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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替身的影子
陈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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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的事告一段落，姜晚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但她心里那根刺，始终没拔出来。
唐昕。那个跟在傅司珩身边六年的女人。
她不是没想过问傅司珩，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什么呢？问他跟唐昕什么关系？他说了只是秘书，她再追问就显得小气。
可苏婉那天在洗手间说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你没发现你和唐昕长得像吗？傅司珩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
姜晚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唐昕的照片她看过，干练的短发，清秀的五官，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像自己。不，应该说，自己像她。同样的脸型，同样的眉眼轮廓，甚至连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有几分相似。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傅司珩娶她，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唐昕？
她甩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不会的，傅司珩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是替身？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这天，姜晚去傅司珩公司找他吃饭。前台小姑娘热情地把她引到总裁专用电梯，她上楼时路过秘书办公室，正好看见唐昕从里面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唐昕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上去干练又知性。她见到姜晚，微微一愣，随即露出职业微笑：“姜小姐，您来了。”
“嗯。”姜晚点点头，“傅司珩在吗？”
“傅总在开会，您先在办公室等一会儿？”唐昕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晚走进傅司珩的办公室，唐昕跟在后面，给她倒了杯水。
“姜小姐，您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水就行。”
唐昕把水放在茶几上，又退了出去。整个过程礼貌周到，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姜晚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坐在沙发上等了十几分钟，傅司珩才推门进来。看到她，男人原本严肃的表情柔和下来：“等久了？”
“还好。”姜晚站起来，“吃饭去？”
“嗯。”傅司珩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想吃什么？”
“你定。”
两人往外走，经过秘书办公室时，姜晚余光瞥见唐昕正低着头看文件，似乎对他们的离开毫不在意。
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话。
姜晚压下心里的异样，跟着傅司珩进了电梯。
吃饭的时候，她几次想开口问唐昕的事，但都忍住了。傅司珩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放下筷子：“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姜晚笑了笑，“就是在想画展的事。”
“画展还早，别太累。”傅司珩给她夹了块鱼，“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姜晚低头扒饭，没再说话。
周末，程子衿约她逛街。两人在商场里转了几圈，程子衿看出她情绪不对，拉着她进了咖啡厅。
“说吧，怎么了？”
姜晚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犹豫了一下：“你觉得，我长得像唐昕吗？”
程子衿愣了一下：“唐昕？谁啊？”
“傅司珩的女秘书。”
程子衿想了想，摇头：“不像啊。你比她好看多了。”
“我不是说好看不好看。”姜晚放下勺子，“我是说五官轮廓，眉眼之间，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程子衿歪着头看了她半天，认真地说：“你这么一说，好像有一点点……但也就是一点点。很多人五官都有相似之处，这不能说明什么。”
“苏婉说，傅司珩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这么多年，他谁都不亲近，就留她在身边。”
程子衿皱起眉头：“你该不会怀疑傅司珩和唐昕有什么吧？”
姜晚没说话，但沉默就是答案。
“念念，你想多了。”程子衿握住她的手，“傅司珩对你怎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他要真跟唐昕有什么，何必娶你？”
“也许……是因为我长得像她？”
程子衿被她这个逻辑气笑了：“姜晚，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闲到开始胡思乱想？傅司珩那种人，会为了一个替身费这么大劲？你想想他为你做的事，哪一件是敷衍的？”
姜晚咬着唇，没接话。
她知道程子衿说得对。傅司珩对她，确实好得没话说。可正因为太好了，她才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害怕她只是一个替代品。
“你要真不放心，就直接问他。”程子衿说，“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姜晚摇了摇头。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说“傅司珩，你是不是因为唐昕才娶我的”？这话说出来，不管答案是什么，都显得她像个笑话。
从咖啡厅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姜晚一个人走在街上，手机响了，是傅司珩。
“在哪？”
“逛街，准备回去了。”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发定位。”
姜晚叹了口气，把定位发过去。不到二十分钟，那辆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了她面前。
车门打开，傅司珩坐在后座，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姜晚上了车，他头也没抬，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姜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问了一句：“傅司珩，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男人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姜晚笑了笑，“你都快三十了，总不可能一个都没谈过吧？”
傅司珩放下平板，转过身看着她。车厢里光线昏暗，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没有。”他说。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姜晚心跳加快了几分：“为什么？”
傅司珩沉默了几秒，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因为想谈的人，一直没追到。”
姜晚愣住了。
想谈的人，一直没追到？那不就是有喜欢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问那个人是谁，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傅司珩看着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勾起：“想问那个人是谁？”
姜晚别过脸去：“不想知道。”
“真不想？”
“不想。”
傅司珩轻笑一声，没有再追问。
车开到小区楼下，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姜晚盯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突然开口：“唐昕跟了你六年？”
傅司珩看了她一眼：“嗯。”
“你喜欢过她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了。傅司珩没有动，姜晚也没有动。
“姜晚。”他的声音很低，“你在怀疑什么？”
姜晚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他：“苏婉说，我和唐昕长得像。她说，你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她说，你娶我，是因为我像她。”
傅司珩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信她？”
“我不知道。”姜晚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只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电梯门又关上了。
傅司珩伸手按了负一层，电梯开始往下走。
“唐昕是我资助的学生，毕业后到我公司工作。她能力很强，所以我留她在身边。”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我对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那为什么……”姜晚咬了咬唇，“为什么你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
“因为别的女人，我看不上。”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傅司珩没有出去，而是转过身，双手撑在姜晚两侧，将她困在角落里。
“姜晚，我娶你，是因为你是你。”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不是因为任何人。”
姜晚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你说想谈但没追到的人……”
傅司珩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是你。”
姜晚彻底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从十六岁开始。”傅司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
电梯门又关上了，再次上升。
姜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六岁？从十六岁开始？
“不信？”傅司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照片里，一个少女站在竹林里，阳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脸上，她的手指捏着一片竹叶，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那是姜晚。十六岁的姜晚。
“你什么时候拍的？”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第一次来傅家的时候。”傅司珩收起手机，“姜晚，我等了你十三年。”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了。
傅司珩先走出去，回头看她：“还不出来？”
姜晚站在原地，眼眶泛红。
她突然想起很多事——他记得她喜欢吃什么，记得她的生理期，记得她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她以为是巧合，以为是他的细心。
原来不是。
原来他一直在看着她。从十六岁开始。
她走出电梯，从背后抱住了他。
傅司珩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姜晚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背上。
“说了你会信吗？”傅司珩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你那时候眼里只有周景川。”
姜晚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样子。
“以后不会了。”她小声说。
傅司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嗯。”
那天晚上，傅司珩在书房处理工作，姜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给程子衿发了条消息：【他喜欢了我十三年。】
程子衿秒回：【谁？傅司珩？】
【嗯。】
【我靠！我就说他早就喜欢你！你还不信！[土拨鼠尖叫.jpg]】
姜晚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她又翻出傅司珩给她看的那张照片，盯着看了很久。
十六岁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有人在看着她，不知道有人把她的照片存了十三年，不知道有人为了娶她，等了整整十三年。
门开了，傅司珩走进来，看到她还没睡，微微皱眉：“怎么还不睡？”
“等你。”姜晚放下手机，朝他伸出手。
傅司珩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在她身边躺下。
姜晚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傅司珩。”
“嗯。”
“唐昕的事，我不问了。”
“嗯。”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准让别的女人接你的电话。”
傅司珩低笑一声，胸膛微微震动：“好。我答应你。”
姜晚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