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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垃圾货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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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招呼的人陆续离开,张明远还站在餐桌旁边,手里捏着名片刚发完一圈。
他刚问了项珩在哪家律所,项珩语气很淡地说了律所的名字。
张明远眉毛立刻抬了起来,一连说了两遍“那可是别人想进进不去的地方”,又转向谢灵,视线从她的卫衣扫到她脚上那双帆布鞋。
“这位师妹在哪儿高就?”
谢灵把筷子放下,抬头微笑,“无业游民。”
他愣了一瞬,能在云颂面前坐着的人,怎么会——他的眼神变了,在心里快速重新评估。
他把名片往谢灵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多了一层敷衍,“师妹无业也好,自由嘛,以后再找。”
说完就不再往谢灵的方向看了。
谢灵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有收,她拿起把筷子伸向离自己最近的那盘菜,夹起来送进嘴里,嚼得很慢。
云颂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不是那种拍桌子的人,但也不是好脾气,“张明远,是吧。我们要吃饭了,你走吧。”
张明远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嘴张着,想接话却找不到词,他尴尬地后退,一边退还不忘补一句“改天再拜访”。
包厢门合上,名片还搁在转盘边上,没有人去碰。
云颂看着门口的方向,脾气才发出来,“你看看你。”
谢灵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副样子让他更加气恼,“要是好好听我的话,当了律师,刚才那种货色怎么敢给你摆脸色。”
谢灵把筷子放下,知道他还在气头上,“老师,他就是眼神不好,要真是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话锋一转,宽慰道:“我骂人您又不是没见识过,辩论赛那回,对方都被我骂哭了,您还在台下鼓掌。”
云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扬起嘴角。
项珩在旁边也笑了一声,张明远的名片就这样扔在转盘上,再也没人看过一眼。
菜渐渐少了,服务员进来撤掉空盘,又上了一道清蒸鲈鱼。
云颂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谢灵碗里,动作自然,“谢灵啊,既然来了京市,就暂时不要回去了,正好我也在,找个律所待一待。”
谢灵紧急咽下嘴里的菜,“老师,不用了。”
她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然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挡箭牌,“这段时间我在帮霍氏的霍殇处理一些事,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项珩插过话来,“老师,确实是。那个合同还是我送过去的,她的委托人叫李诡。”
谢灵用力点头,在心里给项珩鼓了个掌,幸好那天签合同用的是李诡的名字。
云颂应了一声,夹菜的频率慢了下来。
谢灵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翻篇了,把筷子伸向转盘,心想这桌菜真不错。
然后就看到云颂放下筷子,“那这样,我在京市的这段时间,你没事就去给我当助理。”
谢灵怕的就是这个,她把目光偷偷转向给项珩,给他使了个眼色。
项珩正在看手机,确切地说,他正看着霍殇发来的信息,眉头微微拧着。
“师兄。”
项珩抬起头,和谢灵对视的那一瞬间,把手机屏幕转向云颂,“老师,我刚收到霍先生的消息,他正好就在这家店。如果方便的话,请他过来问问他。”
谢灵看着项珩,有些无语,她要的是解围,不是再找一个老板。
项珩其实不明白霍殇为这么发这条信息,关心吗?他们很熟吗?
既然人在隔壁,请过来也好试探一下。
云颂端起茶杯,“霍家未来的继承人?我见过他父亲,请吧。”
霍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来自项珩:我们老师云颂想请您过来坐坐。
他站起身,对客户说了句“失陪片刻”。
走出包厢门,谢灵那间包厢的门这次是关着的,他在门口敲了两声,推门进去。
他进门先扫谢灵一眼,然后转向云颂,微微欠身,“云老师大名如雷贯耳,家父也常提起您,说当年想请您做顾问,被您婉拒了,他一直觉得很遗憾。”
云颂点点头,“坐吧,你父亲身体还好?”
“还好,承蒙您惦记。”霍殇在谢灵旁边坐下。
服务员进来添了副碗筷,他摆手表示不用,只接了杯茶,“听说云院长在京市开会,如果有什么需要,霍家这边可以安排。”
谢灵在旁边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他就是来走个过场,寒暄几句就该回隔壁继续应酬了。
“霍先生,请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议一下。”
“云老师直说。”
“谢灵说这段时间在霍氏替你办事,我这次开会缺个助理,想借她用几天。她推三阻四的,说要看你的意思。”
霍殇偏过头,她脸上挂着笑,手却在桌沿下面偷偷冲他摆手。
“只要她手头没有急事,我这边没什么不方便的。”
谢灵的微笑还挂在脸上,但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是故意的。”
霍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承认,也没否认。
云颂转向谢灵,“好了,你也看到了,霍先生这边没问题。”
“老师,他又不知道我有没有事。”谢灵在做最后的挣扎,语气里多了一点不服气的劲,“我自己有事我自己知道——”
“你有力气怼人,那就是没事了。”云颂的语气显然不容商榷,“从明天开始吧。”
谢灵张了张嘴,又合上,她可以跟霍殇抬杠,但跟云颂不行。
她把筷子伸向转盘,夹了一筷子菜,没看夹的是什么就塞进嘴里。
霍殇没有走,顺着云颂递过来的话头聊了下去,一些关于霍远山的最近,还有一些法律上的热点,话题自然而然地从谢灵身上移开。
项珩在旁边听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对了霍老板,你刚才发信息,说师妹今天状态不对,是发生什么了吗?”
谢灵慢慢转过头,眼睛里全是问号。
“家里管家上午跟我说,谢小姐起来的时候状态不太好。刚才经过走廊看见她,我想着叮嘱一声,别的没什么。”
他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不多。
项珩在旁边应了一声,顺嘴又问:“那师妹现在是住在霍家?”
霍殇的手还搁在茶杯边缘,“家里有些事需要她处理。”
项珩嘴唇动了一下,还想往下问。
霍殇已经把茶杯轻轻往前一推,整个人的坐姿从“闲聊”切换成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项珩不傻,从那天在霍家客厅,霍殇把肩膀挡在谢灵身前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人对师妹态度不一般。
“云院长,我就不多打扰了,隔壁还有客户,得回去。”霍殇站起来,对云颂微微欠身。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头看向谢灵,“你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们顺路一起回去。”
谢灵猛地点头。
云颂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感叹道:“这个年轻人,比他父亲强。分寸、谈吐、眼力,都是上乘。霍家在他手里,不会差。”
谢灵喝了口汤,心想:那叫什么分寸,那叫步步为营。
项珩在旁边也跟着点了下头,“确实,我经手过那么多家族的合同,他是最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一个。”
吃完饭,谢灵扶着云颂往外走。
菜馆门口,项珩去开车。
云颂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起他的衣角,“明早八点,京市国际会议中心东厅,别迟到。”
他说的是时间地点,语气是最后通牒,“明天我要是见不到你,以后就别见了,师徒情分,就断在这儿。”
谢灵站在台阶上,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知道了,老师,八点,东厅,一定到。”
云颂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项珩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项珩从车窗里探出头,冲谢灵做了个“明天见”的口型,车灯在夜色中划出,汇入京市的车流。
谢灵插着兜,还站在台阶上,一辆车无声地滑到她面前,后座车窗降下来,露出霍殇的脸,他已经把领带松了,姿态轻松。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门关上后直接转头,“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老师,我给你摆手你没看见吗。”
“看见了。”
“那你还答应。”
“你不是在跟我打招呼吗。”
谢灵深吸一口气,把手从卫衣兜里抽出来,“我那是摆手让你说不行,不是跟你打招呼。你知不知道我老师让我明天早上八点去当助理,迟到一分钟就断绝师徒关系——”
霍殇等她说完,等她把这口气喘匀,然后开口,“那不是你老师吗?”
谢灵被噎住。
“你在他面前都不敢说不,要是我帮你说不方便,他只会觉得你连雇主关系都搞不好。”
谢灵气得把头转过去,京市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过了很久,她才闷声说了句:“他让我明早八点就得到。七点半就要出门。”
“我让司机送你。”
“当然要送。这都怪你。”她的语气在怪他,却怪得很熟稔,“还大老板呢,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封面是我手搓的,难看大家先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