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番外5 童年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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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顾衍和江余两家离得很近，两孩子打小就一起玩，一起上学，两人玩得还挺好的。
别看现在的江余鬼精鬼精的，小时候的江余老爱干一些令人费解的事，整个就是一小迷糊。
至少在顾衍眼里是这样的。
那几年江家夫妻的事业刚有点起色，对江余这个孩子属于放养，偶尔在家住住，偶尔给奶奶带带。
奶奶为了限制江余花钱每天只给他五块钱，但江余仍觉不够。
这天刚下过雨，江余就拿着他的蓝色小铲子兴冲冲跑到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下面刨了个坑把一张崭新的五元纸币埋了进去。
还怕被人偷走用土将面上压的平平的，每天哼哧哼哧提着他的小桶给那块地浇淘米水，美其名曰给树施肥。
江奶奶疑惑，却也只当是小孩子爱玩，想一出是一出，就由着他去了。
过了半个月，那天天气正好，顾衍抱着个小盆来找江余。
都是自家孩子，江奶奶见他来也高兴，笑着将人引进屋。
“小衍啊，来找小余玩吗？”
“嗯。”顾衍环视一圈没发现江余的影子。他收回视线，将手里的小盆举高，声音淡淡又带点小奶音，“这是我奶奶做的小糖饼，叫我拿给江余尝尝。”
“哎，好。真乖，回去告诉你奶奶过两天我去串门啊～”说完，江奶奶端着盆子就要进厨房，步子还没迈开就察觉到了什么。她低头，顾衍小小一个人，攥着她的衣角，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她细声细气，“奶奶，江小余在哪，我想找他玩。”
“小余呀，他在……”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就噼里啪啦一阵动静。
动静大，声音响，引得楼下两人同时侧目。
江余从楼上风风火火跑下来，看到顾衍的时候两眼放光，拖着他的小铲儿冲到顾衍跟前奶声奶气道：“嘿嘿，你来的正好，快跟我来……”
话音刚落，他就拉着顾衍一起往外走。
几分钟后，两小孩瞅着海棠树下一块空地面面相觑。
顾衍：“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嘘，你小声点，我一会请你吃冰激凌……”江余还没动手挖就已经开始想象挖出来以后要拿钱干嘛了。
不明所以的顾衍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整得有些懵，他不懂怎么又跟冰激凌扯上关系的。直到他看见江余拿着铲子一点一点把土铲开，就这么从坑里拿出了一张烂掉的纸，看那大小和颜色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一张五元纸币。
“它怎么坏掉了？”江余小小一个人儿，看着手里烂掉的钱脸皱成一团，作势就要哭。
见眼泪已经憋到眼眶边上了，下一秒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衍吓了一跳，他思考要怎么安慰一下这个痛失五块钱的江余，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事实——他不会安慰人。
无奈，他只能学着大人的模样先拍了拍江余的背，又轻轻摸对方的头，然后绷着小脸说：“你别哭了，时间还没到，你把它重新埋进去吧，明天肯定就长出来了……”
江余湿着眼睛看他，抽抽搭搭问：“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这个故事，书里比你多种一天。”
由于他说的一本正经，江余信了。
他将那张烂掉的钱重新埋了起来。做完一切，就见他拿沾着泥土的手往脸上蹭。顾衍看着埋汰，从兜里掏出纸巾给他擦脸，边擦边问：“你怎么知道‘种钱’的？”
江余已经不哭了，任顾衍在他脸上动作，拍了拍手上的土奶着声音说：“阿凡提啊，种两块金币能长二十个……”
边说边比划，连双眼都亮了不少。
闻言，顾衍：“……”
这个江余，看书又只看一半。
顾衍答应要和江余一起挖钱，所以他第二天早早来了。来的时候江余还没起，趁着江奶奶去喊江余的间隙他将那张崭新的十元纸币埋了进去……
江余挖出来十块钱果然很高兴，之后时不时就跑树下挖个坑“种钱”，对此乐此不疲。有时候五块，有时候十块，总之那几年被江余糟蹋了的钱不在少数。
而顾衍也看着自己存钱罐里日渐减少的存款陷入沉思。
直到后来江余刨坑被江奶奶发现，举着棍子满院追着抽才消停。
2.
顾衍第一次见江余是因为他们同上一个幼儿园。小小一点点人，一直追在他屁股后面夸他厉害。
其实这些话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由于他表现的一直很优秀，以至于后来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就觉得顾衍这个孩子天生就该是这么优秀，所以大家也都不再将对他的夸赞挂在嘴边了，只是偶尔想起来夸两句。
但江余不一样。印象里江余经常夸他，他做什么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都会夸他。
“你好厉害啊。”这几个字是顾衍从江余嘴里最常听到的。
虽然一开始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总是板着脸听对方讲话，但慢慢的竟也听习惯了。
只是顾衍不知道的是，他那时候的态度在那个小奶娃子的眼里就是不好相与。
这天放学，孩子都在校门口排队等家长来接，江余小手扯着书包带子若有所思，突然他仰头看顾衍：“顾衍，我周天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吗？”
江余看到顾衍嘴皮动了，但他没听清，周围太吵了。他想再问，结果话还没说完，江余眼睛一亮：“我先走了顾衍，我妈妈来接我了。”
然后就在顾衍的注视下飞奔过去。
“妈妈——”江余边冲边喊，嗓门大得愣是在一片嘈杂中吸引到了陈雪瑶。
顾衍盯着江余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随后低下头安安静静站在队伍里，不再与别人说话。
他是最后一个被领走的。
周一。
顾衍看着叽叽喳喳的江余，第一次提不起兴趣。江余也发现了，今天的顾衍对他爱答不理的。
江余两手攀着小桌沿，睁着大眼睛歪头看顾衍。他能感觉到顾衍心情不好，但是他不知道顾衍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不跟我玩，你不开心吗？”
闻言，顾衍抬起头，绷着小脸面无表情看了他半晌：“你不是说周天要来找我玩吗，为什么没有来？”
这下轮到江余懵了。他眨了两下眼睛，大眼睛亮亮的，睫毛又翘又长，随着眨眼的动作扑闪扑闪的。
“可是你那天不是没有答应我吗？我妈妈说别人没有答应是不随便去别人家里的……”
小顾衍：“……”
他明明答应了！他那天早早就准备好了零食，还有他最喜欢的游戏机，如果江余不喜欢他还有别的，他想着江余来了都可以给他玩……
因为江余是第一个说要来他家玩的朋友。但是江余没有来。
顾衍不再说话了，只是依旧绷着脸。
江余不知道顾衍为什么生气，但他直觉好像惹到顾衍了便一直黏着他，顾衍跟其他小女生说话他也捣乱。
“干什么？”
江余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只知道顾衍今天不跟他说话，他想让顾衍跟他说话。片刻，他咬着嘴唇结结巴巴道：“我妈妈说不能随便拉女孩子的手，拉了手……拉了手就要做媳妇的。”
顾衍听得一头雾水，他哪有拉人家女孩子的手……
他突然想到刚才那个女生憋红着脸跑到他跟前说她手卡住了，能不能帮她拉一下袖子。
很明显，江余看歪了。顾衍想明白了，但顾衍并不准备解释。
顾衍有点恶趣味，他想逗逗这小孩，鬼使神差就说了一句：“对啊，是要当媳妇儿的，你把我媳妇儿吓跑了，你说怎么办？”
江余没想到顾衍是这个回答，他低着头开始思考，眉头无意识的拧在一起，但因为太小了，所以看起来整张脸都皱了一团。
江余低着头，顾衍就这么看他。顾衍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又看着那皱成包子似的脸，莫名觉得江余很可爱。
他刚想开口说他不生气了，就听见矮他几厘米的小孩声音带着点奶气试探说：“要不……我把我姐赔给你？”
顾衍：“……”
算了，这气他还是再生一会儿吧。
后来江余大概想明白了怎么回事，然后就开始三天两头往顾衍家里跑。有时候背着作业去，有时抱着零食玩具去，玩累了在顾衍家里过夜也是常有的事。
此后好些年里他们都是这种相处模式。
直到他们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番外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