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枸兹

52、第 52 章 回忆

　　到了K2，袁诚是这样和众人介绍的：“叶奕和我哥们儿，旁边那位漪姐是他朋友。”

　　佘良漪非常自来熟，刚坐下就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了。

　　叶奕和没她这么有精力，坐在一旁吃东西而已，袁诚挪到他身边，调侃：“一天都没吃就等着这顿吧。”

　　“消耗太大。”叶奕和眼神突然暧昧起来，和袁诚相视一笑，碰了碰杯。

　　“好家伙！我就知道我那几通电话没白打，给你们助兴了呗。”

　　酒太烈，叶奕和皱了皱眉，接过烟，眼风扫到佘良漪，戏谑袁诚：“所以说她讨厌你呗。”

　　袁诚摆摆手，“我谢谢她讨厌我。也就你……别怪兄弟没提醒你，玩归玩，千万别和这种女的较真，不然有你受的。”

　　叶奕和唇畔笑意不减，眸光悠悠一暗，摇着酒杯不说话了。

　　刚好有服务生进来收酒，叶奕和随意一瞥，有些意外：“胡琪心？”

　　“欸，叶奕和，巧。”

　　佘良漪看一眼，没什么兴趣收回视线，继续玩牌去了。

　　“熟人啊？”袁诚兴致勃勃。

　　“那可太熟了。”叶奕和递根烟过去，说的话有点引人遐想，袁诚立马一脸八卦的表情，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胡琪心挺起胸脯示意叶奕和放到这里，笑：“要是钞票就更好了。”

　　叶奕和笑着又把烟收回来了，含进自己嘴里，好奇：“你在这儿干？”

　　“嗯哼，端端瓶子，赚点小费。”

　　袁诚搂着叶奕和，热情邀请，“坐下来喝两杯？”

　　“你们刚没有点小姐？”

　　袁诚顿时有点尴尬，叶奕和淡定看他笑话，问胡琪心：“什么时候下班？”

　　“二十分钟。”

　　……

　　人走后，袁诚又来劲了，“怎么着，你的风流债啊？”没等叶奕和说话，他突然大叫佘良漪，“欸，这小子和人家约好了啊，二十分钟以后，怎么样，我够朋友吧。”

　　佘良漪不紧不慢吸口烟，直接问叶奕和：“你还有精力？”

　　话太直白，在场人都笑了，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动作围观。

　　“碰到一个老朋友。”叶奕和淡定解释。

　　佘良漪没说什么，思考片刻，将手里的牌大力掷出去，同时不忘放狠话，专注牌局。

　　叶奕和目光冷冷扫了眼袁诚，心头无端一阵烦躁。

　　“开个玩笑嘛，欸，那真是你朋友，我怎么没见过啊？你朋友应该也是我朋友才对，这么漂亮一美女。”

　　“我们初中的时候又不认识。”

　　“现在认识也不晚嘛！”

　　二十分钟后，胡琪心换了身衣服重新走进来，袁诚热情招呼，还把今晚组局的人招呼过去，笑声不断。

　　叶奕和和胡琪心挺久没见了，聊起以前那帮人，话题说不完。他听到很多事，嘲弄自己掉队了。

　　“正常，大家的圈子本来就不停在变，而且只有你一个人继续读下去。”

　　“说这些……”叶奕和皱了皱眉，主动和对方碰杯。

　　胡琪心笑笑，“对了，你那个舅妈还是这么傻缺吗？”

　　“她就没正常过。”

　　叶奕和说完，胡琪心立马意会，笑趴到他肩上，“话说你知道甘果差点喜当爸吗？”

　　“有听说过，不应该啊。”

　　“他其实是我们当中最恋爱脑的，不过，十七岁当爸就是脑子有泡了。”

　　叶奕和叼着烟心领神会一笑，突然瞥到佘良漪朝门外走的背影，视线无声跟随了一段。

　　“你呢？听说你没谈过了。”胡琪心慢慢吸了口烟，视线在离开的人和叶奕和身上来回飘。

　　叶奕和不置可否，“谈恋爱很麻烦。”

　　“也是，要是对一个疯子认真，更麻烦。”

　　一口烟吸猛了，叶奕和一只手揉着太阳穴，无声笑了片刻，忽然把烟头摁灭站起来，“出去一下。”

　　在门口环顾一圈都没见佘良漪，叶奕和又试着往前走两步，还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正要折返，忽然被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拦下来。

　　对方很直接，说她在楼上有间套房，香槟、泳池，一应俱全。

　　叶奕和搓了搓鼻子，看起来是个心动迟疑的样子，没等他反应，富婆就迫不及待压了过去。

　　被香水味刺激得想打喷嚏，对方变形的五官也有点恐怖了，叶奕和那点玩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直接把人过掉，面无表情头也不回走开。

　　点烟的时候一抬眼，看到倚在墙边似笑非笑的佘良漪。

　　叶奕和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笑出声：“都看到了？”

　　佘良漪耸耸肩，一脸遗憾，“怎么不从了人家？不然我也能捞到一笔呢。”

　　“把你带上去围观我怎么舔她的？”

　　叶奕和把烟捏在手里，不紧不慢朝佘良漪走去。

　　“虽然我没有那种癖好，但是可以享受一波香槟泳池，何乐不为？”佘良漪不动声色抬高视线，凝视那张没什么表情缓缓逼近自己的脸。

　　“你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我去哪里还需要和你报告。”

　　叶奕和把她一缕碎发撩到耳后，指腹有意无意擦过她脸颊，“我担心你呢，怕你也遇到这样的老男人，可不是那么好脱身的。”

　　佘良漪咬了下嘴唇，“我看你是看不得我好。”

　　“也许吧。”

　　两人同时低声笑笑，在一片阴影里唇渐渐碰到一起，越吻越激烈的时候旁边包厢门突然打开了。

　　叶奕和先看到的沈虔宇，大脑空白一瞬，下意识看了眼还扒在自己身上的佘良漪。

　　这种时候碰到自己朋友，佘良漪也十足淡定，漫不经心一笑，扯了扯自己裙摆，对叶奕和说：“我刚就是来找我朋友喽。”

　　沈虔宇也反应平静，指了指身后，主动朝叶奕和开口：“进来喝一杯？”

　　“不用了，就你有朋友？人家一堆朋友还在那里等着呢。”佘良漪替叶奕和回答，语气有点冲，直接拉他掉头走掉。

　　“沈虔宇也在这里？”叶奕和顿时把刚才那点尴尬抛之脑后，说不上来的愉悦。

　　“我也是刚知道。”

　　没走两步，佘良漪冷不丁被甩到墙上，她一脸懵懂，“干嘛？”

　　叶奕和无声凝视她两秒，眉头一动，低声开口：“胡琪心是我初中朋友，我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她，我们的关系大概就像你和沈虔宇他们。”

　　“看得出来。”佘良漪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你千万别拿鸡啊鸭的和我朋友比。”

　　等人从自己眼前像阵风走了，叶奕和才反应过来，眉头一皱，把人拽回来。

　　“你说谁是鸡？”

　　“你朋友，胡琪心。”

　　这回，叶奕和直接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这种看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到底是不是卖的。”

　　两人毫不回避对视着，叶奕和表情无形中淡下去，松开她，“回去吧。”

　　佘良漪吹声口哨，“我早就想回去了，是你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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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到包厢，张琪心主动和佘良漪打招呼，袁诚在旁边意味深长吹口哨，调侃叶奕和：“挺快啊兄弟。”

　　叶奕和有点无心应对他的玩笑，关注着佘良漪和张琪心，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更了解谁多一点，唯一清楚的是两个女孩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屑伪装，面对合不来的人随时有可能一言不合就爆发。

　　但显然，他想多了，佘良漪和张琪心聊得很愉快，有说有笑的。

　　无意间对上佘良漪狡黠带笑的目光，叶奕和用嘴型说了句“真能装”。

　　等佘良漪慢条斯理冲他吐个烟圈，他才无意识开怀弯了弯嘴角，心口陡然一松的感觉。

　　散场时，他们在门口又碰到沈虔宇，对方朋友开了辆保时捷，还有两个座位。

　　沈虔宇倒没什么表示，是他朋友冲佘良漪那边吹了声口哨，紧接着张琪心就非常自觉拉开车门坐上去了。

　　叶奕和不理解：“你认识他们？”

　　“现在不就认识了。”张琪心冲沈虔宇朋友眨眨眼睛，顺便邀请佘良漪，“不上来体验一下？”

　　佘良漪耸耸肩，说自己晕车。

　　车发动前，沈虔宇冲佘良漪打声响指，“走了。”

　　佘良漪来不及看张琪心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怎么不上去？真晕车？”有时候叶奕和的确会混乱，尤其是喝了酒之后，分不清佘良漪到底哪句话是真。

　　他自然而然搂住她肩头，也许是夏天到了，空气太闷热，佘良漪却总是清凉干爽，他总不自觉与她亲近。

　　下一秒无意间瞥到她在打字，表情瞬间沉了下去。

　　佘良漪似有感应看他一眼，回答：“我真晕车。”

　　“你什么意思？”叶奕和果断放开她，语气明显不语。

　　佘良漪摇摇手机，“只是提醒一下我朋友，那女的是卖的，等会儿要3p得做好措施。”

　　叶奕和舔了舔嘴角偏头看向别处，冷笑讥嘲：“什么时候你朋友干谁你要管，怎么干你也要管。”

　　“再说了，你有证据张琪心是卖的吗？”

　　他以为这部分过去了，有段时间她们两个女的好像比和他还熟。

　　“就是和她聊过之后，我更确定了。”佘良漪不紧不慢点支烟。

　　叶奕和气笑，“我不知道你指认她是鸡对你有什么好处？她是我朋友，难道我还不如你了解她？这么说吧，她算是我们初中那群烂人里最上进的好人了，最冷静的那个，能抗事、讲义气，她自己过的那个穷逼样子，可谁要是缺钱她永远是最积极借钱的那一个，现在去念职校也是她自己一个人打几份工赚学费。就因为她在夜店端几个酒瓶子你就觉得她是鸡太扯了吧，那你不也在酒吧给人家送酒吗？”

　　“她在你们朋友面前很好就表示她是一个上进、冷静、有爱心、讲义气的好人？”佘良漪喷出一口烟，笑出声。

　　叶奕和不知道她这个笑代表什么，体内气血翻涌，果断回答：“没错，如何？”

　　“我只送给你一句话，鸡在白天也是需要休息的。”

　　看他露出愕然不解的表情，佘良漪摆了摆手，耐心解释：“这我太懂了，因为我和鸡住了这么多年。我不是看不起鸡，只是看不得鸡在白天装凤凰。你朋友恰好就是这种人。你只看到她包装出来的好的一面，但我是实打实的看过、听过她们在夜晚是怎么工作的。就刚和她聊这么一会儿，我就知道这个人黑心透了、烂透了。她装、表，这没什么，让我不爽的是她这么一个贱人却还敢处处暗示我装、表，还一直想着拉袁诚他们攻击我。”

　　“你不就是吗？”叶奕和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她。

　　“我是啊，我没说我不是，但还轮不到她来对我指手画脚。”佘良漪表情和口吻一样轻松，言语锋利但全程没有失态，连呼吸都没有变粗过。

　　叶奕和闭了闭胀痛的眼球，伸手拦住她，“为什么刚才你没和我说？”

　　他的确不知道她们刚才交流的情况。

　　“说什么？说你朋友骂我，一直暗地里给我使绊子？我又不是自己不能应付，告诉你干嘛？再说了，我其实最爱和这种人打交道了，一眼看透她带给我的成就感不亚于一个星探发掘了一个未来的明星。”

　　佘良漪轻轻挣开叶奕和的手，倒着走路，轻吐出一个烟圈，表情便淡了，“再说了，那是你朋友，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只是和你说一声她在卖你就这么应激，我干嘛还要多嘴？刚才也是你自己看到我给沈虔宇发消息。”

　　叶奕和慢慢停下脚步，觉得太阳穴一直在隐隐刺痛，“她如果对你怎么了，另当别论。可我还是那句话，就算她是卖的又怎么样？”

　　“起码她靠自己赚钱是吗？”佘良漪笑出声，“所以我也没做什么啊，只是提醒我朋友如果要搞她记得多戴几个套，不过沈虔宇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他和那种人连朋友都不屑做的。”

　　“你大爷的内涵谁呢。”叶奕和也笑了。

　　佘良漪挑了挑眉，“反正在你眼里，你朋友下海也是高尚的，我就是坑蒙拐骗，就是低劣没有品。”

　　这次没等对方有反应，她扫了辆共享就骑走了。

　　叶奕和也就眼睁睁看着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