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是我男朋友》南楚之

54、番外4 那些年

　　那天以后，江余走哪徐新跟哪。看起来就像是他是大哥，我是小弟的既视感。

　　江余刚开始试着赶过几回，然后他头疼的发现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现在就差不多是一种默认的状态。

　　徐新不是江余班上的同学。他在三楼，徐新教室在二楼，以前也没怎么见过。

　　也可能见过不止一次，只是单纯没注意。

　　现在的徐新隔三差五往六班跑，三班一些同学不明所以，都以为他是瞒着大家偷偷谈对象了。

　　有好奇的悄悄摸摸偷跟过几回，发现对方是个男生，还是臭名昭著的江余，顿时都没了兴趣。

　　“唉，你说呢。我三班学霸，年纪前三，为什么就非得跟个混混玩。”

　　闻言，徐新“啪”一声合上书：“他不是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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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混混小少爷和自力更生学霸，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意外的产生了交集。

　　之后的日子里，江余像是习惯了有徐新这么个朋友。因着江余的关系，段晨也觉得徐新人还不错。他们会估摸着徐新打完工回家的时候陪着去车站，自己再慢慢悠悠回家。

　　寒来暑往，四季轮回。

　　他们本以为他们之间会一直这样。按照约定，他们会一起学习，一起考平城最好的高中……

　　就在他们认为可以这样一直下去的时候，可偏偏变故它就发生了。

　　那年他们上初三，江余多了个死对头。跟一般意义上的死对头不同，这是真的死对头。

　　只要是碰到，就能把对方往死里弄的死对头。

　　那年初三，刘玄转学到了跟江余同一所高中，听说是在原来的初中犯了大事被开除了。

　　具体是什么事没人知道。

　　其他几所中学都不敢收刘玄，只有江余他们中学，破天荒收了一个身上背着大处分的学生。

　　学生之间留言纷飞，都说管你什么人，花钱就能上。

　　因为之前江余帮徐新出头被刘玄怀恨在心，他一来就针对江余。两人在校内都没少打架，更别提校外了。

　　此后每次校园霸凌的事件每一次都逃不开刘玄。那天段晨下课去接热水，正好撞上从洗手间出来的刘玄。

　　见段晨一个人，他不怀好意的朝着段晨笑了笑。走上前去，假装不经意地撞上刚接上热水的段晨。

　　“啪”，玻璃杯碎了一地。

　　“哟，不好意思啊。马上上课了，你自己的杯子就麻烦你自己捡一下吧。”刘玄蹲下满脸调笑的看着他，嘴里说着欠揍的话。

　　段晨盯回去，“你他妈就是故意的。”话中不乏咬牙切齿的意味。

　　闻言，刘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一脚踢开了段晨刚想伸手去捡的玻璃碎片：“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更别说是活生生有尊严的人了。段晨怒火中烧，“唰”一下站起身来一把揪住面前人的衣领，“你别太过分了！”

　　“你看你，又急了。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吗。”说着，还一边将段晨的手扒开来。

　　上课铃响了，两人不约而同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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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教室门江余就注意到段晨湿了一片的裤腿，他压低声音询问，“你怎么了？”

　　段晨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头也没回的说：“我没事。”

　　段晨不想告诉江余的原因的其实很简单。说到底，那时候的段晨打心底还是有点怨江余的，他拿袖子擦了擦黏糊糊的脸颊，心想为什么得罪刘玄的是江余，为什么连他也要被对方欺负。

　　不过念头只是一瞬间，毕竟是一起玩了三年的朋友。再一个的想法就是，他怕自己告诉了江余他会去给自己出气。

　　起因还是徐新。徐新打工的那片比较偏，去都没人去的地方却被徐新给找到了。虽然因为之前被人堵过徐新也犹豫了一下，但网吧老板是个阔绰人，给的工资也比较可观。

　　碰巧那段时间徐奶奶摔了一跤，人虽然已经出了院，但行动不太方便，还是需要养着。小卖部关了也没了收益。因此徐新思索几秒便答应了。

　　当江余听到时，他不着痕迹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太赞同。但这是徐新的决定，他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下了晚自习会跟着徐新。

　　徐新干活他就开台机子在那玩几把游戏，有时候看部电影也就到徐新下班的时间了。

　　这天晚上江余跟往常一样，临下自习几分钟开始收拾东西。班主任进来查自习，在经过江余位置的时候他意外的停止了，神色复杂地敲了敲江余的桌面，低声说“出来。”

　　江余第一反应是“我又咋了？”，即便如此，他还是跟着班主任来到教室外的楼道上。

　　姓王的班主任轻声道：“你放学先别走，我这有几套物理竞赛的卷子来给你拿一下，然后我再给你说一下比赛的事。”

　　江余本来对学校里的竞赛这种事兴趣不大，但他分的清好坏，再加上他有自己的傲气。他虽然打架逃课，但他本来就不笨，对自己在学习这一方面还是有信心的。

　　每次考试都是第一。

　　大概这也是焦主任愿意为他争取宽大处理的原因吧。

　　思及此，他重新抬头看向面前的班主任，然后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放学校后，段晨因为乔玲出差回来的缘故早早就回家去了，江余便想着说让徐新今晚先跟老板请一天假。

　　江余记得，那天是个阴天，天黑的也比平时早。他被班主任喊去拿卷子，徐新便只好自己先去了网吧。

　　路灯早早亮了起来。徐新去车站赶公交，去六号街的公交总是开的又快又颠，就连徐新这种平时不晕车的人都犯恶心。

　　皎月嵌在黑色的夜空，徐新就着月光拐进了小巷子。穿过这条深巷，就是他打工的网吧。

　　徐新歪头夹着手机跟江余讲电话，“我已经到。嗯，你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

　　23年9月18号，这是江余来到尔雅中学的第一个深秋。

　　江余的物理竞赛拿了一等奖。徐新奶奶的身体好了不少，小卖部也重新开起来了。段晨的成绩在陪着江余熬过了物理竞赛时期后也有了很大进步，最近一次考试考进了年级前十……

　　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江余。”

　　洗手池前的江余仔仔细细洗着手，头也没抬一下。

　　见状刘玄有些不太高兴，他伸手粗暴的扯着江余的衣领将人怼在墙上，“我踏马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江余被人摁在墙上，他挣扎了一阵，也不知道刘玄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力大到江余竟发现自己挣不开。

　　“你发什么神经！松开我！”江余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吼。

　　声音穿过厕所门传到外面，正巧被来上厕所的徐新听到。在推门无果后，他疑惑的敲了敲门，“有人吗？能开下门吗？”

　　闻声，江余又喊了一声，“徐新！”

　　徐新这次听清楚了，是江余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惊恐。

　　他急躁的又敲了敲门，边喊道：“开门！快开门！”

　　刘玄动作的手停了下来，不悦的皱了皱眉，冲着一门之隔的徐新威胁道：“门口的，我踏马劝你少管闲事。”

　　之后，任凭徐新喊叫，门后再没有一声声音回答他。徐新急了冲进离厕所最近的教室随便喊了位正在上课的老师来帮忙。

　　当老师用力一脚踹开厕所门时江余正被刘玄反按在墙上。

　　初中的江余远没有高中的江余高大，看起来就像是小小一点。

　　这一下被人高马大的小流氓按住，一时间竟挣扎不开。

　　旁边还站着几人袖手旁观，嬉皮笑脸看热闹的，见老师来了一个个又装的无辜。就好像是刘玄逼着他们站在一旁看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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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玄被带去谈话了。江余因为身心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创伤，校长亲自打电话请江余的父母来将江余接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程陈雪瑶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江远成拉都拉不住。但凡是想劝说、阻拦陈雪瑶的，全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

　　就连自己老公也没能躲过。

　　江远成看着下车大步流星向学校快速移动的人，他好心提醒道：“我们先去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再……”

　　“行了，你不用劝我。我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我能确定的是我现在很清醒，很冷静！”陈雪瑶嘴上说着冷静的话，但不自觉拔高的音量却出卖了她的愤怒。

　　显然江远成也是了解陈雪瑶的，闻言他还想再劝劝陈雪瑶，让她注意一下。

　　却不料陈雪瑶先一步看出他的想法，直接高声喊：“江远成你个怂货，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自家儿子在学校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就一点都担心？”

　　江远成：“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老师也只是说孩子在学校跟人产生了矛盾……”

　　说着，陈雪瑶一巴掌拍在江远成胳膊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小鱼虽然调皮了些，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欺负别人的孩子，你也别胳膊肘往外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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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远成夫妇找到办公室的时候江余正在门口站着呢，同样站着的还有刘玄。

　　陈雪瑶一声不吭，看都没看一旁的刘玄，只是拉着江余进了办公室。

　　敲门声响了几下，王磊随口道，“进。”

　　他还以为是哪个学生在敲门，眼都没抬一下。

　　直到陈雪瑶拉着江余在王磊面前站定，他才抬头。

　　见陈雪瑶一身西装，利落干练，气势逼人，又瞥见旁边的江余，他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唉，江余妈妈是吧！您先坐我给您简单说一下这个事。”

　　见陈雪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王磊长长呼出一口气，自己给自己做了好一会的心里建设才开口：“不好意思江余妈妈，实在是事情有点严重……”

　　陈雪瑶：“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这个孩子在上厕所的时候跟江余发生了点冲突，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王磊还是有些私心在身上的。知道事情闹大了对自己没什么好处，所以他尽力的讲事情说的听起来没那严重。但很明显，他低估了陈雪瑶。

　　“王老师，我尊敬您是一位老师，所以我不说你什么。但你要是再这么打马虎眼糊弄我，我就直接找你们校长了解清楚事情经过了。”

　　陈雪瑶说话跟平时无异，不疾不徐。但微蹙的眉以及周身的气势彰显着她此刻的不耐烦。

　　“如果你是在为难，不如就让两个孩子自己讲清楚吧。”说着，陈雪瑶气势汹汹拎着江余的衣领将人从门口拽了进来。

　　而刘玄在看到陈雪瑶进了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件事情闹大了。趁着陈雪瑶跟王磊掰扯的功夫，他人已经悄悄溜走了。

　　十四五岁的孩子正是年轻气盛，面子大过天的时候。要他说出刚在厕所受的窝囊气需要很大的勇气。

　　只不过江余向来拎得清。除了刚开始那会怒气上头之外，这会的江余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强忍着恶心，在自己母亲和一众老师面前重新复述着就在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随着江余一字一句阐述事实，王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开始紧张，开始慌乱，开始自乱阵脚，“江余家长，江余说的也只是一面之词，我们几位老师也问过事发时在走廊上的其他同学了，并没有发生江余同学说的…… ”

　　“王老师，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要负责任的。”到了这个时候，陈雪瑶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陈雪瑶觉得自己自己能听王磊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么久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王磊被噎住。一时间竟没想出合适的托词，就这么呆呆愣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了足足半分钟王磊才像是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秋日的太阳晒的人脸发烫，不知什么时候他竟出了一身汗，王磊哽了哽嗓子，半晌却只说了一句“我们这也是从学生口中听来的，要不我们还是调监控吧。”

　　“不用了，直接报警吧。事已至此，我不接受任何道歉赔偿以及调解。”这次说话的终于不是陈雪瑶了，换成了江余。

　　一旁插不上话的焦主任干着急半天，听见江余终于说要报警，他连忙掏出手机递给江余。

　　警察没一会就来了，江余还有刘玄一起被带去了警句。

　　最后的结果江余却是一点都不满意。刘玄仅仅只是被训了几句话就被放了出来，江余知道有刘玄父母的从中斡旋。

　　只不过刘玄从警局出来就办理了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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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余有关这件事所有的回忆到这里就止住了。

　　再后面发生的事就变成了江余的一生之痛。刘玄带着人在那个巷子里弄伤了徐新的腿 。

　　刘玄被陈雪瑶用了些法子送了进去，可从那以后那个又乖学习还好都是徐新消失在了所有人眼中。

　　江余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怨自己，所以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有些事情超出预料之外，命运总是在人们以为它即将善待自己的时候给人当头一击。总是挑本就囿于困境的人欺负。

　　以至于那些彼此在乎的人不停自责，直到多年以后再相见才得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