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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美人带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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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声响了,谢灵正喝着水,听见门锁滴滴的声音,她站起来转过身,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
周一舟拎着行李箱,嘴里还在念叨地下车库的指示牌不清楚,他绕了快十分钟才找到电梯。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一个穿深蓝色开衫的妇人,花白的齐耳短发,正在门口换鞋。
周韵换好鞋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谢灵身上。
她把包往鞋柜上一放,连拖鞋都还没踩稳,快步走到谢灵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又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摸到她的手。
“怎么搞的,两只手都包成这样。”周韵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又轻轻放回去,“瘦了,脸都尖了,黑眼圈这么严重,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谢灵还没开口,周韵已经把她按在沙发上,转头就冲云颂念叨没照顾好她。
云颂和项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敢搭腔,嘴角却压着笑。
周一舟从玄关那探出头来,小声说了句,“那个阿姨,东西放哪儿?”
周韵头也不回地指了一下房间。
项珩适时往前迈了一步,公文包已经拎在手里,“师母,我们先去吃饭吧。师妹刚才就饿了,您让她饿着肚子说话,脑子估计都转不动。”
谢灵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两只手在空中挥了挥表示赞同。
餐厅是项珩订的,离云颂家开车不到十分钟。
进了餐厅包厢,周韵一坐下来就没停过。
她坐在谢灵旁边,给她倒茶、给她夹菜、把她碗里堆成小山,云颂问不出的问题她全问了。
“灵灵,你这几年在老家到底干什么。”
“开奶茶店。”
“奶茶店能把手伤成这样?”
“不是在奶茶店,是来了京市不小心划的,包得夸张了点。”谢灵把手缩回膝盖上。
周韵的目光从她手上移开,落在旁边给她夹菜的周一舟身上。
周一舟夹菜的动作很熟练,专挑她爱吃的肉,细心地把姜片拨到一边。
做完这些,他才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吃饭。
周韵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变了,“这个小周,是你什么人?”
谢灵的勺子停在半空中,“亲表弟。”
周韵靠回椅背上,失望挂在脸上,筷子也放下了,安静了几秒,她才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没一个结婚的。你师兄三十好几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你窝在镇上也不考虑终身大事。唉……我跟你老师年纪都大了,还能盼几年?”
项珩在旁边听见自己被点名,放下筷子正色道:“师母,我这是事业为重。”
周韵斜他一眼,语气忽然提了上来,“你什么事业为重,你是眼光高。”
说完又转向谢灵,声音软下来带着着急,“灵灵啊,你可不能跟你师兄似的,还得抓点紧。”
谢灵差点被呛到。
这顿饭吃得还算欢快,项珩在餐厅门口跟他们分开时已经快九点了。
他说明早九点半来接她,明冉的助理已经确认了时间。
夜风从车窗外灌进来,谢灵把脸偏向一边,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回到云宅后谢灵正准备洗漱,周韵轻轻敲了敲她的房门,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把声音压得极低,“灵灵,师母跟你说句体己话。”
她拍了拍谢灵的手背,“项珩这孩子不错,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你,你在老家的时候他每年都问你老师你联系过没有。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别错过了。”
谢灵张了张嘴,眼睛无意识乱飘。
周一舟蹲在床头假装在收拾背包,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他正准备给她换纱布,没想到还能听到关于她的八卦。
第二天早上项珩准时把车停在地下车库。
谢灵今天换了身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深蓝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腕以上。
周韵站在玄关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又让项珩多照顾着点谢灵。
项珩笑着应了。
去明冉家的路上,车厢里一阵沉默。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项珩先开了口,跟她说起明冉的资料。
明冉出道十二年,拿过两次视后,隐婚三年,丈夫乔宁是同公司另一位艺人。
在说到“明冉能听到别人的心声”时,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说实话,换作旁人,听到这种话只会觉得她是神经病。
她偏过头,一副随口闲聊的样子:“师兄,你知不知道她这能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项珩一愣,没想到她关注的居然是这个角度,“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到时候问问她。”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项珩继续说下去。
谢灵平时也爱看娱乐圈的八卦,这会儿听得津津有味,觉得瓜还真不少。
“对了师兄,明冉是不是还有个闺蜜,就是前段时间被拍到跟乔宁一起吃饭的那个女演员,叫什么来着,网上说她就是那个小三,真的假的?”
项珩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你关注的点是不是有些跑偏?”
“我现在是助理,助理要有助理的八卦素养。”
项珩笑了一声,没再多说。
明冉的公寓在京市东边一片高档住宅区里,门禁森严,保安核实了身份才放行。
电梯一路上升到顶层,开门的是助理,扎着低马尾,眼圈下面一片青黑。
项珩自报家门,助理往旁边让了一步,把门拉开,说明冉还没起床,让他们先在客厅等一下。
谢灵踏进玄关的瞬间,一阵细微的寒意从脚底往上窜,这感觉太过熟悉。
她走到客厅中央站定。
明冉住的是顶层复式,挑高客厅,窗帘是拉开的,阳光大片大片地洒在地砖上。
整个空间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干净得像样板房。
她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艺术照上,照片里明冉穿着件酒红色吊带裙,湿漉漉的头发全部向后梳去,眼神穿过镜头看着画面外的某处。
谢灵站在那幅照片前面,仰头看着。
她也看过明冉的戏,银幕上的她像个美艳的花瓶。
“滋滋滋”,一阵耳鸣忽然从耳旁滑过。
她退后一步,还没来得及消化那种感觉,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明冉从楼上走下来,她穿着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头发散在肩上,没有化妆的脸也格外白皙,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冷。
谢灵有一瞬的失神——这哪是花瓶,分明是带刺的玫瑰。
项珩上前介绍完两人,明冉走到沙发前坐下来,靠在扶手上,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然后抬起眼,越过项珩,直直地落在谢灵身上。
“你是项律师的助理。”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你觉得我听到别人心声,是真的假的。”
谢灵的假笑挂在嘴角,她转过头看向项珩,投去求助的眼神。
项珩立刻接过话头,“明冉小姐,我们今天来主要是确认案件事实,关于您描述的那些听觉体验,与本案无关。”
“我是问她。”
谢灵把后背稍稍挺直了一些,“明小姐,我是法律助理,不负责医学判断。如果您描述的症状持续存在,建议先做医学排查。”
明冉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咖啡,嘴角慢慢弯起来,“没意思。”
她把脸转向项珩,声音冷了几分,“项律师,说正事吧。乔宁那边,我要他净身出户,没得商量。房子和钱,他别想拿走一分。”
项珩打开公文包取录音笔,开始逐条确认财产线索,谢灵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眼扫过明冉的脸。
明冉在说到乔宁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灰的,那表情深恶痛绝。
聊了大约一个小时,项珩把录音笔暂停,说休息一会儿,趁助理去厨房换茶的功夫,他低头翻看起财产清单。
这时,谢灵从沙发上站起来,侧过头小声问明冉洗手间在哪儿。
明冉撑起身子,睡袍的腰带随着动作松了一截,她一边重新系好一边说:“我带你去。”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明冉走在前面,谢灵跟在她身后,注意到走廊两侧挂的都是她主演的作品海报——满墙都是,不愧是女明星。
明冉推开洗手间的门,让谢灵先进去,然后自己跟进来,反手把门锁上了。
谢灵转过身,“明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在客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谢灵抬起眼,和她对视,“明小姐有病还是去看医生,找我一个助理问诊算怎么回事!”
明冉往前走了一步,“我能听到我助理心里在想,项律师好年轻,到底靠不靠谱;项律师心里想的却是,师妹手伤成这样什么时候能好。”
洗手间本来就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但是你,从刚才见到你到现在,你的脑子里是空的。我什么都听不到,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谢灵看着她的眼睛,明冉是慌的。
她能听到其他人的心声,唯独谢灵是沉默的,这种沉默让她不安,让她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动摇。
谢灵淡淡一笑:“我说我有特异功能,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