,一口精准地咬在周止砚的肩颈上。
“嘶……”
一声闷哼从男人的胸膛里发出。
周止砚手下动作不停,快速地将墙上的两条锁链拆掉,没有了锁链拉扯着支撑,少年身影便倾倒。
但他在无知无觉之中,却下意识地伸出手掐住周止砚的脖颈,将他一并带到了地上。
少年头发凌乱,眼睛里有着模糊的血迹,没有聚焦在周止砚的脸上,像个警惕的幼兽,竖起仅有的尖刺。
周止砚叹了声气,仿佛脖颈间传来的窒息不存在,他抬指轻轻拂过少年耳边的一缕发,“误伤友军了,小道友。”
一整晚耳边永远是很残酷的寂静,伴随着不息的疼痛,就像是站在无边荒雪里,被大雪淹没掩埋,寒冷似针扎进自己的每一寸皮肉,到最后连一点落雪簌簌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直到刮来了一阵轻柔的风,锁链晃响、心脏跳动、蚂蚁窸窸窣窣爬过墙壁,各种声音重新出现,寂静如退潮消失,男人不咸不淡却又似乎含着怜惜的话语清晰入耳。
鹤衔青呆住,手忽然松了劲。
周止砚避开他的伤口,握住鹤衔青的手臂将他扶到旁边,自己则腰腹一挺,利落起身坐起。
然后侧头,对方还呆呆的,像是五感尽失后让他的反应力也便慢了,周止砚静默片刻,蓦地捏住对方的手腕,“鹤衔青。”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迟缓地眨了下眼。
看来大脑也神志不清了。
周止砚在心中判断,手指换了个位置,握住少年的手,凝神专注,一株碧绿色的藤蔓从他的指尖探出来,又隐入少年带着血痕的手心。
[卷姐,把解药拿来。]
[宿主你得先完成任务……诶已经完成了,宿主你也太厉害了!]系统话说到一半忽然收到了来自支线任务完成的提示。
[与天道之子友好握手已完成,系统商城购入权限X1。]
幸好现在还没有错过系统商城开放时间,系统立马操作将魔蛛毒解药兑换出来,[宿主,给。]
一颗米粒大小的白色丸就这么悬空地浮在周止砚面前,他一时没说话。
而双手捧着药丸的像素小人疑惑歪头,一个劲儿地催促宿主赶紧喂药,别让任务对象再受折磨了。
周止砚将药捏在指尖,暗叹系统也是一个心大的,这是仗着此时鹤衔青看不见,藏都不藏了。
他将药抵在少年苍白的唇角,“解药,吃了。”
鹤衔青启唇将药吞了进去,一点莹白齿尖露了出来。
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他抬手轻轻碰了下,这是刚才被咬出来的伤痕。
他打量着正吸收药效的少年,牙齿还挺尖,等一下,他身上有丧尸病毒,鹤衔青不会变异吧?
询问过系统之后,得到了系统商城出品的解药可解一切毒,他这药喂得及时,自然不会导致对方被感染。
周止砚松了一口气,系统又叮嘱强调:[宿主,只要你们之间没有更加深入的身体接触,比如□□交融,且接触时间过长,你携带的丧尸基因不会影响他人的。]
周止砚忽然想起他们的初见,鹤衔青给他喂药差点被他咬了一口,现在风水轮流转,他切切实实地被咬了一口。
周止砚等了一会儿,少年的视线逐渐清明,虚虚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两人就这么相望对视上。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里的伤口在逐渐恢复,便收回了自己的异能,正欲将手抽离,结果对方指尖下意识地蜷缩,攥住了他的手指,像是留恋又像是不安。
周止砚动作一顿。
鹤衔青反应过来,他猛地松手,脸色有点红,“抱歉,哦,不,我是想说,谢谢你。”
他的声音粗哑,应该是许久未经水浸润,如同破掉的鼓锣。
少年听到自己异样的声音,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惨状,眸底黯然阴郁。
周止砚看着他消沉变化的神色,眉眼依旧淡淡,他站起来,“你有一柱香的时间,我可以帮你,有仇报仇。”
鹤衔青眼眸微动,仰头看着表情平淡的男人,脸上的萧然褪去,“我的剑被夺走了,我想拿回来。”
他的凤眸里没有掩饰此时此刻心里的不甘、屈辱,而这些却反倒在他的心上烧了一把火。
周止砚看着他重新燃起志气,点了点头,“行,你在这里先待着,我去取剑。”
男人消失在这间简陋阴冷的密室里。
鹤衔青收回目光,刚准备动作时,身上的束缚发出嘈杂的声响,他没有垂眸去看,只是抬起手,面无表情地将手腕、脚踝处的锁链直接一一扯下。
连带着血块与皮肉被撕扯,露出来被磨得血肉模糊猩红、外皮发白的勒痕。
可是他却似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缓慢擦去额间的冷汗、鼻尖的血迹,缓缓念出:“尘之,南州城城主,宗门,宗主。”
他会把真相查清楚的。
周止砚很快就回来了,他手里的剑迫不及待地从他手中挣脱,飞到少年身边转圈圈,鹤衔青抬手摸了摸天问剑,以示安抚。
随后一道重物砸落的声音。
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的中年男子被甩到了鹤衔青的脚边,周止砚的声音已然是不成调的,“喏,这个想抢剑,我随手给你绑回来了,你看着处理。”
鹤衔青黑黢黢的眼珠轻轻转动,他朝那人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城主。”
口不能言的男子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眼神又惊又恐。
几道冷冽的白光闪过,天问剑猛地狠狠刺中男子的四肢,将他的手筋脚筋都挑断,男子发出凄厉的痛声,“唔呜……!”
鹤衔青拿掉了对方口中堵着的布条。
男子得到说话的机会,立刻痛哭流涕:“少宗主,饶了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知道你中了魔毒修为受损,心中有怨,才想着对你下黑手,是我错了,我也不该觊觎你的剑,求求你,……”
他之后的求饶与狡辩并没有被鹤衔青听进耳里。
“你怎会知道我中了魔毒?”
城主连忙说道:“是有人给我传密信,但是这人没有落款,我也不知道是谁啊,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