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枸兹

53、第 53 章 回忆

　　一个半小时后，佘良漪洗完澡出来看到沈虔宇的消息，突然笑出声。

　　沈虔宇说，张琪心在车上就开始脱衣服，想玩仙人跳，被他们丢下车后又遭一个蹲在她住的地方的男人暴打。

　　佘良漪说他们活该，“谁让你们主动撩人家。”

　　“我朋友只认识你，撩你而已，谁知道她这么自觉，他还以为我也认识她，当时就没说什么。我也以为你会上车。”

　　佘良漪“噗嗤”笑出声。

　　沈虔宇在现场围观全程。原来那个男生是张琪心前男友，两人分手一年多后张琪心突然拿两人曾经的亲密照威胁男生给自己钱，不然她就带着那些照片去找他现任，告诉对方他找鸡。

　　期间还出现了叶奕和的名字。

　　“你过得不好就去嚯嚯全世界，每次你们那群人闹点什么矛盾你就站出来了，显得你多伟大，实际上那点事全是你挑起来的！叶奕和不就是你卖的？当初是你在外面造谣他和王婷有一腿才害得陈玉莹和他分手。”

　　“你朋友没钱你拿钱，你朋友不知道那是你睡她爸得来的钱！人家把你当朋友，你想做人家后妈，我真是眼瞎才和你谈！”

　　看到这里，佘良漪表情已经完全冷了，没回复，把手机随手丢到一边，拿上烟和打火机走到阳台。

　　低头正要点火，不经意间和路边那道身影对视了。

　　叶奕和放下手机，打个响指，“正想给你打电话，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佘良漪不动声色吸了口烟，挤了挤眼睛似乎想看清什么，奈何烟雾散得太慢。

　　凌晨到处都静悄悄的，只剩下若有似无的蝉鸣。没回应，叶奕和也不尴尬，下车来往前走了几步，仰起头，“刚洗完澡？”

　　短发的好处就是洗头省洗发水、干得快，佘良漪掏了掏发根，这才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已经干透了。

　　“这次是被赶出来还是自己出来？”她没什么表情，一口接一口啜烟，抽得很惬意。

　　她白天睡饱了。反正明天是星期天。

　　叶奕和似乎在斟酌答案，头顶又冷不丁响起佘良漪的声音：“是专门来找我睡，还是道歉来的？”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

　　佘良漪突然挥手赶走猖獗的蚊虫，走回去了。

　　阳台门一关，“砰”一声震碎几片树叶。

　　带上手机去刷牙，她突然看到沈虔宇还发有消息来。

　　“叶奕和也在。你们掰了？”

　　面无表情看了片刻，佘良漪吐掉泡沫，耳边哗哗的水流声盖不过铁门开闭合的响，她再抬起脸，冷不防对上了镜中那道漫不经心的目光。

　　“今晚很安静。”叶奕和吹了声口哨。

　　原本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应该还在门口“站岗”才对，但他刚路过二楼的时候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她又不止在我这做。”佘良漪拿毛巾擦嘴，又说：“干这种的经常换地方，所以人死了警方都懒得找，因为根本也不知道上哪儿找。”

　　叶奕和皱眉笑笑：“大晚上怪渗人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除非，”佘良漪把毛巾一抛给挂上，扭头冲他挑了挑眉，“你干过太多见不得人的事。”

　　“又在这内涵谁呢。”

　　“你自己知道。”

　　叶奕和挺肩把人拦住，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去找佘良漪的眼睛。

　　“反正我应该是从今年一月份开始就没和别人打过炮了。”佘良漪也不急，气定神闲往旁边脱皮的墙靠去。

　　“今年一月？”叶奕和皱眉，目光陡然锋利起来，表情依旧散漫，“我怎么记得我们好像是去年十月底就搞在一起了。”

　　“你把这玩意儿当恋爱纪念日记啊。”佘良漪好笑。

　　叶奕和耸耸肩，“那反而没什么好记的。确定关系只是个形式，谈恋爱无非吃个饭、牵个手、接个吻，哪有上床令人记忆深刻。”

　　佘良漪不置可否，揪着一缕头发玩，脚尖踮起来转啊转。

　　“你和你前女友的纪念日也不记得？”

　　叶奕和目光显然一怔，“张琪心都和你说什么了？”

　　“说你延展性很好。”

　　佘良漪凑到他耳边快速说了这么一句，手臂突然被一股不容拒绝力量往后一拽。

　　叶奕和把人压到墙壁，“你觉得我和她干过？”

　　“干过也没什么，很正常啊。”佘良漪一脸无辜，怪他把自己弄疼了。

　　她把手指放进嘴巴里啃，含糊不清继续说：“朋友和朋友，再正常不过了，就算她是鸡。反正一大堆你们这种年纪的男的也会去票……”

　　“我刚才找过她了。”叶奕和开口打断佘良漪，觉得她含含糊糊的嗓音听得人耳朵痛。

　　“虽然我也没有要求你和我当炮友就只能和我睡，但如果你上过一个鸡的话，麻溜下楼帮我锁好门，谢谢。”

　　“我就是去问她，跟她说‘你这么个贱人怎么有脸说佘良漪’。”

　　叶奕和下颌紧绷，五官都有点憋红了，目光森然盯着佘良漪。

　　“你都知道啦？包括她从中作梗让你和你前女友分手的事？”

　　目睹对方愤怒的眼底闪过一丝怔忡，佘良漪笑了，伸出手玩弄他的项链。

　　“沈虔宇都和我说了，他们听说了张琪心的光辉事迹，自然，也看到了你出现在她家门口。”

　　叶奕和眉头一皱，大脑漫过一阵胀痛，深吸口气，“我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其实也没什么，你有自己的判断没错，但她也确实是这么一个贱人。”

　　她态度突然缓和似的，反而让叶奕和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没那样想你。”

　　“嗯哼？”佘良漪没听不懂的样子。

　　叶奕和目光漠然直视她，“没觉得你是蒙坑拐骗，低劣没有品。如果非要说，我也是那样的人，所以没资格看不起你。”

　　“看来你又是来跟我道歉的。”佘良漪漫不经心笑笑，歪了下脑袋，“不过几个小时前我们不是刚打过一炮？你杏玉大得有点可怕了。”

　　叶奕和不置可否，忽然低头撞她一下，语气有点埋怨的意味：“我现在发现了，你闹脾气的方式是掉头就走。”

　　“是吗？我自己都没发现。”佘良漪仰起脸，让他埋进自己颈窝里，慢慢把眼闭上了。

　　走廊过于空旷，尤其在深夜，一点动静都会产生巨大回音。一片天旋地转中，佘良漪后背撞到楼梯扶手，刚洗过尤其蓬松的头发悬空掉下去，她自己也有种心抛的刺激感受。

　　楼梯剧烈摇晃着，叶奕和抽空看了一眼，戏谑：“这稳吗？别等会儿真粉身碎骨了。”

　　现在两人都有点接近死亡边缘，那种要死了才能体验到的极致感受让人上瘾。

　　佘良漪反手拍住扶手，嗓音哑哑的，“谁知道，当初建这栋房子我爸妈也没多少钱，大概率是豆腐渣工程。”

　　叶奕和微微一笑，撩开她碍事的薄上衣，“你没想想我是怎么进来的？”

　　佘良漪动也不想动，“靠，我又忘记锁门了！”她咬牙捱过那阵难耐，痛骂一句。

　　“嗯，还好是我进来，又顺手帮你锁上了，不用太谢谢我。”叶奕和呼吸渐粗。

　　佘良漪懒懒一笑，“看来我真得谢你，又是帮我骂你朋友，又是替我锁门的。”

　　“你还要不承认是给我留门吗？”

　　佘良漪笑得更灿烂，转个脸，目光迷离望着轮廓模糊的黑夜，竟然还懒懒打了个哈欠。

　　“我要真想玩欲情故纵，骑共享走那会儿不到五十米就应该摔车。”

　　叶奕和也笑了，“不过讲真，你心不是一般大，能活到今天也是奇迹。”他眸光冷然，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莫名其妙来开一下我家门。”

　　叶奕和接过她递来的烟，吸一口就吐掉，“是吗？可谁都知道你这是鸡圈，这个真说不准。”

　　“自助上门捉鸡是吧？”

　　佘良漪猛地攥紧床单，叶奕和看她一眼，知道她快到了，低声笑笑，“就怕他们把你当鸡。”说完，故意慢了下来。

　　沉默片刻后，忽然听到她问：“那你呢？把我当成什么？”

　　叶奕和闭着眼，视野和思绪都在一片混沌之中，四肢百骸振奋着，听到了她的话，但一时间分不出精力回答。

　　几秒后，俯下身拨开她白洗的又湿了一遍的头发。

　　佘良漪表情放空，目光慵懒迷离，看上去也完全沉浸其中。

　　两人同时找到对方的唇，叶奕和嗓音异常温柔：“默契搭档？毕竟不是和谁做这件事都会合拍也能收获满分快乐的。”

　　佘良漪含住他下嘴唇，语气是认同：“也许几年都遇不到一个，所以好好珍惜吧。”

　　叶奕和动作一顿，在一片阴翳里睁开眼，这才发现佘良漪捎了一缕狡黠的笑。他心口莫名突跳两下，盯着她刚想说些什么，佘良漪忽然坐起来勾住他脖子堵住了他的唇。

　　很快，什么都被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