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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让位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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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甜下去。
但傅家的事，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天，傅司珩接到老宅的电话，让他回去一趟。姜晚本想留在家里，傅司珩却拉着她的手说：“跟我一起去。”
“又不是回我家，我去干嘛？”
傅司珩看了她一眼：“你是傅太太。”
姜晚被他这三个字堵得说不出话，乖乖上了车。
傅家老宅里，气氛剑拔弩张。王雅芝和儿子宋明远坐在客厅里，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表情。傅司珩的养父傅长营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佛珠，一言不发。老爷子傅镇山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
“爸，既然人齐了，我就直说了。”王雅芝开口，“明远在傅氏干了这么多年，也该给他个机会。司珩一个人撑着整个集团，太累了。”
傅司珩面无表情：“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司珩也该歇歇了。总裁的位子，让明远坐坐。”
姜晚的手指蜷了起来。这是要夺权？
她看向傅司珩，男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行啊。”
全场一愣。
“不过我有个条件。”傅司珩说，“明远暂代总裁三个月。三个月内，只要不出大差错，我就让贤。但如果出了差错——”
他看了宋明远一眼，眼神冷得像刀。
“那就去赤道洲分公司待五年。”
宋明远犹豫了，王雅芝却一口答应下来：“好！就这么定了！”
傅司珩让周平拿出一份协议，双方签字。
回程的车上，姜晚忍不住问：“你真的要把总裁位子让给他？”
傅司珩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觉得宋明远能撑过三个月？”
姜晚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你故意的？”
傅司珩没回答，只是将她拉进怀里：“我累了，让我抱一会儿。”
姜晚靠在他胸口，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莫名有些疼。
这个男人，在傅家从来都是孤军奋战。没有人真正站在他身后。除了她。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轻声说：“傅司珩，你要是没钱了，我养你。”
男人低笑一声，下巴搁在她头顶：“你养我？你一个月工资够买几顿饭？”
“你别瞧不起人！我年底画展要是成功，一幅画能卖好多钱！”
傅司珩收紧手臂：“好，那我等着姜老师养我。”
傅司珩让出总裁位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临城。
有人唏嘘，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等着看笑话。
姜晚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在乎的是傅司珩。这几天，他好像很闲。每天接送她上下班，给她做饭，陪她看电影。姜晚觉得不对劲，问他是不是真的没事做，他说：“我在休假。”
姜晚不信，但也没再问。
直到有一天，她在傅司珩的书房里看到一份文件。
瑞念投资。
她翻了几页，瞳孔微缩。这家公司她听说过，是最近在临城异军突起的投资公司，背景神秘，出手狠辣。她一直以为背后的老板是某个金融大鳄。
没想到，是傅司珩。
门被推开，傅司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看到了？”
姜晚举起文件：“你瞒着我？”
傅司珩走过来，放下咖啡，从身后环住她：“不是瞒你，是没来得及说。”
“傅司珩，你这个人——”姜晚转身，手指戳着他胸口，“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男人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不多。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姜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司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是第一个给我送糖的人。”
姜晚一愣。
“我十六岁的时候，在傅家吃不饱饭。你去傅家玩，看到我在后院摘樱桃吃。你没笑话我，给我拿了好多吃的。”
姜晚想起来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都快忘了。
“从那以后，你每次来傅家都会偷偷给我带吃的。”傅司珩的声音有些哑，“姜晚，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姜晚的眼眶红了。
“所以你就娶我？就因为这个？”
“不止。”傅司珩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我喜欢你。从十六岁开始。”
姜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傅司珩娶她不过是因为联姻，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谁。没想到，他喜欢了她这么多年。
“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会信吗？”傅司珩苦笑，“那时候你眼里只有周景川。”
姜晚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眼泪：“傅司珩，你真是个傻子。”
“嗯，你的傻子。”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姜晚以为一切都在变好。
直到她看到唐昕发的一条朋友圈。
【真好，又回到了过去。】
配图是一张机票，目的地是申城。照片的一角，露出一个男人的手腕，那块手表姜晚认识——全球限量定制款，只有傅司珩有。
姜晚的心沉了下去。
她给傅司珩打电话，关机。他在飞机上。
姜晚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唐昕的配文和那块手表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想起苏婉说过的话——“你就没发觉你和唐昕长得有几分像吗？”
她打开唐昕的朋友圈，翻看她的自拍。发型、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
一股怒火冲上头顶。
她买了最早一班去申城的机票，谁也没告诉。
到了申城，她直奔傅司珩下榻的酒店。前台不让进，她给程子衿打了电话，程子衿找人帮忙才放她上了楼。
站在傅司珩的房间门口，姜晚犹豫了。
她在怕什么？
怕看到不该看的？
深吸一口气，她抬手敲了门。
门开了。傅司珩穿着昨天的衬衫，衣袖挽到手肘，领带随意挂在脖子上，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看到姜晚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念念？你怎么来了？”
姜晚仔细打量他的表情——没有心虚，没有慌张，只有惊喜和疲惫。
“想你了。”
傅司珩嘴角扬起，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房间里，周平从套间里走出来，打着哈欠。看到姜晚，吓得打起了嗝。
“太、太太，您怎么来了？”
姜晚看了一眼房间，又看向傅司珩：“你一个人？”
“周平在里面睡了几小时。”傅司珩解释，“昨晚熬通宵，项目出了点问题。”
“唐昕呢？”
傅司珩愣了一下：“唐昕？她没来。”
“那她朋友圈发的机票——”
傅司珩皱起眉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她不是跟我一起来的。她是自己来的申城。”
姜晚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傅司珩，你是不是觉得我挺作的？”
男人将她重新拉进怀里：“不是作。你是在乎我。”
姜晚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下次出差，带上我。”
傅司珩轻笑：“好。带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