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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公主被擒 我们的小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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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恒翎气得从嗓子眼喷出血来,整个人跌坐回椅子里,此刻只觉得喉咙像是有无数刀片不停摩擦,连呼吸之间都是血腥味。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来报的小宫人颤颤巍巍,生怕自己在这丢了性命。
铃夭给她使了个眼色,那人眼里满是感激地无声退下了。
“陛下,我……”
铃夭看了看沉着脸的段恒翎,欲言又止。
段恒翎闭上眼,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旁人说什么他都听不清,耳鸣嗡嗡得厉害。
“我们没时间去管旁的事了,陛下。”铃夭深深望着龙椅上那个憔悴的人影,“我去救他。”
段恒翎本来没有力气再回应她,可被这句话惊到,惶恐睁开了眼。
“铃夭,你……”段恒翎本来有一丝期望,却在一瞬后突然眼光一沉,“段书要这皇位,就给他吧,不争了。”
“不可!那样的贼人怎配为君!”铃夭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段恒翎口中说出来的。
铃夭气得胸腔剧烈起伏,顾不得什么君臣礼数,几步跨上台阶,盯着段恒翎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段恒翎,我恨你,可百姓是无辜的,你若是想把一切都推给所谓的天命,那你就继续这样吧!”
“我的人,我自己去救。”
铃夭冷冷留下一句话,转身便一步比一步更快地出了大殿。
“公……”淮术想开口,可铃夭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铃夭走到了宫门口,她回望整个皇城,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这里无比陌生过,哪怕当年她以一个战俘的身份来到这,那时她的心也不像现在这样惶恐不安。
她松开屏住的呼吸,又跨步朝前都去。
……
“你们怎可如此背信弃义!”
西南,军营外,段书没有穿铠甲,他看着那帮外邦人,气愤道。
“巴罗已经答应我们的条约了,你已经没有合作的价值了,你承诺的事情呢,我们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反悔,你走吧!”
一个身姿高挑,身材魁梧的黑皮壮汉站了出来,居高临下看着段书说。
“我要和你们首领说话!”
“快滚!”那人见段书 向前一步,他也向前一步。
段书自然气不过,他又欲强行闯入他们的营帐,被几个身强力壮的上前拦了去路。
“你们,欺人太甚,不讲信用!”段书被两个人死死束住,拖住他往后头拉。
“把他扔出去,别让这个蠢货在我们的地盘撒野!”
领头那人又大喝一声,下面就又拖又拽地把段书弄走了,到了城门跟头又往外一扔,然后把门重重合上。
段书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这群人让他颜面扫地,可恨!
“……”
他不可能就此收心,峪朔还在他手上,他还没得到想要的东西,都到这份上了,不想点别的法子是不行了。
他抬头望向他们的城门,心中只觉得愈发怒火滔天,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个人。
他回到了自己临时驻扎的营帐中,跟手底下的人说:“即刻出发,去大河郡。”
“主子,这……”
那个小个子的男子喂喂搜索想说什么,抬头一看段书那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吓得如惊弓之鸟噤若寒蝉。
队伍在半个时辰内就整顿好了,所有人齐装出发,不过六七日就到铃大河郡,南往县。
晚上,士兵们在郊外安营,段书一个人进了城。
他对这里不熟悉,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官府。
“扣扣扣。”
段书很不耐烦地猛砸了几下门,里面很快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同样不耐烦地回应,“谁啊!”
那人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前来开了门,一开门见到段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极其热情又谄媚的笑,连忙将门开得更大,招呼他进来。
段书什么都没想,他只觉得天下人见了他应该都是这个态度,很是高兴,跟着那人就进去了。
“大人人到了。,”
门卫伏在晨良耳边,用段书听不到的音量低声说。
晨良“嗯”了一声,那人就退下了。
段书明显有些不高兴,他见晨良在纱帘背后迟迟不现身,脸上也添了几分怒意,直说道:“怎么还不出来!”
晨良却笑了,缓缓起身,一只手撩开帘子,下了台阶,上下扫视一番段书,然后才开口:“亦亲王就用这种态度求人办事,未免有失考量吧。”
段书本来压不住他的急性子刚想破口大骂,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当下的处境,禁了声。
晨良不失礼数地在桌案前倒了两盏茶,笑着说:“风水轮流转,老夫不想有一日到让王爷亲自登门。”
他说话明明带刺,可却满面春风,饶是见惯了死人的段书看见他也觉得阴森,这个人已经不能用笑面虎来形容了。
“想必大人也知道如今局势险峻,本王就问你一句,你与不与我合作?”
段书看了一眼茶盏,那茶倒是好茶,色泽清润,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说。
晨良不紧不慢道:“你要做浮生的皇帝,我要匡复我七西,你倒是说说,我们有什么好合作的?”
段书配这噎也得一时间答不上来,他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个理……
晨良见他答不上来,心下更是鄙夷,但面上却不表露出来,而是说:“看在段恒翎是你我二人共同敌人的份上,我就答应你吧。”
段书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接纳了自己,内心颇感诧异,但更多的是心底大石头终于沉底的踏实感。
他连连称赞晨良,说他必能成事。
待段书离开官府,寒越从屏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她看着门的方向,不解道:“大人,那段书分明给不了我们任何帮助,他不过是病急乱投医才来巴结我们,你为何要答应与他结盟?”
“不过是想让他安分点,免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节外生枝,我们和他可不是一路人,……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歇息吧,剩下的事明早再议也不迟。”
“是。”
寒越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回到军营的段书心里十分雀跃,叫人上了几壶好酒,边喝边看着峪朔。
“呦,峪王爷,今天可还疼啊,要不要给你上点药?”
段书喝空了一坛酒,将瓶口朝下晃了晃,滴出来的也凑过去舔了干净,又看看峪朔,被两根铁链拴着的地方已经结了痂,呈现出红褐色,往外翻的肉又是猩红色。
“……”峪朔无力地抬起眼,撇了下就阖上了,他不敢太用力呼吸,否则牵扯到铁链就会痛不欲生。
段书刚好看见峪朔那一眼,他不屑地拿起酒壶就朝峪朔走去,将酒全部倒在他的伤口处。
“我让你看,你看啊!”段书将那酒一浇下去,峪朔就感到了钻心蚀骨的疼,又疼又辣,就还腐蚀着伤口开始灼烧,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
峪朔疼得发不出声音,控制不住地开始挣扎,但每动一下那铁链穿着他的骨肉就更痛。
铁链不停前后晃动,峪朔的脸色一点点苍白,身上也越来越凉,他无法在这样痛苦的折磨中还保持清醒,很快就又晕了过去。
段书见他又晕了,也不想再多逗留,把酒壶随意往地上一砸就出去了。
“放下吧,上点药,别让他死了。”
“是,王爷。”
第二日一早,晨良与段书带着自己的人集合。
段书的人总共就一千两百,而晨良的宾利是他的四倍有余。
段书不免有些后悔,当初晨良主动上门去找他的时候他就该答应,省得绕圈子。
“亦亲王,你……”
“报!”
晨良的说话声被前来传军报的小兵打断。
“报告大人……王爷,公、公主带兵来了,离我们还有三里路。”
段书挑眉,冲那人问:“公主?哪个公主?”
“玉、玉华公主……”
段书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铃夭。
“走吧,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带他们两个一同去京城。”晨良说。
他对铃夭再没有期待,有的只有愤怒,他恨她作为七西皇族唯一留存的血脉,心里却不曾为七西着想,今日他们终于要刀剑相向,他要与铃夭彻底做个了断。
“出发!”段书手一挥,号令他的那些人马。
铁蹄声铿锵连连,晴空万里下两军相交,铃夭没能逃过去,被抓进了军营,同峪朔关在一起。
“公主,得罪了。”
铃夭被绑住手和腿,粗暴地推倒在囚车里。
“咳咳……”铃夭勉强用双肘撑着自己坐起来,剧烈地咳嗽着,嗓子眼像是被刀片划开了一样疼。
“铃……”
峪朔被吵醒,睁开眼便看见铃夭在这,他用沙哑的声音喊她,却连两个字都说不全。
铃夭忍受过嗓子传来的疼痛后,听到声音变抬头看去,看见峪朔虚弱地靠在囚车一角,两边锁骨处血肉模糊,唇色惨白,眼睛浮肿,她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哪还有思考的空间。
满目疮痍让这个同样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公主也害怕了,她想起了尸横遍野的战场,想起了血流成河的都城。
她在原地错愕了一会,突然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她跌跌撞撞冲上前,又不敢有动作,低下眸子不敢看他锁骨和手腕处往外翻的血肉。
“峪朔,峪朔……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断断续,语无伦次,将眼中的泪水擦去接着又是一片朦胧,看着眼前的爱人被折磨成这个样子,铃夭的心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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