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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大结局(上) 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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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剧烈的绞痛让铃夭眉头紧锁,话还未说出口,只觉得从喉间道口腔涌上一阵血腥味来。
峪朔无力睁开眼,就看见殷红色的血从铃夭唇角流出他想抬手去帮她擦,可又无法做到,只能看着她这般模样,自己的心也仿若刀割。
“铃……夭……不哭……”
峪朔嗓音很沙哑,他从嗓子里勉强挤出几个字,这几个字就让他的嗓子又是火辣辣地疼。
铃夭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敢用力,看着他睁不开的眼睛,努力将泪水憋回去。
“峪……”
“安静!”
铃夭话还没说出口,外边的刀就伸进来了。
“……”
峪朔无力地动了动手指,示意铃夭就先不要说话了。
铃夭擦掉嘴角的血,她脚上还有镣铐,手也被绑着,两只手只能一起抬。
她靠在车里,看着峪朔,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像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他们两个能死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下一瞬,她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吓着了,她是公主,怎么可以退缩呢。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不应该放弃,至少目前这些人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他们留着她好有用,那就有希望。
晨良与段书在队伍的最前头,两人现在算是盟友,交谈起来甚是畅快。
行军一日,到了迟暮,这声势浩大的队伍也要歇息,他们就在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扎了几个营帐。
白粥的香气飘到峪口鼻子里,让他嘴里不自觉分泌出津液来。
这些天他只能偶尔吃到几个干硬的馒头,其余时间只能喝水,保证人不死,现在他闻到这个味道,就感觉胃又开始痛了。
铃夭靠在车上睡着了,听到身旁有稀稀疏疏的动静,才慢慢张开了眼,正巧看见峪朔 喉结滚动的样子,随即也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米香。
“你饿了吧?”
铃夭小声问。
峪朔神情一阵飘忽,轻轻嗯了一声。
铃夭知道,他现在很难过,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如今却成了阶下囚,这感觉自己也曾体会过,也远比他的遭遇要幸运。
铃夭只觉心口又是一阵绞痛,她努力忍住,不让峪朔看见。
然后,她冲外面大喊:“来人!”
路过一个小兵听到了,脚步一愣,顿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来人!”铃夭又喊了一声。
那人更加手足无措,这一异样很快引来了几个人,有段书的人,也有晨良的。
段书的人和段书一样,对铃夭如同峪朔,但晨良的人心里还认这个公主。
两拨人就这样吵了起来,吵了半晌也没个结果,只好去前头找两个主子定夺。
“继续关着!”
“给他们吃食吧,让铃夭下来走走。”
段书话音未落,晨良又开口,段书明显很是不解,也很生气,刚要发怒,晨良一个眼神让他又不敢说了,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有求于人,有些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几个小兵走到囚车前打开了锁链,铃夭并不诧异,她平静 地看了那两人一眼,就下了车,那两人只觉得被看得心里直发毛。
铃夭自己填饱了肚子,又盛了碗粥,特意盛的稠些,端回去给峪朔。
晨良在远处望见这一幕,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沉了脸色,转身朝一边去了。
铃夭小心给峪朔一口一口地喂,每一口都是吹凉了再送到他嘴边,生怕烫到他。
峪朔几乎都张不开嘴,每喝一口那感觉都像是在往缝里用盆浇水。
一碗粥,硬生生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喝完。
放下碗,铃夭用帕子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碰到已经结痂的伤口时,分外小心。
当囚车的锁链再次被锁上,夜幕也已经降临了。
铃夭坐在峪朔的身旁,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看着彼此。
“铃夭。”吃了东西也喝了水,峪朔的嗓子比之前好了不少,“你傻么,为什么要来?”
“你才傻,笨蛋,我不来谁来?”铃夭说着说着,眼里又泛起了泪花,她借着这明亮的月光仔细看着峪朔,数着他身上可见的伤痕。
峪朔恢复得极快,也或许是段书怕他真的死了所以用了最好的药,现在他的手已经能使上点劲了,就是还不能完全抬起来。
他握着铃夭的手,那细腻温软的触感让他安心。
“你不怕死吗。”
峪朔一声叹息,无奈道。
“怕啊,但是我也害怕失去你。”铃夭回握住他的手,眼里尽是内伤。
“有一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
峪朔压低了声音,将身子微微朝前倾斜了些,俯在铃夭耳边说。
铃夭有些吃惊,不知道峪朔有什么消息要告诉她。
“什么?”
“当年你父王有意立你为下一任王,浮生军攻破七西王宫后,那道传位诏书被我父王带走了。”
铃夭听完,并没有很震惊,只是错愕,她不自觉松开了手,微微偏了偏头,说:“如果能找到那封诏书,说不定被晨良迷惑了心智的那群人能转变立场……可是……”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我、皇兄,还有早年间几位官员,现在我们只能看皇兄怎么做了。”
峪朔声音沙哑着,继续说。
铃夭好一会才缓过来,她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又是这种感觉,这种自己命运要被别人牵着走的感觉,而且那个人还不一定意识得到这一点。
……
他们一路都是走得偏僻小路,虽然行军难度大了些,但是真正做到了悄无声息,在二月的一个清风和煦的春日里到达了浮生的皇城。
城门口站岗的都是些年轻士兵,那见过这种兵临城下的局面,各个都慌了神,待他们其中有人反应过来高喊着关城门的时候,晨良和段书他们带着兵已经只有半里远了。
城墙上,雷清一眼就看到了被锁链绑在一起,又绑在车上的峪朔和铃夭。
他们都穿上了色彩艳丽的华服,与一众灰压压的士兵形成强烈反差,在千军万马之中一眼便能看见。
“点火!点火!”
不知是秦末还是雷清喊道,士兵们才慌不择路地准备迎接这场战斗。
雷清几乎是飞一样的纵马疾驰,一边在整个城里狂奔,一边高喊叫所有人关门闭户躲藏好。
京城的百姓们不明所以,纷纷站在原地,那些做生意的小商贩还有些烦躁地指责他把自己生意吓跑了,雷清见众人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便取下箭矢,朝着一口大钟上的绳子射去,绳子断了钟就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这些人这才意识到,恐怕是真的要翻天了,这才一个个尖叫着逃窜起来。
他去了军营叫弟兄们立即去城门口支援,不等底下的人答话,就又扬鞭直奔皇宫。
“雷将军……啊,大胆!拦住他!”
雷清到了宫门口也未下马而是径直朝里面冲去,守卫们大惊失色,却没人拦得下他。
“皇上,大事不好了,他们攻来了!”
雷清推开门口欲将他拦住的宫人,重重跪在地上禀告。
段恒翎刚喝过药,正批阅奏章,闻眼手中的笔“啪”地一下拍在桌上,染红了一片,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震颤,明明想要站起来,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腿上沉得像灌了铅。
雷清见段恒翎不说话,抬头一看,见他面色苍白,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愧疚。
他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起身走上前去,在段恒翎侧边又跪下了,刻意放平了语气,说:“王爷和公主也在他们手上。”
此话一出,段恒翎好像松了口气,随即强烈的不安感终于涌上心头。
他声音有些发抖,开口说:“我们的兵力,可够?”
雷清不知如何说,因为他只在城墙上看了一眼,目测敌军是他们人数的一倍多,而且不知道有没有增援。
可这种紧要关头,什么事也不能磨蹭,他只能如实回答,然后又急忙道:“陛下,你们从密道赶紧逃吧!若是京城失守,陛下也还能有一线生机,来日还能计议!”
段恒翎还没等他说完,就沉沉叹息着摇头。
“朕没有守好江山,还往哪里逃!”他闭目,又睁开,在那一瞬间下了决心,站起身,下令,“雷清。”
“在!”
“立刻去迎敌,别在这浪费时间!”
“”陛下……
“迎什么敌啊?”
雷清话没出口,殿外一阵骚乱,接着殿们被踹开,晨良和段书他们压着铃夭峪朔大步走了进来,段书的身边,还有被死死绑住手脚的林楪。
雷清见此情景,起身一个箭步就冲偏门跑,晨良身边的徐蒙看有人要跑,抬脚就要上去追杀,晨良拦住了他,示意在此关头不必多事。
段恒翎一眼就对上了铃夭的视线,她的眼神此刻却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恐惧,段恒翎被在这样的目光下更加懊悔,也更加惭愧。
“段书,你这是勾结外敌谋反吗!”
段恒翎移开视线,看着段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同往日那般听起来威严庄重。
段书看了看段恒翎,又低头看了眼峪朔,笑道:“谋反?这皇位本来也不是你的吧,谋谁的反?”
段恒翎那颗心又被刺痛,他避开峪朔的脸,往下走了几步:“即便你坐上了这个位置,也是乱臣贼子。”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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