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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大结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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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不同你逞口舌之快……”段书许是认定自己胜券在握,反常地消了火。
他又转过身,蹲下来,看着峪朔道:“念你好歹也是我同父的弟弟,就给你留个全尸吧!”
徐蒙看着这一幕,心中实在不忍,他年轻时候与月舒公主也有交情,现在她的儿子被人这样对待,徐蒙自是难过的,可他心里也清楚,峪朔的心跟他们不在一边。
话虽如此,他看着晨良无动于衷的表情,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皇兄,该写传位诏书了吧?”段书用剑低着段恒翎的喉间,微微用力,那里的皮肤本来就薄,他稍一用力就渗出了血来。
铃夭皱着眉偏过头去,不愿看那画面。
峪朔虽然被迫跪着,可身上的气势丝毫未减,他开口道:“段书,这样投来的王冕,你戴着安心吗?”
段书本来注意力放在了段恒翎身上,乎听峪朔开口,很是不悦,他剑锋一转,又悬在了峪朔额前。
闻到那股铁器特有的味道,峪朔反倒很心安。
徐蒙本就厌恶浮生的一切,包括段书,他现在对峪朔这样无礼,徐蒙终究没忍住蹿上前一把将段书手上的剑夺了过来。
“大胆!”段恒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你要干什么!”
“徐蒙,回来!”
晨良也没理段书,而是直接对徐蒙说。
徐蒙也平息了几分怒火,重重将夺过来的剑砸在地上,狠狠刮了眼段书,便走了回去。
段书转眼看见林楪,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而是又转头对段恒翎冷冷道:“快去写禅让诏书!”
段书的再一次催促让人心里发紧,但恒翎怕他情绪失控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只好拖着身子坐回了椅子上,提笔开始写。
段书见他如此,烦躁的心情缓和了不少,将手中的剑收入鞘中,竟然在台阶下面坐了下来,悠然自得。
“事到如今,诸位可有何想说的?”
此时,一直沉默少言的晨良终于开口了。
“段书,你这皇帝梦做久了,真拿自己当皇帝了?”晨良冷冷地说,“你能不能当皇帝,可不是你自己决定的。”
“把他拿下!”
徐蒙立刻领会到了晨良的意思,冲身后大喊。
段书没来得及反应,两个手被别到身后,被人死死钳制住。
“晨良,你干什么!”他一边上一条蛆一样扭动挣扎,一边大喊,几乎要喊破了嗓子,像一头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你干什么!”
“自然是要你的命!绑起来!”
晨良少有的怒意此刻全挂在脸上,当初七西国破也有段书的份,他自然不会和段书同谋。
徐蒙在一旁,眼中是不解,分明方才是晨良不让他对段书动武,怎么现在自己倒是将人绑起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徐蒙对自己曾经决定誓死效忠的主公产生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感,他突然感到有些后怕。
他的眼神又落在了铃夭的侧脸上,那侧脸像极了先王后,他又有些恍惚。
“愣住干什么,押他下去!”
晨良沉着脸色,催促徐蒙,徐蒙迅速反应过来,同几个人一起押他下去了,暂时先关在皇宫的牢房中。
徐蒙抬脚走时,段书还在叫嚣着要砍了他们这些乱臣贼子的头。
徐蒙听着,虽未曾听进去过,可依旧被搅扰得心神不宁。
当他快步走在回大殿时的路上时,另一出好戏将要上演。
……
“陛下!”
所有人听到声音,齐刷刷回过头去,是秦末。
他身上的铠甲已经残破不堪,里面的衣服也被破破烂烂,身上处处是伤口,剑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他手上,是一卷有帛书。
晨良看到那帛书,瞳孔剧烈收缩起来。
铃夭察觉到不对劲,回头望去,只见秦末身后还跟着同样负伤的淮术。
段恒翎唇角似勾起了一抹笑,在城破前,他就吩咐淮术去把那张遗诏拿出来,他在此拖延时间,而现在时间刚好。
“晨良,你不仅是我浮生的奸佞,更是七西的叛徒!”
秦末高举着帛书,晨良一眼便看到了那上面金边的花纹,刺眼的颜色让他霎时间说不上来话,只想要冲上前去抢过来,徐蒙也注意到了,那帛书的镶边纹样是七西的王室会用到纹样,他眼疾手快,将晨良双手往他后背一靠。
晨良只是个文官出身,论才学和谋略或许有过人之处,可身手哪比得上将军。
他疼得眼前一阵黑,缓过来后,朝身后喊道:“放手!你想做什么!”
秦末不理会嘈杂,将帛书交给了淮术。
淮术与他目光交错的那一刹那,瞬间从那眼神中感到了深深的不舍,他知道,秦末是这个皇城中唯一一个真心待铃夭的人……
“淮术,你好好看看,这里除了我,都是你的敌人!”
晨良呼吸一深一浅,胸腔剧烈起伏着,好像他是在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地痛苦。
淮术的手顿了顿,他抬眼,只看到愤怒的晨良,冷漠的徐蒙,沉默的铃夭和峪朔,还有那个坐在高处的段恒翎。
除了晨良,哪里有敌人?
他最后与铃夭相望了一眼,从她憔悴的目光中好似看到了一种道不明的情绪。
铃夭和峪朔站在那,两人身上都沾染着鲜血。
“寡人任位数十载,不负所托,然今年事已高,精力不如前,恐有没先主江河之托,寡人之女铃夭,性情温良,谋略胆识皆有过人之处,即日将王位传于铃夭,望诸位辅佐左右。”
晨良脸色越发阴沉,淮术在念完这段诏书后却感到无比心安。
峪朔淡淡开口道:“徐蒙,该你了。”
徐蒙听了那诏书,心中不胜惶恐,他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拥护的人是错的,先王早就把王位传给了公主,只是那诏书还没来得及宣读,七西就沦陷了。
徐蒙环顾殿中,最先视线落在了铃夭脸上,这是他十年来头一回跟公主站得如此近,铃夭的神情越是淡漠,他心里越是不安。
“将军,好久不见。”
铃夭这一句话让徐蒙心中一紧,那种愧疚感就像是团团火焰要将他围困吞没。
他目光急转,扫过每一个人,唯独不敢看座上的段恒翎。
可他终究无法对晨良下杀手,峪朔沉了口气,对秦末身后的几个士兵说:“带下去。”
殿外,本来还在和浮生军缠斗的大河军队得知消息后,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浮生军见他们不再动作,也纷纷停了火。
“铃公主才是我们的主子,她才是我们的王!”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
接着,一个接连着一个人将手中的兵器丢在地上,发出雷霆般的声响。
铃夭听到外边的声音,也顾不上脚上的疼痛,松开了峪朔的手向外跑去。
士兵们见到公主出来,一个个跪倒在地:“见过公主!”
铃夭没有任何准备,就看这么多人跪在她面前,声音如此响亮,像是能响彻整个皇城。
“……”
峪朔追了出来,他见铃夭脸上是惊魂未定的表情,抬手轻轻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说:“还愣着?这是你的子民。”
铃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声说:“快起来吧!”
“公主,我们受那奸人所惑,还请公主责罚!”
“公主受苦了,我们罪该……”
“公……”
铃夭一开口,那几个站得近的人就一个二个都自责起来了,铃夭颇费了一番功夫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这时候,段恒翎也到了他们身边,他手上拿着一个小木匣,缓缓打开它,里面是一枚玉玺。
“铃夭,这个皇位,还给你。”
那些个士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其中不乏有浮生的士兵敢怒不敢言。
铃夭也没想到段恒翎这样的举动,她大吃一惊,腰间伤口扯动,害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眼神不自觉飘向峪朔,峪朔却是握住铃夭的手,嘴角笑意浓浓。
“峪朔,你没有异议吧?”
段恒翎知道铃夭的想法,他转头看看峪朔。
“皇兄说了算。”
铃夭听了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段恒翎也笑了,三个人好像从没生过芥蒂一样,就像从前那样,打打闹闹,峪朔被段恒翎碰到了伤口,疼得差点要上手去打他。
两方的士兵们见此情景,尴尬的继续尴尬,感动的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
几个月后,又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铃夭从公主府里出来,看着那紫藤树依依不舍。
“快走吧,莫耽误了时辰,你要是舍不得这些树,叫人挖出来移栽到宫里就是了。”
峪朔靠在马车边,一席淡蓝色的衣服,铃夭一见他就欢喜。
她假装毫不在意地看都没看一眼,径直上了车,峪朔挑了挑眉,在她后面说:“公主不喜欢蓝色,红色的可好?”
“闭嘴!”
铃夭轻轻捶了捶他的肩头,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但还是会痛,铃夭便故意朝着那去,不过力道十分轻,她不可能真的伤害峪朔。
峪朔握住铃夭的手,故意说:“世风日下啊,娘子光天化日打夫君了。”
铃夭差点想把他从窗子里扔出去,现在的峪朔,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吗?
嗯,毕竟马上也是要当国父的人了,变得心高气傲一点也正常吧,正常。
铃夭最终只是移开了视线不看他,轻轻哼着歌。
皇宫里所有人都在为了这个登基仪式奔忙,段恒翎看着一一群人跑来跑去的样子,心里甚是欣慰,他和淮术站在一起,看人来人往。
铃夭换上了华服,走上台阶,甩袖坐下去的时候峪朔偷偷抬眼看她,正巧与她四目相接。
“吾皇万岁!吾皇万岁!”
“平身吧。”
峪朔起身,缓缓上前,为铃夭戴上冕冠。
“你有什么想说的?”
铃夭小声问。
见峪朔愣神,铃夭干脆拉他坐了下来。
“还请文武百官做个见证,共鉴铃夭与峪朔百年好合。”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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