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也》折折耳根

17、嘴硬心软 有苦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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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书房出来，碰见了许珣许瑜。

　　许珣是个笑面虎，点头致意喊了句“阿竺”；许瑜则是鼻孔朝天，嗤地一声转头进了书房。

　　见人一走，许珣就不装了，经过许竺时不怀好意道：“你知道谭经伦要和七妹妹订婚吗。”

　　“许家漂亮的小姐这么多，你说谭经伦到底是看上了七妹妹什么啊？”不过是因为许蕙君长得同他有那么几分像。

　　许竺心若止水，只在楼梯转角处时，目光阴冷地往后看了许珣一眼。

　　下楼时候几房人牌局正憨。开了三桌，摸牌声、谈笑声混在一起，颇有些其乐融融的意思。

　　许竺扫了一眼没看见许蕙君，便提步准备离开。

　　他从小性子邪，没规矩，许家人早已见怪不怪。

　　但三房的萧美芝或许今年因为一儿一女皆得意，罕见地叫住了许竺，热络道：“阿竺这么早就去接沈教授？”

　　从前沈燕祯怕他在老宅被算计，是以凡他到许家时间久了必定找个理由打电话过来确认他的安全。

　　沈燕祯一人独居。以久而久之许家人都知道除夕、中秋沈燕祯都会打电话要求许竺去接他的习惯。

　　许竺不咸不淡应了声。

　　萧美芝抬头笑成了一朵花：“前几天和你七妹妹去拍卖会，会上徐家的三少爷过来和你七妹妹说话，旁边还带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还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听说是徐家那个嫁到海外华人家族的姑奶奶的小儿子。”

　　“姓霍。模样好，性子也好，阿竺你认识这个人吗？”

　　许竺还没说话，大房的梁明玉先皱起眉：“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萧美芝瞟着二房林蘋：“这不是帮忙替蕙如相看嘛。”

　　二房次女许蕙如今年二十四，前年想攀郑家高枝不成，一时沦为笑柄。

　　萧美芝年轻时没少吃林蘋的暗亏。如今二房长子女儿皆不如她的儿女，自然只要逮着机会就免不了好好奚落一番。

　　林蘋闻言也不恼，只轻轻看了眼萧美芝，细声细气道：“霍家、谭家那样的家庭，即使要找儿媳自然也是找端庄贤淑的，像蕙君这样，蕙如哪够得上。”

　　这话恭维称心，萧美芝立马得意洋洋地接了句“也是”。三人随即说起许蕙君的婚事来，谁都没有再分一个眼神给许竺。

　　许竺见惯不怪地出门。

　　从主楼出来取车离开，要经过一个中心小花园。

　　许竺的比亚迪停在小花园的最边上，旁边是两米高的绿篱带。

　　许蕙君就蹲在一片高大绿植旁，看见许竺，伸出一个脑袋，低低叫了声：“五哥。”

　　这里是监控盲区，但她是逃出来的，也不敢太大声。

　　许竺目不斜视，开了锁，径直往车门走。

　　许蕙君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早该清楚，从小到大，他们就是个同姓的陌生人而已。可就在许蕙君心如死灰的时候，后车门“咔哒”一声，开了锁。

　　下半山路往清水湾走，车开到沈公馆接上沈燕祯，直到回到家前，要不是许蕙君难受得出声，沈燕祯都不知道车上还有其他人。

　　沈燕祯看着后面爬出来的面色惨白小姑娘，吓了一跳：“这是在干什么？她是谁？”许家子女多，他并不是每个都认识。

　　许竺瞥她：“许蕙君。”

　　沈燕祯晚上喝了点酒，没反应过来。

　　许蕙君被许竺这一眼看得后脊生凉，不自觉朝座位缩了缩：“我是五哥的七妹妹。”

　　沈燕祯就更不明白了。但见许竺没开口解释的意思，也没再多问什么。

　　按照以往习惯，除夕当晚许竺都会陪沈燕祯守岁。但今年将沈燕祯安顿好，许竺就准备走。

　　沈燕祯拦住他，看了一眼客厅里等着的小姑娘，直言不讳问：“因为她吗？”

　　许竺“嗯”了声，知道瞒不住：“她是我带出来的，许家人至多一个半小时后就会找她。”

　　沈燕祯就更不可能放他走了：“那为什么会带她出来？”

　　许竺不知道怎么解释。可能是心软，可能是不忍，也可能是单纯被许珣的话恶心到了，总之不会是因为亲情。

　　沈燕祯冷下脸时很吓人，许蕙君有点怕，但还是上前一步：“我不想和谭经伦订婚，所以求了五哥。五哥可怜我带我逃了出来。”

　　沈燕祯不是善心很多的人，看了许蕙君一会，淡声说：“谭家势大，要是知道了是阿竺帮着你打了谭家的脸，他会有很大麻烦。”

　　用的陈述句。在这种家族里长大，有几个是小白兔。

　　许蕙君脸唰地一白，却也没否认，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咬着唇倔强道：“是，但家里只有五哥能帮我了。”

　　“要是日后被抓回去，我也绝不会出卖五哥。”

　　这种口头保证沈燕祯听得多，轻哼了一声，不可置否。

　　许竺知道沈燕祯一向不喜欢他和许家任何人任何事有关联，而且许蕙君刚才引起沈燕祯注意的算计他也看得清楚。

　　但既然能有这样打许家谭家脸的机会，许竺也不想放过。

　　沈燕祯只得说他嘴硬心软，有苦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