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瑞念
从 ...
-
从申城回来后,傅司珩说到做到,走到哪儿都带着姜晚。
公司里的人渐渐习惯了老板娘时不时出现在总裁办公室。她有时候在沙发上看书,有时候趴在桌上画画,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慵懒的猫。
傅司珩处理文件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画他。男人的侧脸线条硬朗,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画完了?”傅司珩头也没抬。
“你怎么知道我在画你?”
“感觉。”他放下笔,抬眼看她,“给我看看。”
姜晚把速写本藏到身后:“不行,还没画完。”
傅司珩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伸手去拿。姜晚左躲右闪,最后还是被他抢了过去。
男人看着纸上的素描,嘴角慢慢扬起来。
“把我画这么好看?”
“是你本来就好看。”姜晚嘟囔了一句,伸手去抢,“还我。”
傅司珩没还,反而把速写本翻到前面几页。姜晚的画功很好,每一张都栩栩如生——他开会时的侧脸,他低头看文件时的眉眼,他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背影。
“你什么时候画了这么多?”
“平时没事的时候。”姜晚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喜欢我就撕掉。”
“谁说我不喜欢?”傅司珩把速写本合上,收进自己的抽屉里,“没收了。”
姜晚:“……那是我的本子!”
“现在是我的了。”
姜晚瞪他,男人却笑了,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谢谢老婆把我画这么好看。”
姜晚的脸一下子红了。
十一月,临城商业协会举办年度晚宴。
姜晚本来不想去,但傅司珩说想让她陪着。她换上一件香槟色的长裙,把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傅司珩看到她的第一眼,眼神就暗了几分。
“怎么了?不好看?”姜晚低头看了看自己。
“好看。”他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就是太好看了一点。”
姜晚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脖子痒,缩了缩:“别闹,要迟到了。”
晚宴设在临城最豪华的酒店。姜晚挽着傅司珩的手臂走进大厅时,无数道目光投过来。
“傅司珩来了。”
“他不是让出总裁位子了吗?怎么还来这种场合?”
“谁知道呢,也许是想找机会复出吧。”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姜晚听了心里不舒服,挽着傅司珩的手紧了几分。
男人察觉到她的变化,低头在她耳边说:“没事。”
商业协会会长上台致辞后,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今日我们荣幸地请到了瑞念投资的主理人。大家一定非常期待。我现在就邀请他上台。”
瑞念投资。最近在临城异军突起的投资巨头,背景神秘,出手狠辣。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想看看这位神秘主理人到底是谁。
灯光打向入口。
傅司珩松开姜晚的手,整了整西装领口,迈步走向舞台。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傅司珩?瑞念的主理人是傅司珩?”
“他不是被傅氏赶出去了吗?”
“赶出去?你傻啊,人家是主动让位,自己开了公司!”
姜晚站在人群中,看着舞台上那个从容不迫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骄傲,欢喜,还有一点点……被瞒着的生气。
台上的傅司珩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姜晚身上。
“很多人了解我,是因为我姓傅。但我希望从今天开始,大家知道我,是因为瑞念。”
掌声雷动。
姜晚的眼眶有点热。她想起前几天他“找不到工作”的样子,想起她说“我养你”时他嘴角的笑。原来那时候他就在偷笑。
骗子。
但这是个让人恨不起来的骗子。
晚宴结束后,傅司珩被人群围住,脱不开身。姜晚一个人走到角落里,拿了杯果汁慢慢喝。
“姜晚。”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头,苏婉站在她面前,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恨意。
“有事?”姜晚的语气淡淡的。
“你早就知道了吧?知道他是瑞念的主理人。”苏婉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夫妻俩合起伙来耍我。”
姜晚放下果汁杯,看着她:“苏婉,是你先招惹我的。订婚宴下药、找人跟踪我、收买陈宇诬陷我——哪一件不是你做的?”
苏婉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姜晚打断她,“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下次,就不是封号那么简单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苏婉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恨。恨姜晚凭什么这么好运,恨傅司珩为什么眼里只有姜晚,恨这个世界对她不公平。
但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傅司珩的势力比她想象的大得多,硬碰硬只会死得更惨。
她需要等。等一个机会。
姜晚走出大厅,在门口等傅司珩。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抱了抱手臂。
一件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怎么出来了?”傅司珩站在她身后。
“里面太闷了。”
傅司珩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瑞念的事,我不是故意瞒你。”他说,“只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姜晚仰头看着他:“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三年前。”
三年前。那时候他们还没订婚,她还在和周景川谈恋爱。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嫁给你?”
傅司珩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不确定。但我得做好准备,万一你愿意嫁给我,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吃苦。”
姜晚的眼眶又红了。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肩上,把最好的留给她。
“傅司珩。”她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
“嗯?”
“以后不准再瞒我。”
“好。”
“任何事都不行。”
“好。”
“你要是再骗我,我就——”
傅司珩低头吻住了她,把她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夜风温柔,路灯昏黄。
远处有人吹了声口哨,姜晚红着脸推开他。
“回家。”她小声说。
傅司珩笑着揽住她的肩:“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