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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儿时 周:我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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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不平,根本躺不平,有一个明明知道被背叛了或许会有各种暗杀却还是直愣愣往危险里跳的目标对象,他能摆烂个屁!
周止砚这次用吞噬异能时,明显发现异能催动有些缓慢,似乎是因为玉佩所沾染的对方气息在逐渐消减,导致无法立刻定位。
男人面无表情地以风为刃,划开自己的掌心,血跟不值钱似的哗哗地往玉佩上流,莹白玉佩闪了闪,立马被浓郁的血洇湿。
等待的过程中,周止砚问系统:“你不是能预测之后的一些生死节点吗?我直接把对方缺的救命药全塞给他,让他自给自足行不行。”
这样也不需要他每次都跟赶场似的,去当那劳什子救人的英雄。
系统:0.0还能这样偷懒?
它直觉这样做不行,但是一时想不出反驳的地方,只好摆出熟悉的撒泼似告饶,[宿主,算统求你,你还是别走歪路了,别搞事,再说你系统商城还得靠做任务才能开启呢,你怎么能不见任务对象。]
“你把任务列出来,打个报告塞我脑海里,我看一下。”
周止砚感知到身边时间与环境产生被挤压般的扭曲,身影传送前,他干脆利落地吩咐系统。
系统欲哭无泪,好了,宿主好不容易主动想做任务,结果是为了以后好摸鱼摆烂。
天道之子悠着点啊,你老爹找来的金手指助你渡劫,可别直接给耗没了。
周止砚出现的时候,大股海水从四面八方咆哮而来,他唇角冒出咕噜一阵气泡,差点没给窒息过去。
他稳住身形,伸手划,长腿一蹬,往上腾跃出海面。
结果系统突然在他脑海里说话:[宿主,你游反了,任务对象在下面,往下游往下游。]
“……先让我呼吸点新鲜空气。”周止砚身影一翻,像是脚踩着无形的实地,就这么站在海面之上。
足下聚着一层凝固的水面,在流动不止的海里岿然不动,他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将四周情形纳入眼底。
第一眼看过去,就只有辽阔的感觉。
蓝色的海色调发黑,与上方的天色鱼白形成分明的两界,四面都看不到岸,世界边缘线似乎在不断地延长,他好像处在了海域的最中心。
而且……周止砚抬头看了看天,白日却不见那轮太阳,所以显得此白是冷清清的、不见生气的苍白。
身后的海面忽然现出漩涡,一道黑影破出水面,奇怪的影子将他完全笼罩,周止砚反手甩出由海水凝成的数条冰刃。
他则迅速后撤,看清了那袭击他的模样,浑身黑紫,呈蛇状,三角蛇头如一艘船大小,从头到腹部布满了红色宝石,有数十条的触手在空中摇晃,部分被冰刃砍断后掉在海里激起浪波。
周止砚眸中微变,系统在脑海里大叫:[宿主那蛇怪过来了快出招!!]
男人身影滞顿,慢了一拍,无数条触手向他击来,怪物迅速逼近,底下海面疯狂翻涌,天旋地转间,他直接摔进海里。
他本可以在这个紧要关头,用上吞噬异能,立刻将自己传送到别的地方。
但他在那一刻,看到了那像蛇又像章鱼的怪物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哪里是什么宝石,分明是无数颗血色的眼睛,这蛇怪身上有数不清的人脸!
周止砚生平最厌恶的,就是蛇、章鱼这些软体类的生物。这会让他想起来年少实力弱时的一段往事。
“娘,爹回来了,太好了,今天你们都可以陪我一起过生辰。”
五六岁般大的小人像一阵风冲了进来,他身着绛红对襟袄,头戴虎皮帽,迈着短腿噔噔地跑到坐在窗边的女子身边,将有些圆润的脸颊贴在她的腿上,一双黑葡萄大的眼睛眨啊眨。
“就这么想见你爹啊。”
年轻女子的手落到了他毛茸茸的头顶上,可见其兴奋溢于言表,她宠溺的声音与淡淡的香火气揉杂融成了一种特别的温柔。
小人发出嘻嘻的笑声,又有点羞涩,脑袋猛地左右晃,像小狗甩头,在她的掌心处来回蹭。
见自己儿子如此高兴,她这段时间心头的不安稍稍消减,但似水的眸里始终有淡淡担忧不散。
“云娘,我回来了,这小子又胖了,可是这段时间偷懒没练剑。”
一个高大挺拔、身背长剑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步伐紧促。
女人惊喜抬头去看,想知晓事情结果,但看到了夫君的反应,虽声音维持轻快与往常无异,却一脸愁容,朝她缓缓摇了摇头。
云娘的脸色顿时煞白。她怀里的儿子听到他爹污蔑他偷懒,正准备挣扎地爬起来去看,却被她按进怀里,紧紧拥住。
而男人满眼疼惜,不甘、痛楚各种情绪一闪而过,双手早已不知不觉地紧握成拳。
在这一家三口面色各异的场景三步外,还站着一个人,但他们似乎都没有看到这里有第四个人在场。
此人正是周止砚。
鹤衔青没有发现他爹娘的不对劲,周止砚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却将这一家三口暗流涌动看得清清楚楚。
没错,这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是小时候的鹤衔青。
周止砚猜测,他或许是进到了类似于幻境的阵法里了,而鹤衔青似乎困在了这个童年记忆的幻境里。
接下来怎么破境?
他尝试使出自己的异能,但无果。
或许因为这里由鹤衔青儿时的记忆建构而成,他这种外来者自然无法影响到过去的记忆。
场景互换,一家三口坐在桌前,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被女子端到了小鹤面前,细面劲道,还窝了一颗煎蛋,两片青菜,看起来清淡却可口。
只听一阵吸溜声,脆嫩的声音响起,“谢谢娘亲!”
吃完面后,拿过桌上干净的绢布擦了擦自己的嘴,小鹤看向有些沉默的男人,声音扬高,“爹,你不会忘了吧,你答应在我生辰的时候,要送我一把剑,带着我出门去斩妖除魔,做个潇洒的父子英雄!”
“你爹他……”云娘有些为难,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男人抬手阻拦,他转身朝向鼓起小脸的儿子,“爹不失约,爹爹想把自己的剑送给你好不好。”
将那柄放在桌边的剑拿了过来,他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女人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你又逗他。”
剑身颤动,倏地从剑鞘里飞出,像树上掉落果子一样落到了小鹤怀里。
而那双还透着稚嫩圆润的凤眼里露出懵懂嫌弃之意:“我不要,爹,我不要旧的,你这剑都用多少年了,太爷爷说他用的也是这把,这都不新鲜了。”
“哈哈哈这可是好东西,等你以后长大就识货了。”男人大笑,将小人抱起来腾飞转圈圈,“儿子,走,我带你出门玩,还有没有别的生日愿望,一并说出来,爹爹都满足你。”
“那爹爹再跟我讲讲你之前见到的蛇怪,蛇身上真的也会有人脸吗?”
“好,路上给你讲,云娘,我们走。”
“娘亲快来,我们一起去玩咯!”
周止砚以为接下来又是情景转换,但他没想到变故却发生了。
本来脸上喜气洋洋的小鹤脸上却露出惊恐表情,他声音痛苦,“不,不能去,不能出门……”
本来仙雾缭绕的院落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碎裂,不断落下如墙裂般的尘灰,整个幻境也在破灭。
仿若斗转星移,岁月倒流,随着一道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刚才的场景在反复重现,从温馨美好的家人哝语,年轻夫妻之间复杂难言的眼神互递,再到之后鹤衔青的意识从小鹤身上清醒导致幻境破碎重来。
而随着不断重来,周止砚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不适感从灵魂深处传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吸食他、透支他。
大脑深处,一颗玄白交错的规则晶石悬浮着,此刻发出一闪一闪的冷光。
血液似乎也跟着沸腾起来,周止砚当机立断,划破掌心,隐隐透着青白的血汩汩涌出,以他脚下所踩之处,向四面八方辐射开来。
最终,黑色浓雾复现,但他却没有消失。
大约过了一会儿,一道清瘦身影忽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像是那种陡然掉落在他怀里的感觉。
周止砚伸手按住他的腰,两人都被浓雾吞噬,再显现时就站在了海边。
海上,一个巨大蛇头抬起来,看着跑掉的猎物,竖瞳里充满暴怒不甘,却无法追到岸上,一甩蛇尾,消失入海。
危险暂时解除。
怀中的少年猛然挣扎起来,陡然睁开眼,眸中惊惧不安,他下意识地喊,“娘!”
周止砚眼疾手快按住他,就像按住砧板上活蹦乱跳的鱼,他啧了一声,“乱喊什么。”
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儿子。
鹤衔青眼神逐渐清明,他正想说话,却察觉两人此时此刻的姿势,他几乎是被男人揽在怀里,腰间被一只大手擒住,使了些劲似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对方的温度冰凉,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被冰凉的雪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