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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邀请 墙头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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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是个晴天,却没能如云嫣的愿去那个漂亮的大房子里练钢琴,她在卧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骆落通着电话,分心去听隔壁赵亦蓉和方斯远在交流如何照顾那盆出了点状况的花。
“……云嫣,云嫣!黄油老师!我刚说的话你记住没有?”
“啊什么?你再说一遍吧。”
骆落在心里骂爹,只好把刚说过的东西又重复了一遍,无非是签售会的时间定了,十月假期,地点选在市中心商场一楼,让她抽空练练特签。云嫣嗯嗯啊啊地应着,反正还有三十多天,不急。
“什么叫不急?我告诉你想来的人很多,不要低估你自己的人气,还有妆造啊之类的都要提前约,你没法化妆的话,要不要简单做个造型?华丽一点的衣服可以穿吗?”
云嫣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不要。”
她已经过了羡慕旁人穿公主裙的年纪,这些衣服繁琐又累赘,还是简单舒适最好。骆落发过来几套裙装,有汉服和洛丽塔,都是到脚踝附近的长度,“这几件比较素,有喜欢的吗?”
最后敲定了一件齐胸吊带裙搭对襟外衫,吊带会磨皮肤,骆落说到时候和造型师沟通一下,改成宽肩带,面料也改用柔软有弹力的料子。云嫣拿着图片给赵亦蓉和方斯远看,两人都说好看。
“那就选这件吧。”
赵亦蓉又开始忧心,“你说说你,非得那么急干嘛?把手磨破了,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每天画一点不也是一样的嘛。”
云嫣自知理亏,转向方斯远企图获得共识,结果方斯远火速倒戈,顺着赵亦蓉的话点了点头,“对啊。”
墙头草!
新作只剩最后几章收尾,她本想一鼓作气加班画完草稿,勾线上色都可以慢慢来,但她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效率,一个通宵下来,云嫣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赵亦蓉起床上班,还以为她难得起早,看到那满眼血丝就知道是熬了个大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通忙活任务没做完,反倒是进度又被迫停滞,云嫣也觉得很冤。
“你这速度已经很惊人了。”骆落宽慰她,“一个多月画一百多页,比我手底下好多健全漫画家都强,歇一歇吧,大不了后期给你配个助理。”
云嫣不要助理,纠正道,“我也是健全漫画家。”
又没断手断脚。
“好好好,但不管怎么样,你都需要休息。”骆落说,“不急在这一时,你上一本可是连载了快一年,读者早就被你拉练出耐心了,不用怕这个。”
但上一本篇幅长,这本走短小精悍路线。云嫣只能暂时挂了请假条,和方斯远说练琴推迟,他想了想,问:“要不要来你家陪你?”
即使什么也不做也是好的。
云嫣欣然同意,结果赵亦蓉比她更欣喜,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拉着方斯远问东问西,云嫣无聊地蹲在鱼缸前喂鱼。
福大命大依旧看对方不爽,她烦恼着要不要换个更大点的鱼缸。
“签售会我能去吗?”
方斯远总算结束和赵亦蓉的闲聊,过来和她一起看那两条傻鱼。
云嫣往床上一倒,新换的四件套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
“随便你,但是人可能会很多,我可没时间照顾你噢。”
“不用你照顾,我陪年年一起去。”
“她还要去吗?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好了。”
“我说过了,但她说你第一次签售,还是要去一下的。”方斯远冲她伸出手,云嫣不明所以地牵上去,结果对方扑哧一声笑了,想收回又来不及,方斯远用了点巧力,她又不敢强行掰开,“干嘛!”
有什么好笑的。
“是你自己牵上来的啊。”方斯远忍俊不禁,“我只是想替我妹要张门票。”
云嫣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
“不早说!”
“那你给不给嘛,两张,我也要。”
“到时候发你邀请函,现在都是电子二维码,哪还有纸质票啊。”
“可是我听年年说有手绘纪念票根啊。”方斯远在她面前蹲下,眼睛亮亮的,“黄油老师,可以给我一张吗?”
云嫣抬起尖尖的下巴,“就一张?给你还是给你妹?”
“如果只有一张的话,我就骗我妹说票根有限,你无权调取。”方斯远抬起相握的手晃了晃,“如果是两张,我就说是我死皮赖脸问你要的,让她长大后给我一百万回报我的恩情。”
云嫣笑着又打了他一下,“奸商!”
“刚才阿姨问我,我们现在是不是在谈恋爱。”
云嫣刚想躺下去,一听又瞬间坐直了身体,舌头打了个磕巴,“你、你怎么说?”
方斯远学着她的样子,“我、我说没有。”
“……具体点。”
“就说我在追求你啊,你又没有同意。”
“那我妈妈怎么说?”
方斯远露出遗憾的神情,模仿着赵亦蓉的语气,“她说,小方,那证明你不够努力呀。”
云嫣觉得赵亦蓉不会这样说,她简直快把方斯远当亲儿子了,但又不好直接去问赵亦蓉。方斯远的视线落在她的办公桌上,冷不丁地发问,“你很喜欢粉色么?”
粉色的椅子,粉色的床单,连金鱼都是粉白色的。
“一般般吧,我比较喜欢绿色。”云嫣说,“怎么?在想要怎么努力?”
“对啊,投其所好,就是喜欢绿色的话有点难搞。”
云嫣被他的语气逗笑,但方斯远点到为止,不肯再说下去。直到他告辞她也没想出要如何搞出绿色的惊喜。
难道是要送花?绿色的只有草吧,送草也不好看啊。
手腕养了快一周才见好,但赵亦蓉说什么也不让她立刻复工,连手绘板都收走了。云嫣在家闲得无所事事,翻看和方斯远的聊天记录,越看越觉得幼稚,尤其是那些表情包,很难把这个和电视上一本正经地说着“南越台记者方斯远为您报道”的人联系到一起。
方斯远最近在网络上小有名气,虽然出镜不多,但总台来了个帅哥记者的消息还是引起了一番讨论,甚至有营销号把他和温照野剪辑在一起,云嫣觉得好笑,发给晚星。晚星被爱情蒙蔽双眼,十分不客观地说,还是温照野比较帅。
云嫣自诩客观:“那还是方斯远气质更好一点。”
晚星说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明你才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温照野经常会去看她,当然也是因为城中村拆迁的项目一直没能妥善解决,总有几家坚持要做钉子户。晚星父母最终选择了拿拆迁款,不是很大的一笔钱,但足够在更好一些的地段付二手房的首付。
云嫣:那你们家什么时候搬家?
得等明年了。晚星说,房子要装修,拆得也没那么快,可能还得租房住一段时间。
方斯远的采访同样邀请了晚星。关于这个他没细说,云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了那个叫司徒蕴的美女上司,总之得到了台里的批准,要当作深度访谈来做,目前还在筹备期。云嫣帮他联系了几个病友,本以为大家可能都不太乐意出镜,结果一个接一个都争先恐后地报名,其中也包括孟蓁蓁。
一共要凑齐十位受访家庭,但除去她和晚星,方斯远说有七个名额,另一个受访者他始终没有联系到。云嫣问过几次,方斯远只说这个人比较特殊,是一个EB患者的母亲,曾经接受过采访,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篇报道一直没能发出去。
老陈女儿总算康复出院,高烧差点酿成急性脑炎,吓得他本就不多的头发又白了几根。他路过方斯远的工位,又调转回来,“你怎么在看这个?”
“有什么问题么?”方斯远问。
“写这篇报道的是我师父,那时候他都快退休了,早就转到养老岗,难得出山一次也没发出去。”老陈感慨道,“都过去十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
文章里都是化名,当初是私下采访,没人知道受访者的真实身份,老陈也帮不上什么忙。
医院虽然有生产记录,但私自调取产妇信息是违法的,方斯远还不至于为了个采访把自己变成法外狂徒,不值当。
“就非得是这个人吗?”老陈不太能理解他的执着,“不能换一个?”
“也不是,我只是很好奇她为什么后悔。”
文章并没有什么有失偏颇的地方,至少在他们看来是这样。老陈的师父是业内知名的前辈,文风犀利而不失温情,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都是一篇教科书级别的新闻稿。
但是最终却没能发布,司徒蕴把文章发给他时,也只说受访者后来后悔了,再具体的,她也不知情。
他试着联系过这位业界前辈,对方礼貌回绝,说没有什么好讲的,能写的都已经写过了,再多的隐私,他不能透露。
只给他提供了一个名字:于雪。
方斯远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在自家餐桌上问当大夫的妈,“妈,市妇幼十二年前有个叫于雪的产妇,你知道吗?”
“我们院的产妇我都不认识,你还问我妇幼的,还十二年前,拿你妈当数据库呢?”沈蕙芝平静地吃饭,“没听说过,我又不在产科。”
方斯远本来也没报什么期望,掉转话题,“那咱家老房子能不能重新装修下?”
话题跳跃太大了,沈蕙芝警觉地问,“你要干嘛?”
方斯远放下碗筷,在沈蕙芝审视和方斯年八卦的眼神里轻飘飘丢下一句,“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