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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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月十四号那天，常予安是在学校过的。
苏迟早自习的时候就在座位上坐立不安，一会儿翻书包，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叹气，常予安被她转得头晕，放下笔看她：“你干嘛？”
“今日咩日子啊？”苏迟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今天什么日子啊？）
“二月十四，怎么了？”
“情人节啊！你唔记得啦？”（情人节啊！你忘了？）
常予安确实忘了，她以前不过这种节日，内地学校管得严，情人节跟她没关系，到了港城也没人在她面前提过，她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情人节关你什么事？”她问。
苏迟翻了个白眼：“关我事啊！我寻日买咗朱古力，谂住送畀……”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耳朵红了一下。（关我事啊！我昨天买了巧克力，打算送给……）
常予安看了她一眼：“送给谁？”
“冇、冇边个，就系……一个朋友。”（没、没谁，就是……一个朋友。）
常予安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写作业，但苏迟的话让她想起来，二月十四是情人节，她以前对这个日子没概念，现在有了，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时念今天会做什么？她有没有人送巧克力？周医生的表弟会不会借着情人节又搞什么名堂？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甩掉。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迟凑过来跟她咬耳朵：“喂，你知唔知阿Kit送咗咩畀阿May？”（喂，你知不知道阿Kit送了什么给阿May？）
“不知道。”
“一大盒朱古力！仲有花！阿May收到嘅时候成块面红晒。”（一大盒巧克力！还有花！阿May收到的时候整张脸都红了。）
常予安“哦”了一声，低头扒饭，苏迟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你冇嘢啊嘛？点解你今日咁静？”（你没事吧？怎么你今天这么安静？）
“没有，就是觉得情人节跟我没关系。”
“点会没关系？你都十八岁啦，可以拍拖㗎啦。”（怎么会没关系？你都十八岁了，可以谈恋爱了。）
常予安没接话，她低头吃了两口饭，忽然问：“苏迟，你巧克力送给谁了？”
苏迟耳朵又红了：“你唔好理啦。”（你别管啦。）
“你脸红了。”
“我冇啊！你食饭啦！”（我没有！你吃饭啦！）
下午放学的时候常予安在校门口看到了阿Kit和阿May。阿Kit手里拎着一袋东西，阿May抱着一个小盒子，两个人并排走，阿Kit时不时侧过头跟阿May说句什么，阿May就笑，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阿Kit停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一朵花递给阿May，阿May接过来，踮了踮脚，在阿Kit脸上亲了一下。
常予安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回到家的时候时念还没下班，她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出门去了趟街市，街市上比平时热闹，好几家花店门口都排了队，全是买花的人，常予安站在一家花店前面看了一会儿，花店老板凑过来问：“妹妹，买花啊？送畀边个？”（妹妹，买花啊？送给谁？）
“不买，我就看看。”
老板笑了笑，没再问。
常予安在街市上转了一圈，最后买了一盒巧克力，不贵，普通牌子，但包装挺好看的，红色盒子上面印着金色的心形图案，她拎着巧克力回到家，时念已经回来了，在厨房做饭。
“回来了？”时念头也没回。
“嗯。”常予安把巧克力藏在身后，往楼上走。
“你手里拿的什么？”
“没什么。”
时念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追问，继续炒菜。常予安赶紧上了楼，把巧克力塞进书包里。
晚饭的时候时念做了三菜一汤，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常予安吃了两口，假装随口问了一句：“时阿姨，今天情人节。”
时念夹了一筷子菜：“嗯。怎么了？”
“你以前情人节都做什么？”
“上班，下班，回家。”时念说得很平常，“情人节又不是公众假期。”
“那有没有人送你东西？”
时念看了她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
时念想了想：“以前医院里有人送过花。周医生前年送过一盒巧克力，我没要。”
“你没要？”
“没要。收了就得还人情。麻烦。”时念把菜咽下去，“而且周医生那个人你也知道，送了东西之后天天提，还不如不收。”
常予安低头扒饭，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周医生送东西没要，那就好。
吃完饭她帮忙收了碗，在厨房里磨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巧克力从书包里拿了出来。她走回客厅的时候时念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常予安把巧克力放在茶几上：“给你的。”
时念放下报纸看了一眼：“什么？”
“巧克力，今天情人节嘛。”常予安说完赶紧补了一句，“就是随便买的，不贵，你不用还人情。”
时念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刚才问我情人节的事，就是为了这个？”
“嗯，我想着你可能没人送，就买了一盒，你要是不喜欢就放着，我自己吃。”
时念拿起那盒巧克力看了看，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排排的方形巧克力，看起来还不错，她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还行，不太甜。”
常予安看着她吃，嘴角翘了一下。
“坐下。”时念拍了拍沙发旁边。
常予安坐下来，时念把巧克力盒递给她：“你也吃。”
常予安拿了一颗，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分着吃巧克力。电视开着，放着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在嘻嘻哈哈地玩游戏。常予安吃了一会儿，忽然说：“时阿姨，你以前真的没收过周医生的巧克力？”
“没收。”
“那别人送的呢？”
时念想了想：“大学的时候收过，一个同学送的，后来发现他喜欢我，就没再收了。”
“那要是有人送你巧克力，你也喜欢那个人呢？”
时念看了她一眼：“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就是好奇。”常予安低头拿了一颗巧克力，“你不想说就算了。”
时念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看情况吧，喜欢的人送的，跟不喜欢的人送的，不一样。”
“那你怎么区分？”
“收了之后开心就是喜欢，收了之后只想还人情就是不喜欢。”时念说得很直接。
常予安把这句话记下了。她低头吃巧克力，心里偷偷想：时念收了她的巧克力，吃得挺开心的，那她算不算“喜欢的人送的”？
她不敢问。
那盒巧克力两个人吃了大半，时念把剩下的收进了冰箱，说“留着明天吃”，常予安上楼之前，时念叫住她：“予安，今天这个巧克力，谢谢。”
常予安笑了一下：“不客气，反正你也没人送。”
“谁说没人送？”时念看了她一眼，“你送了。”
常予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上了楼，坐在床上把今天的事想了一遍。时念收了她的巧克力，还说“你送了”，这句话虽然不大，但时念说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她掏出手机给苏迟发了条消息：“我把巧克力送给时阿姨了。”
苏迟秒回：“？？？你送巧克力给时阿姨？”
“嗯，情人节嘛。”
苏迟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条：“你知唔知送巧克力畀人系咩意思？”（你知不知道送巧克力给人是什么意思？）
常予安：“什么意思？”
苏迟：“你唔系唔知嘛？情人节送巧克力，系表白嘅意思。”（你不是不知道吧？情人节送巧克力，是表白的意思。）
常予安看着这条消息，脸一下子热了，她确实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时念今天一个人，没人送东西，她买盒巧克力让时念开心一下，但苏迟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好像有点过了。
她打了几个字：“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普通礼物。”
苏迟：“你话冇就冇啦，不过时阿姨收咗，即系唔介意。”（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不过时阿姨收了，就是不介意。）
常予安把手机放下，躺到床上，时念收了，不介意，这算不算一个好信号？她不知道，但她决定先不想了，今天时念吃巧克力的时候挺开心的，那就行了，其他的事，等她搞明白自己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情人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