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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当众揭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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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没有惊讶于霍殇能感应到诡物,只是意外他手放的位置和两人之间忽然拉近的距离。
而霍殇只是下意识抓住她,想问清楚。
在上次见到明冉时,就有种奇怪的感应,浑身发烫发紧,当时只以为是身体不适,没往别处想。但刚才那律师突然失控,那股感觉再次涌上来,加上谢灵的反应,他这才有了这个猜测。
谢灵推开他的手,眉头拧紧,表情略带嫌弃:“我说霍殇,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让人看到了要误会的。”
霍殇收回手,压下心中的疑虑,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让给她。
谢灵拨开前面围拢的人群,几步站到云颂身边。
直到这时,在场的众人才察觉到那人的不对劲。这人平时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有眼力见,说话从不过线,可现在这嘴像是开了闸,不受控制地尽往别人的痛处说。
与他相熟的朋友拽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拉回来,他却整个人都在使劲,衬衫被汗湿,脸颊涨红,青筋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脖颈,仿佛再吵上一句,血管就要从皮肤底下炸出来。
云颂也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一时有点状况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嘴唇抿起。
谢灵脸上的笑意收起,侧过身靠近云颂轻声说:“老师,我的问题,我来处理。”
周韵连忙拉着云颂的另外一侧胳膊,暗暗把人往后带,这几天一直担心他的血压,这种场面能少掺和就少掺和。
宴会厅里冷气开得足,谢灵穿着裙子,从上冷到下,整个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意。
她定定盯着那个还在挣扎嘶吼的男人,忽然开口:“你们把他松开,让他说!”
周围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过来,这人现在已经完全失控了,不拉着怕是要直接冲上去动手,那不是会更糟。
可云老站在一旁沉默不语,没有反对,而谢灵的语气又实在不像玩笑。几个人犹豫着,缓缓松了手。
那人失去了约束,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站稳。他衬衫扣子崩开,整张脸红透,眼眶里布满血丝,仿佛随时能渗出血来。
他站在原地,嘴一直没有停下。先是骂谢灵不自爱、攀高枝、靠男人上位,什么难听说什么,语速又快又狠。
谢灵站在他对面,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愤怒也不羞耻,只在对方停下的间隙轻轻点下头。
那人把谢灵数落完,嘴一拐就转向旁边刚才拉住他的人,也是他平时称兄道弟的老熟人。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们背后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抖落出来,谁在项目里吃了回扣,谁在领导面前使过绊子,谁在酒桌上拿别人的隐私当笑料,一件比一件具体,一件比一件难堪。
被点到的人脸上笑容僵住,有人后退,有人在身侧攥紧了拳头,却没人出声反驳。
一个接一个,把在场大半人的遮羞布都扯了下来。方才还围在他身边忧心忡忡的朋友,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有谢灵,那个被骂得最狠的人,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处,像是整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宴会厅的大灯忽然亮起,一排排射灯直射而下,将整个大厅照亮。
酒店保安拨开人群挤了进来,两三个壮汉拉住人就准备往外拖。
谢灵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保安愣在原地,看看她又看看地上还在挣扎的人,不知道该听谁的。
周围的人都屏着气,他们倒是巴不得谢灵当场反击回去,可谁也不愿自己站出来。这个圈子里,撕破脸容易,收拾干净难,谁先动手谁就成了众矢之的。
霍殇站在几步之外,注视着谢灵的背影。他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拦下保安,一定有她的理由。他走上前,朝保安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先退下。
保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松手退到一旁。
那人失去外力的束缚,反而不再挣扎,只在原地断断续续说着些话,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力竭,所有的亢奋被抽空了般瘫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谢灵这才动了,她缓步走到那人跟前,蹲下身,低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慢慢活动下右手手腕。
围观的人都屏住呼吸,这人不会是在等他晕倒才报复吧。
谢灵抬起手,右掌落在那人的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被打的人脸瞬间被扇向一侧,脸颊上立刻浮起一道红肿的印子。
她还没停,反手又是一掌,“啪啪啪”地连番打着那人的脸,整个宴会厅安静得只剩下巴掌声。
云颂回过神来,他还没见过谢灵这副冰冷的模样。只是出出气差不得就得了,再打下去出血就该说不清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拉着她的手腕:“谢灵,好了!”
谢灵听话地停住了手,轻轻甩了甩发疼的右手,这人脸皮真厚,打到最后竟是自己手先疼了。
不过也好,刚才那几巴掌,足够暂时压制住念诡了。
这次的诡物应该是刚寄生不久,根基不深,处理起来不算难,只是现场人多眼杂,她没法直接动手。
她站起身,转头寻找霍殇的身影,他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注视着这边。
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他像是读懂了她的意思,走上前来。
谢灵侧过身开口:“霍殇,能不能帮忙找个没人的房间?”
话刚出口,旁边就有人站了出来,刚才人倒下的时候他拨了急救电话。
可还没等到救护车,地上的人先醒了。他晃了晃脑袋,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眼白里的红已经褪去了大半,只是那脸颊上被打的那几道红肿印异常明显。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围了一圈的人,注意到自己正坐在地板上。
“我这是……怎么了?”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指尖刚碰到脸颊便“嘶”了一下:“我的脸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疼。”
他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在跟云颂争论,接着一股燥热从胸口往上涌,然后就一片空白。
谢灵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本打算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处理干净,如今人自己醒了,众目睽睽之下再动手就不合适了。
她迅速换了一副语气,上前两步:“这位师兄,刚才你在宴会上喝得有点上头,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把在场的好些同行都给得罪了。我扇了你几巴掌是为了让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给他递了个台阶,也是给在场所有人。
那人愣了一下,从周围人的表情就猜到了自己一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是聪明人,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连声说抱歉。
谢灵笑着点了点头,随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了一杯红酒,递到他面前:“不是什么大事,喝了这杯,翻篇。”
那人看着她的眼睛,莫名觉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喉结动了动,没有犹豫便接过酒杯一仰而尽。他喝得太急,完全没尝出这酒的异常之处。
除诡是除不成了,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
谢灵收回空杯,目光落在他仍泛红的脸颊上,像是自言自语道:“人要看开点,不要太过执着。”
那人云里雾里,抬头想问,谢灵已经转过身,朝云颂和周韵的方向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