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江余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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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陪着无家可归的落魄少年一起在学校宿舍度过了“愉快”的周末，两人除了一日三餐就没出去过。
段晨发消息喊过几次，都被回绝了。江余表示自己打算“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从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搞学习。段晨打死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江余口中听到这话。他摸了摸下巴，觉得江余定是被月考刺激了。
周末整整一天，江余就写完了三套理综，一套语文，一套英语。总计六套试卷。
江余放下笔，抬头望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阳光已经悄悄从室内移了出去，在楼前的空地上划出界限分明的明暗两块区域。看了眼时间，原来已经傍晚了。
他向后靠在椅背，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支起身子去看顾衍。
顾衍宿舍的书桌不大，光是他一个人就占了一大半。顾衍连卷子都展不开，只好将写过的一半试卷折起来，也许是因为无处安放，一只手只好摁着试卷，看起来可怜兮兮……
个屁。
看着对方好看的侧脸以及清晰的下颌线，江余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下巴，无意识进行对比。他不禁想，不管什么时候顾衍这张脸怎么都和可怜沾不上边啊！
“一，二，三，四，五，六……”江余数了数顾衍已经写完的试卷，加上顾衍手里正在写的那张……
七张卷子！！！
江余震惊，什么变态效率！他自认为学习能力不错，做题也还算专心，竟还比顾衍少一张……
“你怎么做题这么快啊？”
闻言，顾衍抬起头来，笑了笑：“理综能一眼看出答案的略过，觉得有难度的才会拿笔算。”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数学同理。我选填基本过，偶尔计算，大部分时间花在解答题。”
牛逼！
这是此刻江余内心唯一独白。
江余不禁感叹道：“说什么我是天赋型选手，我看你才是。”
“算不上。我这也是练出来的，初中经常这样，后来习惯了。”
“……”
凡尔赛本赛。
*****
因为不上晚自习的缘故，留在宿舍里的只有江余一个人。整栋宿舍楼黑黢黢的，只有302寝的窗户透出点微弱的光芒。
江余写了张数学真题，又完成了第二天的预习工作。做完这些已经是晚上8：45了。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拿着手机胡乱翻。
突然他手指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目的性极强地打开微信，戳开与段晨的聊天记录，一条条的对话在江余手指划拉下不断下翻。
……找到了。
他看着对方发来的一串被小点隔开的字母，犹豫一下还是点开了。
结果就是，开屏即暴击：
《纯情学霸腹黑学神》
顾衍×江余 “衍余”cp同人
注：ooc，有车，慎入！
……
通篇看下来，江余从刚开始的黑脸到耳脖通红。短短十分钟，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着帖子下面已经盖了几百楼，江余学霸的智商掉线，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和顾衍之间纯洁，美好的兄弟情啊……
还有，他虽然不懂攻受是什么意思，但光看字面都觉得攻要比受嗯……霸气。
“顾衍那小白脸模样，哪里攻了？真不知道这群人什么眼光。”
“不对啊，段晨给我发的这什么玩意！”江余震惊之余终于重新找回重点。
很好，智商上线了。
［-S-：以后少看点不健康的玩意，好好读书。］
江余佯装淡定，语重心长地跟段晨发消息。
坐在教室里的段晨环顾一周，确定陆青已经走了后，才悄咪咪拿出手机压在练习册下。每打两个字就抬头看一下教室门。
［吃个橙：？？？你在说什么？］
［-S-：没事了，忘了挺好的。］
段晨不知道江余抽的什么风，盯着手机屏喃喃道：“莫名其妙。”
江余发完消息将手机丢在一边，翻身坐起来。刚看过的文字依然在他脑子里上蹿下跳，脖子的红晕已经消退了，只有耳廓还沾着点点红色，他抬手扇了扇。
有点热……
江余打开窗子，晚上的风很凉快，嗖嗖的往里灌。站了大约十来分钟江余才感觉自己没那么热了，又转身走向衣柜，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当室友回来时，江余正好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一中的寝室都是随机分配的，可你要真说它随机偶尔又有点规律。四个人里只有江余是一班的，其余三个人一个三班的，一个五班的，还有个七班的，正好四个人没有在同一班级的。
“江余？”三班那个喊了江余一声，“恭喜啊，又是第2名！”
江余嘴角抽了抽，我谢谢您嘞。
话头一挑起来就有种刹不住的趋势：“啊对对对，老王今天刚把成绩单贴出来。”
“听说是学校读卡机坏了，出成绩才这么慢的。”
“我就说嘛，一中什么时候效率这么低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中的风格。”
五班的同学不知从哪里掏出袋薯片，咔嚓咔嚓嚼着，一边将手里的薯片递给其他人：“我这次考试有进步，我妈答应我国庆带我出去玩。”
三班同学丧着个脸：“那我完了，我这次滑了三名，周末回家估计得挨训。”
“果然旱死的旱死，涝死的涝死。全年级33名回家还得挨训。我要是能考进全级前50，周末我妈肯定好吃好喝伺候我。”
“话说，顾衍这次又是第一名。”七班同学抓了抓头发，缓缓开口。
然后死寂。
“那啥，我出去一下。你们该吃吃，该聊聊。”全程没什么参与感的江余为规避话题溜之大吉。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寝室里面的人面面相觑，七班同学摊了摊手“散了，散了，散了”，然后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寝室外的江余死盯着对面的307足足盯了十秒钟，随即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法。
“顾衍，夺我第一之仇，不共戴天！”江余说得咬牙切齿，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何时多出了一道影子。
“在干嘛？”
“卧槽，你走都没声的吗？吓死个人了。”顾衍突然出声吓了江余一跳。
“进来说。”顾衍打开门，修长的身影伫立在明暗交接处，深邃的双眸望着他，眸光波动间是江余看不懂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余头一次在顾衍身上感受到了落寞。
江余跟着进来后关上门，后背抵着门，仰头看着顾衍：“我就是想起来了，过来跟你说一声，你的那只玩具熊我送去洗衣店了。”
“嗯，谢谢。”顾衍淡淡回应，人缓步走到床边，然后蹲下，不知在床下找什么东西。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
江余手都搭在门把手上了，却见黑暗中的顾衍站起身来，手里还提着个东西，方方正正的。
“等等。”顾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上，拉开椅子坐下来：“过来。”
窗外的月光明晃晃照在背后，顾衍一整个逆光的状态。江余看着他，喉结微动，吞了吞口水。莫名想起来小时候偷看过江苒的小说，里面常出现一句话：
月黑风高杀人夜……
操，他该不会是听到了什么，想灭我口吧！
“我……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不要乱……”江余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思绪翻滚。如果他敢动手，我就立马开门逃走，然后再……
“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顾衍取出酒精和纱布。低低的嗓音在黑暗的空间内响起，如同恶魔低语，蛊惑人心。
江余就像一个被蛊惑的人，缓缓走向顾衍，直到感受到腰间传来凉凉的摩挲感，江余才恍然回神。
顾衍拆掉纱布，触摸着江余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看来是好了。”
睡衣下摆的纽扣被解开，月光斜穿过窗子，擦着身子在地上落下一片银白色，江余就站在影子中。
黑暗中的触觉被不断放大，手下腹肌的触感清晰。
顾衍呼吸声变得有些沉，江余察觉不对，弯腰想去开对方身后的台灯：“你怎么了？”
刚才触摸过江余腰身的手垂落在身侧，手指半屈。顾衍垂下眼，目光落在地面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沉默着。
直到江余凑近，他才抬起眼。
江余忽然就张不开口了。四目相接时，心率片刻失衡，脑子里一片空白。
或许是气氛过于暧昧，江余又想起晚上看的那篇同人文。
就在这时，江余眼瞅着顾衍抬起手，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轰”一声，江余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他面色瞬间涨红，开灯的手指僵在半空，整个人僵硬不得动弹。
随即顾衍眸光下移：“睡衣挺好看的。”说话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江余猛然清醒，他收回手，稍显局促：“你……你……你早点睡，我……我走了。”
听见“砰”的关门声，顾衍才回过神来。
他这算是……把人吓跑了吗？
半晌，他低笑一声，起身进了浴室。
*****
寝室里的其他三人都睡了，江余轻声关上门。贴着门平息思绪，后背冰凉的触感使得脸上的灼烫缓缓退去。
他又想起了刚才顾衍的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蓝色的衣服胸前印着一只卡通兔，是陈女士喜欢的款式。
可恶，明天就换睡衣。
罕见地，江余做了个梦。梦里江余站在阳台上，对面是只围了一条浴巾的顾衍。梦境无比清晰，他甚至看到水珠自顾衍发梢落下，划过腹肌，人鱼线，最后没入浴巾。
他看到顾衍眼尾发红，低哑着声音喊他名字，抱起他放在椅子上。然后一点一点往下解着他的睡衣纽扣，江余视线顺着顾衍的动作下移，然后他看到了一只卡通兔……
卡通兔？
江余惊醒，睁眼便看到床前围了三只“猫头鹰”，紧紧盯着他。
“做梦了吗？”
“梦到什么了？”
“什么卡通兔？”三人一人一句问，江余发懵的脑子思绪瞬间回笼。
对，做梦了，还是个春梦。
梦到自己差点清白不保。
老子睡衣貌似被嘲笑了。
当然，这些话江余是不会告诉他们的。
“起开，上学要迟到了。”江余随手关上闹钟，推开围着他的三人，慌慌张张跑进浴室。
几人散开，唯有三班同学望着浴室方向琢磨半晌，道出一句“有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