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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运动会
事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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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是白糖糖的一条群消息。
"同志们!今年校园文化节新增了一个项目——情侣运动会!每个学院必须派一对代表!文学院和信科院的名额都空着呢!"
陆鹤青正在喝水,看到这条消息直接呛了。
"你发错群了。"他回。
"没有发错!就是发给你们的!"白糖糖秒回,"你们两个刚好一个文学院一个信科院,完美!代表各自学院出战!"
陆鹤青:"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参加?"
白糖糖:"你们现在说了。"
陆鹤青截图发给楚辞玖:"你管管她。"
楚辞玖回了三个字:"报吧。"
陆鹤青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五秒钟,手机差点没拿稳。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你是不是疯了?情侣运动会?全校看着?你以前不是不喜欢高调吗??"
楚辞玖:"以前是不喜欢。现在喜欢了。"
陆鹤青:"为什么?"
楚辞玖:"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高调不高调都一样。"
陆鹤青把手机扣在桌上,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掌心里咚咚咚地响,不知道是气还是什么。
但他还是报了。
报名的第二天,陆鹤青在食堂遇到了蓝海风。蓝海风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第一句话就是:"你跟楚辞玖报那个运动会了?"
"你怎么知道?"
"白糖糖在群里发了报名截图。"
陆鹤青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看到宿舍群里白糖糖发了一张截图——"文学院代表队:陆鹤青;信科院代表队:楚辞玖。备注:两个人是一对,比赛时请安排在同一组。"底下附了一个"嘿嘿"的表情包。
陆鹤青:"……她是怎么拿到信科院的报名表的?"
蓝海风:"她加了沈知意微信。"
陆鹤青沉默了。他忽然觉得整个学校都是白糖糖的眼线。
"你们呢?"陆鹤青夹了一块排骨,"你跟顾渊明不报?"
蓝海风筷子顿了一下:"我们又不是情侣。"
"哦。"陆鹤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你跟顾渊明是什么?"
蓝海风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口饭:"吃饭的饭搭子。"
"饭搭子天天一起晨跑?"
"健康生活。"
"饭搭子天天一起打球?"
"强身健体。"
"饭搭子天天互发晚安?"
蓝海风的筷子终于停了。他看着陆鹤青,眼神里有一种"你再问我就把这盘排骨扣你头上"的杀气。陆鹤青识相地闭上了嘴,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运动会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十月的校园,天高云淡,操场上拉满了彩旗和横幅。陆鹤青到的时候,看到楚辞玖已经站在报到处了——穿着运动短裤和白色T恤,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遮阳帽,脸上依然是那副"我好不耐烦"的表情,但陆鹤青注意到他的手在口袋里捏着一张纸,捏得纸都皱了。
"你紧张?"陆鹤青走过去。
"没有。"
"那你手里捏的是什么?"
楚辞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那张纸被捏成了一团。他面无表情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陆鹤青笑了。他知道楚辞玖紧张的时候会捏东西——从小到大都是,考试前捏橡皮,答辩前捏演讲稿,现在捏报名表。这个人用冷脸藏住所有情绪,只有陆鹤青知道他的口袋里装着多少揉皱了的纸。
第一个项目是"两人三足"。
楚辞玖和陆鹤青并肩站着,工作人员用布条把他们的脚踝绑在一起。绑的时候,工作人员还特意问了一句:"谁左谁右?"陆鹤青刚想说"随便",楚辞玖已经开口了:"我左他右,他容易绊到。"
陆鹤青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容易绊到?"
"高中春游,你被自己鞋带绊了三次。"
"那是鞋带的问题!"
"嗯,鞋带的问题。"
但楚辞玖还是把他的脚踝和自己绑在了一起,两个人的腿紧紧贴着,几乎没有缝隙。陆鹤青低头看着两个人的脚绑在一起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好像某种奇怪的暗喻——把两个人的人生绑在一起,你绊我也绊,你倒我也倒。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了。楚辞玖喊了一声"左、右、左、右",两个人配合得出奇默契。陆鹤青意外地发现楚辞玖的节奏感很好,每一步都踩在点上,带着他的身体往前走,像是在跳舞。他偏头看了一眼楚辞玖的侧脸——皱着眉,嘴唇微微抿着,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的终点线,像在做一道非常重要的实验。
"楚辞玖。"陆鹤青小声说。
"别说话,看路。"
"我们快赢了。"
"还没到终点,不要掉以轻心。"
"你知道你现在表情像什么吗?"
楚辞玖没回答,但耳朵尖动了一下。
"像高考最后一道大题做到一半的样子。"
楚辞玖的嘴角抽搐了零点五毫米,但脚步没有乱。他们几乎是同时冲过终点线的,绑在一起的脚踝让两个人一起踉跄了一下,楚辞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陆鹤青的腰,把他稳住。
工作人员宣布:"第一组,信科院和文学院联队——第一名。"
陆鹤青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到楚辞玖扶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没有松开。他低头看了一眼,楚辞玖的掌心贴在他腰侧,拇指轻轻地、几乎是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楚辞玖。"陆鹤青压低声音。
"嗯。"
"拿开。"
"拿不开。"
"为什么?"
"绑在一起了。"
"绑的是脚踝,不是你手。"
楚辞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手也绑了。"
陆鹤青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把楚辞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但没松手,就那样十指相扣地带着他走向下一个项目。
旁边的工作人员和围观的同学安静了一瞬间,然后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陆鹤青的脸红了,但楚辞玖的表情依然如故。他握着陆鹤青的手,像握着一把实验数据——稳稳当当,不松不紧,恰到好处。
第二个项目是"蒙眼喂食"。
规则是一个人蒙着眼睛,另一个人指挥,把盘子里的食物喂到对方嘴里。陆鹤青自告奋勇地戴上了眼罩,嘴里嘟囔着:"我方向感好,你指挥我。"
楚辞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他看着蒙着眼罩的陆鹤青——眼罩遮住了那双明亮的、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只露出鼻尖和嘴唇。陆鹤青的嘴唇微微张着,等着指令,下唇有一点干,他用舌尖舔了一下。
楚辞玖的视线在那个动作上停了一秒。
"左边。"他开口。
陆鹤青的叉子往左挪了一寸。
"再左一点。"楚辞玖的声音很平,但陆鹤青听得出来他在忍着笑——他们认识太久,楚辞玖嘴角哪怕上扬零点一毫米他都能感知到。
"你笑什么?"陆鹤青一边戳空气一边问。
"没笑。"
"你肯定笑了!你每次忍着笑说话声音会变扁——"
"上。"
陆鹤青的叉子猛地往上一戳,刚好戳中了一块哈密瓜。他得意地翘起嘴角:"中了!张嘴!"
楚辞玖张开嘴,陆鹤青摸索着把叉子往前送,但角度偏了一点,哈密瓜撞在了楚辞玖的下巴上,汁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滴在白色T恤上。
陆鹤青感觉到了叉子撞到了什么硬的东西,愣了一下:"……是不是歪了?"
楚辞玖用拇指抹了一下下巴上的汁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歪了。我脸上全是哈密瓜汁。"
"哈哈哈哈哈——"陆鹤青笑得摘下了眼罩,看到楚辞玖的T恤上沾了一块黄色的果汁印,下巴上还残留着一点亮晶晶的液体,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好笑。他笑得前仰后合,叉子都掉到了地上,最后蹲在地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辞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鹤青蹲着抬头,眼睛里笑出了泪花,脸颊因为笑得太过分而泛着红。
"别笑了。"楚辞玖说。
"我忍不住——哈哈哈哈——你脸上——"
"陆鹤青。"
"嗯?"
楚辞玖蹲下来,伸手捏住陆鹤青的下巴,在他还没来得及收住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不重,不长,但精准地、稳稳地贴上了。嘴唇上还残留着哈密瓜的味道,甜的。
陆鹤青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着眼睛,睫毛颤了两下,然后整张脸从下巴尖红到了头顶。
旁边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起哄声。有人在吹口哨,有人拍了照,有人大声喊着"甜死了"。
陆鹤青蹲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脸。楚辞玖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他膝盖上沾的草屑,语气平淡地说了句:"走吧,下一个项目。"
陆鹤青捂着脸跟在他后面,从指缝里漏出一句:"楚辞玖你完了。"
"嗯。"
"你亲我的照片肯定已经传遍论坛了。"
"嗯。"
"你就不怕——"
"我怕什么。"楚辞玖回头看了他一眼,阳光下,那张冷脸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角有一点很浅很浅的、藏不住的弯度,"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挺好的。"
陆鹤青把手从脸上放下来,看着他。阳光从后面照过来,把楚辞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那个背影挺拔、从容,像一棵长在风里的树。他忽然觉得——好像被全世界知道,也没那么可怕。
第三个项目是"背对背运球"。
两个人背靠着背,中间夹一个充气球,从起点运到终点再回来。这个项目比前两个都难,因为两个人的步子必须完全同步,稍微快一点慢一点球就会掉。
楚辞玖和陆鹤青背靠着背站好,工作人员把球夹在他们中间。楚辞玖的后背贴着陆鹤青的后背,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球把他们两个人推得更紧了一些,紧到能感觉到对方背部肌肉的每一次起伏。
"你心跳好快。"陆鹤青小声说。
"是你心跳快。"
"明明是你。"
"……别说话了。"
哨声响起,两个人同时迈步。起初有些慌,但走了两步之后就找到了节奏——楚辞玖跨左脚,陆鹤青跨右脚;楚辞玖迈右腿,陆鹤青迈左腿。像是两个在跳同一支舞的人,彼此的后背是最默契的节拍器。
球稳稳地夹在中间,没有掉。
走到终点,转身,往回走。转弯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侧了一下身,球往下一滑,陆鹤青猛地向后顶了一下,楚辞玖下意识地反手扣住了他的肩膀——球重新被夹住了,但楚辞玖的手指在陆鹤青的肩膀上停了一瞬,拇指在他肩胛骨的凸起上轻轻按了一下。
陆鹤青的后背在他掌心里微微僵硬了一瞬。
"走。"楚辞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贴着耳骨,很近。
陆鹤青深吸一口气,重新迈步。这一次的步子比刚才更快、更稳、更同步。他们像是两个被某种看不见的绳子连在一起的木偶,每一次抬腿、每一次落脚都严丝合缝。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球稳稳地落在他们中间的草地上。陆鹤青转过身,楚辞玖也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喘着气,额头上都有薄薄的汗。阳光落在彼此的瞳孔里,映出小小的、完整的倒影。
"我们赢了?"陆鹤青喘着气问。
"嗯。"
"又是第一?"
"嗯。"
陆鹤青笑了。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点张扬和一点藏不住的得意。楚辞玖看着那个笑容,伸手把他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拨开了。
"你头发乱了。"楚辞玖说。
"头发乱了怎么了?"
"没怎么。"楚辞玖收回手,"就是告诉我自己,你赢了的样子很好看。"
陆鹤青的脸又红了。他伸手推了一下楚辞玖的胸口:"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旁边全是人。"
楚辞玖环顾了一圈——旁边确实全是人,有拍照的、有起哄的、有光明正大吃瓜的。白糖糖站在最前面,举着手机拍得正欢,看到楚辞玖看过来,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人多怎么了。"楚辞玖收回目光,看陆鹤青,"人多就不能说了?"
"你——"
"你赢了的样子很好看。"楚辞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点,确保周围至少三米内都能听见。
陆鹤青的耳朵快烧起来了。他一把拽住楚辞玖的手腕,把他从人群中拉走,穿过操场,一直走到器材室后面的阴影里,才停下来。
"楚辞玖你故意的?"陆鹤青压低声音,脸还是红的。
"什么故意的?"
"你当着那么多人说那种话!"
"哪种话?"
"就是——好看什么的——"
"我说的实话。"
陆鹤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角度来反驳"实话"这两个字。他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理论,在器材室后面的矮墙上坐下来,两条腿悬空晃着。
楚辞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远处操场上正在进行的第四个项目的比赛。有另一对情侣在背对背运球,走两步就掉一次球,男生急得满头大汗,女生笑得直不起腰。
"你看他们。"陆鹤青指了指。
"嗯。"
"他们掉了三次了。"
"嗯。"
"我们一次没掉。"
"嗯。"
陆鹤青偏过头看楚辞玖。秋天的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被太阳晒过的味道和远处广播里放着的背景音乐。楚辞玖的侧脸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楚辞玖。"陆鹤青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做什么都挺合拍的?"
楚辞玖想了想:"走路合拍,运球合拍,接吻也合拍。"
陆鹤青的耳朵又红了:"你——最后那句可以不用说。"
"为什么?实话。"
陆鹤青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差点从矮墙上摔下去,被楚辞玖一把捞住了腰。他就那样半躺在楚辞玖的手臂上,仰着脸看天,笑得胸腔都在震。
"楚辞玖你是真的变了。"他笑够了,直起身来,"以前你一个月说的话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楚辞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以前没遇到你。"
陆鹤青不笑了。他安静下来,看着楚辞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秋天的光、有操场上的喧闹声、有远处旗帜在风里飘动的影子,还有一个小小的、完整的陆鹤青。
他凑过去,在楚辞玖的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像一片落叶不小心贴上了另一片落叶。
然后他跳下矮墙,往前跑了两步,回头冲楚辞玖喊:"走!还有两个项目呢!我们要拿全——部——第——一——!"
他的声音在操场上空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楚辞玖坐在矮墙上,看着那个逆光跑远的背影,白色T恤的下摆在风里鼓起来,像一个正在放大的、越来越明亮的信号。
他站起来,跟了上去。
那天下午,他们拿了三个项目的第一。
论坛上当晚就刷了屏,标题写着:"情侣运动会惊现断层式碾压!信息学院冰山和文学院小太阳把比赛玩成了双人秀!"
底下配了一段视频——是最后一个项目"两人三足"的慢放。画面里,楚辞玖和陆鹤青的腿绑在一起,步调完全一致地冲向终点。冲线的那一瞬间,陆鹤青转头看向楚辞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视频放大了楚辞玖的侧脸,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一丝极淡的、但真实存在的弧度。
评论区炸了。
"等等,楚辞玖笑了???我录像回放了三遍,他真的笑了!!!"
"他嘴角上扬了0.8毫米,我拿尺子量的。"
"陆鹤青最后说的那句是什么有没有唇语大神解读一下??"
底下有人回复:"他说的是'楚辞玖,下次还跟你绑。'"
"操,甜死我了。"
而器材室后面那堵矮墙上,坐着两个刚从运动会撤下来的人。晚霞把半个操场染成了橘红色,陆鹤青靠在楚辞玖的肩膀上,手机屏幕亮着,正在刷那些帖子。
"你看,"他把手机举到楚辞玖面前,"有人说你笑了0.8毫米。"
楚辞玖扫了一眼,没有否认。
"你以后多笑笑,"陆鹤青说,"0.8毫米不够,起码要1.5毫米。"
楚辞玖低头看着他。陆鹤青靠在他肩上,晚霞把他的侧脸染成了暖橘色,睫毛被光线拉出长长的影。他看起来又累又满足,嘴角带着一整天都没收回去的笑。
楚辞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两只手,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1.5厘米。
陆鹤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整个人往他怀里倒,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他被楚辞玖接住,两个人就在那堵矮墙上、晚霞里、被全校照片和视频包围的安静角落里,像两个完成了某件大事的、累坏了的小学生,靠在一起。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十月的桂花香。
"楚辞玖。"陆鹤青闷在他怀里说。
"嗯。"
"下次还有这种运动会,我们还报。"
"好。"
"下次要拿四个第一。"
"好。"
"下次拿完第一,你还要说那句话。"
楚辞玖低头看他:"哪句?"
"就是——'你赢了的样子很好看'那句。"
楚辞玖沉默了一下,然后把他搂紧了一点点,嘴唇贴着他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赢了的样子很好看。"他说,"输了的样子也很好看。什么样都好看。"
陆鹤青在他怀里安静了五秒钟,然后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
"楚辞玖,你能不能给人留条活路?"
"不能。"
陆鹤青笑着把脸埋得更深了。
远处操场上,最后一个项目的颁奖仪式还在进行。广播里放着某首老歌,旋律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没有人注意到器材室后面那堵矮墙上抱在一起的两个影子,但他们自己知道就够了。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