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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再救 千面海蛇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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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城与边陲小城隔了三座山,而他这个受害者都是在昨日才知晓身中魔蛛毒,这传密信之人,只能是幕后黑手,欲加害于他。
鹤衔青将天问剑横在对方脖颈间,逼近一步,“你确定?若你能告诉我是谁,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城主一喜,“当真?我想想,我想想,当初那人是在我床头放的密信,密信好像是用了特殊的法术,待我读完便会自焚,但我还抢着保留了后半张。”
“在哪?”
城主却吞吞吐吐起来,试探地道:“少宗主,你能保证,我说完之后你就会放了我吗?从今以后,我一定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即使当初犬子因你而死,也不会再来找你!”
看着此人伪善恶心的面孔,鹤衔青眼神冷淡,“再不说,那便别说了。”
“此信是在我床底下的第三个暗格里……唔!”
城主猛地瞪大眼睛,脖颈有一道细密的血痕,血咕噜涌出,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他似乎没想到,向来光明磊落的少宗主,居然也会使这种背信弃诺的小人手段。
“我还以为你会放他一马。”
周止砚抱着臂倚在旁边的墙上,他似乎也不嫌脏。
鹤衔青将冷冽的目光从地上的尸体挪开,看向男人时,冷意稍减,他提着还滴血的剑缓步走过来。
“有仇报仇,你刚才说的。”
周止砚挑了挑眉,他本以为此人就是个一根筋为正道生死不顾的烂好人,如今却让他感觉到有些意外。
鹤衔青站定,手里的剑稳稳地立在地上,而他双手交握,抬臂弯腰,近乎九十度鞠躬,语气郑重:
“止砚兄今日又救了我一命,赠我解药,为我夺回剑,让我报了仇,衔青没齿难忘。”
他露出点窘迫的神色,“我的储物戒被拿走了,目前身无分文,可否请止砚兄稍等,待我去城主府拿回自己的东西后,便赠与灵石佳宝。”
周止砚:“这时候不觉得我是个需要你戒备的坏人了?”
他话语里的促狭非常明显,鹤衔青这下连耳根到侧脖一整片,都泛起了薄红,“以前是衔青不对,还望止砚兄不计前嫌,原谅衔青的冒失……止砚兄,我这么唤你,可以吗?”
“随便。”周止砚的确有点听不惯,文绉绉的,但居然被少年用那道清澈的语调喊,还有点……好听。
鹤衔青点点头,又问:“止砚兄接下来要去哪……”可要和他一同去城主府。
周止砚:“我先走了。”
鹤衔青噢了一声,与之道别。
周止砚准备离开前,忽然又折身回去,丢下一句话:“少宗主,保护好自己,别再遇险了。”
他离开得很快,鹤衔青站在原地表情怔然,他刚才……是被一个认识不久却心怀善意的人关心了吗?
还真是好些年没有听到这样最朴素直白的叮嘱了。
少年猛地起身,跑出密室,身影飞速掠过那座神像,走出神庙外,四处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人的踪迹。
也是,止砚兄修为高深,肯定早就离开了。
心中的那股冲动渐渐化为平静,就像湖面被抛掷了一颗小石子,沉入湖底后波澜便消。
少年背着剑,转身往南州城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周止砚一出密室,在甬道拐角处就用了异能,重返自己的小院。
系统吵着闹着想知道这是什么异能,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新统子,一点也没有作为天道手下的神秘和庄严感。
[吞噬。]
[哇哦,听起来好厉害的异能,但感觉在这个修仙界有一点点像魔道那边的修炼模式,建议宿主非必要不在外人面前使用。]
“怕什么,我身上又没有魔气。”周止砚声音疲懒,回到小院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内屋,躺在床上。
系统不想被强制休眠,先一步跳出他的脑海,[好吧,宿主你自己把控好度就行,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了……爱躺躺,我先去溜达了。]
想当初系统卷姐可是统如其名,号称卷王,但无奈宿主是个躺平的,还是个它说不过打不过的大佬,只能被迫跟着躺,无所事事到它已经无聊地窜出去玩了。
接下来两日周止砚倒是清闲下来,卷姐倒挂在院中的晾晒绳下,右晃晃左晃晃,它听说这样倒挂可以让知识在脑子里记得更牢。
周止砚伸着懒腰出来,一股水流从水缸里咕噜涌来,在他脸上掠过,然后化成水珠蒸发,他走到院中的躺椅躺下,闭上眼就听到系统急急忙忙地喂了一声,“宿主!你不是刚起床吗?”
周止砚眼眸半睁,“嗯,怎么?”
系统从来没有觉得它一个负责修仙界的统子,在这个遍地妖魔、灵气玄法、危险重重的世界,居然会无聊至此。
“宿主,昨日我听到那包子铺老板说,城里又有妖怪作乱,你要不去管管?”系统这般鼓动,不为别的,就为它这宿主再睡下去可能会越来越懒。
但周止砚能被它鼓动,就不是他了。他早就做好打算,这一世能躺即躺,其他事和他有个鸡毛关系。
做任务也是同样,他的吞噬异能可瞬间吞噬时间与空间的距离,只要他拿着那人的玉佩,可在对方遇险下一刻出现。
解决完这麻烦的任务后,他就在这个小院了却余生。
系统还想缠着人激起宿主上一世的救世责任感,下一秒忽然道:“宿主,任务对象遇险了,快出发!”
熟悉的黑雾浮现,转眼间,鹤衔青手指深深地攀在峭壁之中,他整个人都悬在空中,仅靠左手成爪紧紧抓住悬崖边的凸起上。
他没有想到,脚下是掉进去能摔得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一抬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止砚兄?”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双脚重新踏回实地,他踉跄了下,身上的衣袍又是尘泥又是血迹,他下意识地掐诀要使净尘术,却发现自己丹田处灵气枯竭,他苦笑了声。
怎么每一次都如此狼狈。
鹤衔青抬眼快速地看了一下面前不远不近的男人,又垂眸,语气感激,“多谢止砚兄,你的恩情我是越来越还不清了。止砚兄是为何在此?”
周止砚没有回答,而是道:“你的剑呢?又被夺走了?”
鹤衔青面色微红,“没有,只是天问剑自从上次被南州城城主夺走一晚上后,好像有些问题,被我放在了储物戒里。”
“今日险境,也是因为得知此地有灵草,或可修复剑灵,却没想到被一批黑衣人偷袭刺杀,但我已将所有人都解决了。”
周止砚看着满地的尸体,点头,“嗯,看得出来。”
他随意抬眸,刚准备继续说,却瞧见少年飞速看过来的眼神中似乎亮亮的,就像是那种得到夸奖后的小孩神态。
他停顿顷刻,若无其事地继续道:“或许你回宗就可以得到修复天问剑的办法,毕竟这是你家族传下来的。”
“止砚兄说的有理,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宗。”鹤衔青颔首,那些黑衣人身份不明,他坠落悬崖时也曾逼问他们身后主子,却无果。
直到最后一人竟然自爆,他受冲击加上灵力早已在此次战斗中耗尽,才差点掉入悬崖,被止砚兄看到如此尴尬的情景。
他只能说,幸好止砚兄给了他面子,没有向之前那样提及他的天下第一剑修的名号,不然他可以直接钻到地缝里逃出几万里外。
鹤衔青觉得自己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似乎止砚兄才更符合。
周止砚嗯了一声,转身离去,身形移动速度很快,像凛然的杀器,没一会儿身影消失,树中叶子簌簌而落,似被横风砍断。
鹤衔青心中惊叹,凤眸灼灼,如此强劲的实力,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战意,如果能以后和对方切磋一番,将会多么畅快。
但是没见过止砚兄佩剑,看起来不像是剑修,或许是符修,体修……
玄灵宗作为四大宗门之首,其位于整片大陆最核心处,亦是灵气最盛之地。其不仅有上古护法大阵,还拥有着三条顶级灵脉,成为玄灵宗弟子后可享受绝佳修炼资源,是其他普通修仙家族子弟远比不上的。
得天独厚的位置优势,自然受到各种宵小之辈嫉妒和算计,但偏偏玄灵宗是鹤家创立,其老祖是修为抵达真仙境、离飞升一步之遥的修仙大能,虽已驾鹤西去,但余威深重。不仅如此,鹤家还传闻受一神族庇护,所以后辈的修炼天赋总会强得不止半分。
而从南北上,要想尽快抵达玄灵宗,会经过一片海域。此域向来神秘危险,归属一种凶残妖族,即千面海蛇族,嗜杀,喜人肉人血,修为强劲,成年蛇妖的实力与元婴修士相当。
鹤衔青两年前,曾与宗门长老一并与此妖族战了一场,杀死了不少妖,此妖族便卷尾而逃,回到海底许久未出世。
他犹豫两秒,决定绕路而行,虽然前面海蛇已经许久未现世,但万一呢?
不远处的海域波平浪静,蓝到发黑的海面时不时有浪花涌动,似乎将什么东西送到了滩涂上。
鹤衔青指尖变幻,乘坐的灵船便调转方向,朝斜侧准备驶离,随意将目光放落,本是观察四周,却在看到岸边的东西时,指尖猛地凝滞。
少年不可置信。
“宿主,任务对象又又遇险了,走你!”
周止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