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一整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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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早上，江余不是在上课打哈欠就是下课趴在课桌上睡觉。
最后一个课间，顾衍抽空去了趟食堂小卖部。回来时江余还伏在桌上浅眠，不知道是不是嫌光线刺眼，校服外套兜头盖下来，露出半截清瘦腰腹线条。长腿蜷曲在有限的空间里，肩膀随着呼吸轻轻伏动。
顾衍心想，猫猫收起爪子不挠人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顾衍瞅了一会，将手里的冰水轻轻贴在江余脸上，即使隔着衣服冰凉的触感也使得江余一激灵。
江余拉下外套，惺忪着睡眼看了眼旁边的人，直起身拂开对方的手，眉眼间还带着未散去的起床气。
“喝口水，清醒一下。”顾衍拉开椅子坐下，将水瓶放在江余课桌上。
江余拧开，灌了一口，水带着凉气从口腔滑进胃里。顿时大脑整个都清醒了不少。
“谢谢啊！不过，下次叫人的方式可以温柔一点。”
“好。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下次叫给你听。”
两人都只是随口一说，说完一齐沉默。
操，这什么虎狼之词啊！
叫给你听……这话听着也太颜色了吧……
顾衍佯装镇定，拿出数学书。
江余别过脸，耳尖烧得通红，抬手一摸还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他装模作样轻咳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水又灌了一口。
前桌的两位女同学肩膀抖了抖，憋着笑意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又转回头。仔细看，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一中贴吧里一栋不起眼的小楼缓缓盖了起来。
江余昏昏欲睡，撑不住了就喝口水，靠着顾衍带的一瓶冰水度过了漫长的数学课。
放学，顾衍上了个厕所回来就江余不见人了。桌面上的书没收拾，饭卡搁在桌上一角。
看来，没去食堂。
顾衍从桌兜里摸出饭卡，边走边给江余发消息。
［顾衍：来食堂。］
过了好几分钟，手机屏幕才重新亮起。
［-S-：马上，你帮我占个座。］
回完消息江余收起手机，三两步上了楼，怀里还抱着一个黑色袋子。
悄咪咪打开宿舍门。
很好，都不在。
“呼，累死我了。”江余甩手将袋子扔在床上，掏出里面的东西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黑白色的格子睡衣，果然李叔最懂我。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被人嘲笑睡衣了。
*****
顾衍看了眼姗姗来迟的江余，继续低头吃饭，状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今天不打算带我吃饭了。”
“你是小孩子吗？吃饭还要人带，要不要我喂你啊！”
顾衍呛了两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慢条斯理道：“好啊！”
“我就纯口嗨，你别发骚。”说着将菜里的胡萝卜丝挑在一边，吃掉剩下的饭菜。
顾衍注意到了，挑了挑眉，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鉴于自己跟顾衍走得近了后发生的种种变化，比如他发现顾衍根本不像表面那样正经，明骚行为太多。再比如自己那个春梦……他震惊自己变颜色了。思来想去，将原因归结到顾衍身上，毕竟此前17年他可是连片都没看过。
所以，之后的几天江余对顾衍若有若无地保持了点距离。具体表现为不喝对方买的奶茶，不和对方看同一份卷，不跟对方孤男寡男同处一屋……
就算是做作业也不行。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周四。这天陆青像往常一样上完课，却并未急着走。
她眸光似平常扫过一班的学生们，却令人莫名感到压迫，下面的学生全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只一小撮大着胆子小声议论是不是又犯什么错了。
“相信你们都听说了，咱们这周五，周六要开运动会，也就是明后两天。我这里有张表，大家填一下姓名和自己要报的项目。姜艺书，今晚放学前把表放到我办公桌上。”
“好的，老师。”答话的女生瘦瘦的，扎着个高马尾，抬手将两边的刘海别至耳后，圆圆的脸上嵌一副金色的圆框眼镜，可可爱爱的，是一班的班长。
“哦对了，为了防止去年运动会期间翻墙出校事件的重现，今年运动会江余必须参加。”
说完，又补上一句：“王老师钦点。”
在原本的低气压的班级里，不知是谁突然笑了一声，一石激起千层浪，顷刻间整间教室笑声此起彼伏。
江余扶额，对着前排盯着他看的几位同学尴尬地笑了笑。
孩子大了，好面子了。当年的“英勇”事迹被重新提起来，江余竟感到几分羞耻。
陆青拍了拍讲桌，斥道：“笑，这次月考他们一个数学满分，一个理综第一，你们就跟着笑吧。不知道想方设法多学点，还笑。”
于是原本沸腾的教室重归寂静。
“学校决定今晚不上自习，放学早点回去，早点吃饭。”
“下节课老师开会，班长看下自习。”
门关上，教室又重新喧闹起来，大部分是去找姜艺书填表的，还有不怕“死”来调侃江余的。
段晨和沈奕晃了过来：“哈哈哈，江哥？江小鱼？你是真牛逼，能让老王这么挖空心思的你是第一个。”
江余双手环胸，一只脚蹬在地上，椅子前腿翘起，后边的两条椅子腿使力，椅子前后晃荡着，他微微张嘴吐出一个字：“滚。”
言简意赅。
“看，果然急了吧，恼羞成怒。”
这下段晨笑得更欢了。就连平时几乎没换过表情的顾衍都偏过头弯了嘴角。
江余恼了，看谁都不顺眼，最先遭殃的还是身为同桌却没一点同桌精神的顾衍。
“为什么不告诉我明天开运动会？早知道这节逃课课了。”
顾衍抿了抿唇，无奈地叹口气，表示自己很无辜。
“不知道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差点以为你要跟我断情绝义。”
这句话戳到江余心窝子了，他暗暗咬后槽牙，忍了又忍。就像刚要开火的枪管被人堵住了，嚣张气焰被人摁了回去，无处宣泄。
妈的，贱人。
姜艺书身边报名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适时，她拿着报名表走了过来，盯着表思索一会说：“还有4×100接力跑，和跳远没人报了，你们看看要报什么。”
“你们正好四个人，接力跑怎么样？”姜艺书建议道。
“那个，班长……我能不能……”江余仰头挂起笑脸，卑微地请求。
“不能。”姜艺书抬手扶了下眼镜，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王老师钦点，我可不敢给你走后门。”
“江余同学，你还是乖乖报名参加吧。”
江余瞬间蔫了，哭丧着脸，整个人没精打采摊在桌子上，就连头上的呆毛都耷拉下来，垂头丧气的。
“表留给你们，填完记得给我哦。”
话音刚落，铃声响起，是节自习课。
顾衍抽了张理综卷子，写一会，停下琢磨一会 。江余看准时机，拿手肘轻轻碰了碰顾衍，看他偏头过来，小声说：“就这两项目，你想报哪个？”
顾衍停下笔，压低声音，“我觉得姜艺书的提议不错，正好四个人，报接力跑省事。”
江余：“他两能同意吗？”
顾衍：“沈奕没问题。”
“段晨也没问题，他去年报的1500，接力应该没问题。”两人商量一番，敲定了项目。填了名字就算完。
隔了几分钟，江余不知想到了什么停下做题的动作，又书摞里抽出那张表，咬着笔帽在上面写了什么。
手拿开的一瞬间，跳远那栏里躺着工工整整的“江余”两个字。
下课跟其他两人确认过后，江余便将表交给了姜艺书。
看到跳远那栏后，姜艺书有些吃惊：“你确定要报跳远啊？你已经报了接力跑了，可以不用报跳远的。”
“没事的班长，我已经决定好了。再说，你这跳远不是缺个人吗，我想试试。”说完他挥挥手，向教室外走去，“明天见啊班长。”
夕阳余晖斜穿过教室门，在门口处撒下一片光亮。门口站着顾衍，眉眼好看，身形修长。他就在那片余光里，被照得发亮。
他在等江余。
江余走过去，伸出胳膊搂着顾衍往前带。对方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便任由对方动作。
*****
第二天早上，江余是被学校广播吵醒的。
翻起身来茫然两秒才听出广播里放的是跑操的音乐。
楼下还有学生会的拿着喇叭在喊“请各位同学到操场指定班级位置集合。”
江余打了个哈欠，摸着手机看了眼时间，吓得江余差点将手机甩出去。
“开门，江哥。迟到了，快开门。”段晨在门外嚷嚷着，不停拍打宿舍门。
“奇怪，这宿舍没人吗？”
“咔擦”一声，门打开了。段晨看着睡眼蒙眬的江余还穿着他的格子睡衣，顶着个鸡窝头，赶忙把人推了进去，“怎么还没收拾好啊？再不下去陆姐得上楼来请你了。”
在段晨的催促下，江余才慢悠悠洗漱完出了门。他们到时，操场上大多数班级都已经排好了队。每个班前面都有一个举班牌的同学，一班同学将此重任托付给了自己班体委——董浩。
董浩长的又高又壮，臭着张脸站在队伍最前面，相当于是一班的门面了，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江余站在队伍中间，环顾一圈都没见到顾衍。
段晨从后排探过身来，贴近江余低声说话：“学神被学生会叫去维持秩序了。今年你要是再运动会期间翻墙出去，抓你的就是学神了。”说完，又缩了回去。
江余：“……”
队伍经过主席台前需要停留两分钟喊一下“赛前垃圾话”。
原定的计划是每班喊自己班级的跑操口号，但显然一班同学对学校的决定并不买账，一个两个支支吾吾，有气无力的，根本听不清在喊什么。
陆青跟在队伍里侧，听见他们喊成这鬼样子，为了阻止继续丢人，忙喊道：“没吃饭吗？再喊一遍。”
“春风吹，战鼓擂，高二一班怕过谁。”
很好，高二一班名声彻底打响。估计以后全校学生提起高二一班，随之而来的印象是“哦，就是那个公然反抗学校决定的班级。”
果然，勇还是高二一班同学勇。
学生时代的事情只要开了先例，后面就会有一大堆跟风的。毕竟少年心性，谁也不服谁。
气的老王直接从主席台上“腾”一下站了起来。一旁的校长脸上堆着笑意，扯着他重新坐下：“王主任，别生气嘛！开运动会又不是上课，不就是为了让学生放松吗，他们开心就好。”
“可是这没有规矩……”
“好了，好了，看比赛啊。”校长安抚似地拍了拍老王肩膀，示意他淡定。
等三个年级所有的班级走完过场，场上要比赛的同学已就位。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捎来了花园里一缕淡淡的月季清香。观赛的师生全都入座，场上是少年绝不服输的较量，围观人呐喊助威。
哨声响起，比赛正式打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