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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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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江市天气系统不稳定,有时会遇到突如其来的阵雨,但月初却是难得的好天气,一整个白日都是艳阳当空,微风习习的景象。
下班时风力忽然大了许多,时唯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进了陆景的车。
“冷吗?”陆景摸到时唯微凉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承越在江景居定了包厢,位置刚发过来,我们现在过去正巧能赶上饭点。”
时唯抿唇,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不冷,走吧。”
江景居是江市的地标宴客厅之一,通体是新中式江南风装修,质感大气,包间视野好,有实景演出,很适合家庭聚餐或商务待客。
宴客厅楼上还有三层酒店,房型面积大,设施完备,房费很不亲民。
陆景和时唯刚推开包厢门,头顶就炸开几道不轻不重的礼炮声,漫天彩带叠着红、黄亮片兜头落下,欢呼声几乎在瞬间响起。
“陆哥,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陆总!”
“恭喜陆哥喜提二十五岁生日,未来顺风顺水顺财神!”
“生日快乐,祝陆哥万事从愿,佳偶天成。”
“希望陆总年年皆胜意,岁岁都欢愉!”
陆景微眯着眼,把眼皮和头发上的彩带亮片摘下来,眼尾蓄着薄笑:“谢谢各位,同喜同喜。”
眼前视野不再受阻,陆景又帮时唯把彩带清理干净。
“陆哥,时哥,来来来,请上座。”汪扬笑着迎上前,他今天穿得比寿星还喜庆,上身选了红色丝绸衬衫,扣子空出三颗,露出胸前一片细腻柔白的皮肤,脖间佩戴了一条深棕皮革加黄铜马蹄扣颈圈,M感拉满,下身的深灰色修身西装裤勾勒出腰臀比完美的身材轮廓,配上一头棕灰色鲻鱼狼尾发型,看起来慵懒随性又平添了几分少年气。
时唯被汪扬挽着胳膊送到主位旁的位置,挨着顾承越坐下,汪扬的ootd太抓人眼球,时唯是个颜控,没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
“时哥,看啥呢?我脸上有字?”汪扬笑嘻嘻地给他倒了一杯茶,又给陆景倒了一杯白酒。
时唯诚实夸赞:“你今天很帅。”
一句话让三个男人变了脸色。
汪扬收了笑,手指插入发间,撸了一把新做的发型,也不管会不会破坏造型了,不满道:“哥,我哪天是不帅的?”
陆景小幅度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考究:“你喜欢他这种打扮?时唯,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没想到这么浮夸的穿搭,竟然也在你的审美范围之内。”
“哎哎,我请问呢?这和什么方式的穿搭有关系吗?我时哥就是单纯觉得我这张脸帅好吧?!”汪扬不乐意了,故意往下扯了扯领口,反将一军,“陆哥,你雄竞意识会不会有点过头了?我们帅哥跟帅哥之间惺惺相惜也踩中你的雷区啦?”
江祁一句话直接杀死比赛:“是两个零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汪扬又撸了一把头发,精心打理过的发型不复存在,却丝毫不影响美感。
同样孔雀开屏的不止汪扬,时唯没好意思说他今天也是做了造型来的。虽然没汪扬这么明显,但下午偷溜回家近两个小时,做清洁、洗澡,挑战衣,又用夹板做了发型是事实。
等会,江祁刚才说什么?
“你放屁!”汪扬恶狠狠地盯着江祁,大放厥词,“小爷跟时哥型号不同,爷是上边的那个!”
江祁颔首认同:“脐橙也算。”
汪扬又扯了扯马蹄扣,这玩意有点紧,勒住了喉结,让他呼吸不畅战斗力下降:“我脐你妈的。”
二人声音不大,在热闹非凡的大包厢里有些石沉大海般的轻渺,时唯渐渐反应过来他们的聊天内容,手掌一伸打断双方:“等会儿,江祁你刚才说,说什么,我和汪扬,我们俩是什么惺惺相惜?”
江祁顿住。
眼神和身体呈X型,压力给到陆景:“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陆景用拇指搓动了几下左手中指上的小痣,一脸无辜地回看他:“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
陆景的视线又落在江祁脸上,很轻的笑了一声:“江少,解释下呗,我跟你说什么了?”
江祁显然是全场唯一一个不吃压力之人,他眼珠转了半圈,微微扬了扬眉毛:“时哥,我也看上你了,你能委屈一下做零么?当然,实在不行也不用勉强,更别动火,喏,我左手臂上缠的这几圈绷带就是陆哥的手笔。”
时唯的注意力被江祁的话吸引,抬眸望去,那一圈圈扎扎实实的绷带特别抢眼,一看就是骨折后遗症。
“你开玩笑的吧?”时唯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江祁瞥了眼自己的左手臂,说:“是啊,前两天喝大了,嘴欠跟陆哥撩了两句闲,就被他一个擒拿搞成了这样。一开始还不觉得,后面疼的睡不着,去医院拍ct才知道是骨折了。”
因为一句玩笑就把兄弟胳膊掰折了这种行为,作为家属,时唯的道德感又冒出了头:“抱歉啊江祁,陆景的手劲可能有点大,不是有心的,你这伤医生怎么说?打石膏了吗,需要上护具吗,得多久才能恢复呀?”
江祁:“伤筋动骨一百天吧,没事儿,忍忍就过去了。”
道德感变成了负罪感,时唯一边在心底感叹自己这该死的魅力,一边寻思着陆景可真是个恋爱脑,因为一句玩笑话就罔顾多年兄弟情,冲冠一怒为蓝颜,他超爱我哭死。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时唯垂下头,盯着杯中的茶叶神游。
陆景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大腿,两人相顾无言,时唯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控诉和依恋。
长桌布很好的隔断了窥探的视线,陆景的手掌从他的腿根移动到心心念念的地方,很轻的揉了一把。
时唯敛眉嗔怒,却也只是嗔没有怒。
顾承越默默倒酒,很轻的扯了扯嘴角。
隔着顾承越,旁边的汪扬怒目圆瞪,扒着江祁的耳朵呼哧喘气:“江祁,又他妈满嘴跑火车,你那胳膊不是被老子一脚踹到桌角上磕的么?就是肿胀而已,哪里是骨折,还伤筋动骨一百天,故意说的那么严重,让陆哥背锅,你他妈安的什么心!?”
江祁偏过头跟汪扬咬耳朵:“不这么说怎么圆刚才那句话?难道要我跟他实话实说——时哥,别逞强了,其实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你才是被上的那一个……吗?”
汪扬的喉头宛如被塞了一团棉花,吐也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喘的更厉害了:“你真他妈是个鬼才。”
江祁用完好的那条胳膊揽住汪扬的腰,在对方骂娘之前及时开口:“你那choker是不是有点紧?哥帮你松一下?”
汪扬死鸭子嘴硬:“你懂什么,它就这种设计,I was born to lead trends。”
“哦,是我不懂潮流了。”江祁的掌心落在汪扬的小腹,又问了一句,“真不用我帮你松?”
汪扬纠结了半天,说:“还是松一截吧,这玩意勒得我大脑缺氧了操!”
江祁拍他的腹肌:“这里人多不方便,跟我出来。”
汪扬:“哦。”
陆景的生日宴会气氛高涨,礼物收了一大堆,花花绿绿叠在显眼的位置,蛋糕一切完,汪扬就拉着一群人玩起了骰子。
参加宴会的除了有时唯认识的人,还有几个生面孔。他一边陪着汪扬玩游戏,一边眼睛不着痕迹地飘向陆景。
“陆总,生日快乐。看到汪扬发的朋友圈,不请自来不会见怪吧。”
陆景端起酒杯与对方相碰,笑道:“段总说的哪里话,如果不是他们几个张罗,我自己都要忙忘了,没邀请段总,还请别介怀。”
段雾一饮而尽,给身后的秘书递了个手势,显得十分大度:“陆总客气了,这是给陆总的礼物,祝陆总新岁宏图大展,事业蒸蒸日上。”
陆景收下包装精美的礼物盒,看外观估计是两枚Armani袖扣,这份礼物对于他们的关系来说,未免显得过于亲密了些。
“谢谢,让段总破费了。”
段雾的嘴角噙着笑,解释说:“这是我妹妹挑的礼物,也不知道合不合陆总心意。”
段雾身后一直安静充当背景板的女孩儿终于找到机会秀存在感,笑出两个甜甜的梨涡:“陆总,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陆景与对方握手寒暄,温和有礼:“记得,好久不见,段小姐更加光彩照人了。”
段漫的眼睛闪闪亮亮的,让人忍不住想起林间觅食的梅花鹿,又或是山涧潺潺的溪水。
“陆总还是这么会夸人,上次见面之后我给您打过几次电话,可惜都是助理接的,他说您很忙,让我有事可以预约,去您办公大楼里详谈。”段漫遗憾地叹气,语气我见犹怜,“可是人家哪里有什么工作要跟您谈的,就是想约您吃顿便饭而已。”
陆景笑得坦荡,既不刻意疏离驳了小姑娘的脸面,又未给她遐想的空间:“最近确实挺忙的。”
段漫刚刚大学毕业,她从小就被家人捧在掌心里呵护,性格养的开朗活泼,歪头看向陆景:“陆总,那我现在能提前预约一顿和您的晚餐吗?”
与覆盖企业全生命周期,注重长期合作的风投巨头不同,科创更专注于医疗健康领域的早期和成长期投资,段家的华中医药是陆景亲自背书的企业,合作已经明朗,可即便是前途不明,陆景也没有牺牲色相的打算。
“段小姐在投资方面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提建议的,我一定乐意效劳。”
段漫羞涩一笑,声音也变得低柔:“如果不是谈工作呢,陆总肯赏脸应邀吗?”
陆景坦白道:“抱歉,家里那位管得严,不太喜欢我有这种私人应酬。”
“陆总……有对象了?”段漫眨眨眼,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殆尽。
陆景抬手一指,目标落在跟汪扬谈笑的男人身上,唇畔带笑:“那是我男朋友,我们交往有段时间了,段小姐可能还不知道,我是gay。”
段漫的世界观受到了攻击,嗫嚅着挤出一句话:“你是gay?”
“是的。”陆景承认,看向段漫的眼神疲懒、坦然,又挂着一丝玩味。
段雾及时出声打圆场:“哈哈哈,没想到陆总回国才不过四个月,身边就已经有佳人相伴了,果然,优秀的男人在市面上都是不流通的。”
段漫犹处在震惊之中,单单望着时唯的方向发呆。
陆景说:“是的,所以我才先下手为强了。”
段雾陪着打哈哈:“对对对,陆总看上的人,想必也是人中翘楚。”
陆景淡淡开口道:“段总过誉了。”
送走段家兄妹,陆景随手将礼盒丢给助理,他扯了扯领带,心头升起一阵烦躁和憋闷。
真他妈血操,随便什么人都敢借着合作方家属的名义攀他的身,好歹也是叱咤墨尔本的风投大鳄,回国后却活成了灌木丛里的棘蜥。
骨子里高傲自负的男人,坐到了恋人身边,短暂的陷入emo。
“怎么啦?”时唯的声音将陆景从遐思里拉了回来,手背被对方包裹在温热的掌心,“在想什么,怎么忽然不开心了?是和刚才那对男女聊的不愉快吗?他们得罪你了?”
陆景叹气:“没有,只是个合作方,谈不上得罪不得罪的。”
时唯凑上去,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是不是有人想撬我墙角呀?陆景,遇到这种事,要生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你在气什么?”
陆景被他的声音弄得有些心猿意马,心底的那点不快一扫而空,开始上茶艺:“没看出来你有多在乎,一进门不还夸汪扬今天很帅?”
“你好醋啊,宝贝。”
时唯的嗓音又压低了一个度,手掌紧了紧,继续笑着说:“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等宴会结束了,去车里给你。”
陆景福至心灵,嘴角压不住弧度:“什么礼物?”
“能让你开心的礼物。”
晚上九点多送走一众宾客,陆景迫不及待把时唯带进了停车场,吩咐司机往江边开。
司机左拐右拐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略显隐蔽的停车位,刚停好车就被陆景赶了出去。
被亲了一路的人靠在陆景肩头直喘粗气,汽车隔板从初驶时就被放了下来,隔绝了视线,为后排打造出一方私密的空间。
时唯解开外套纽扣,从内侧兜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方盒,没有logo,单看尺寸,估计里面装的是项链,也可能是手链。
方盒是抽屉式的,被时唯缓缓拉开,一枚金闪闪的戒指映入眼帘。
陆景的心跳有些快,克制了半晌才没让自己嗓音发颤:“这是什么?”
“克罗心戒指,黄金的。”务实的金牛座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不仅保值而且意义非凡,“可能没有专业匠师做的那么精致,但也仔细打磨和抛光过,我之前趁你睡觉时测过圈口,你戴上试试,应该合适的。”
陆景拿起戒指仔细端详,标志性的十字架和哥特花纹,手工雕刻的边缘非常锋利清晰,熔金、塑形、雕刻每一步都带着生疏的认真,可以看出做这枚戒指的人费了不少功夫。
“你亲手做的吗?”
好像也不需要特意询问,陆景从他刚才的话里就能猜到答案。
时唯目光炯炯,沉浸在自己的手艺里发了狠忘了情:“对呀,用的是我第一份工资买的金条,在打金店做了十多个小时才成功呢。”
手指都快磨出茧子了。
这句话有些夸张,时唯没有说出口。
陆景把戒指戴到左手无名指。
圈口有点大。
他拿下来,又试了两次。
还是大。
陆景抬眼去看时唯,暖心安慰:“没关系,我很喜欢,明天去缩下圈口就行。”
时唯伸手拿下戒指,接着稳稳戴到他左手中指上。
严丝合缝。
“你送我的不是婚戒?”陆景小发雷霆,看了眼那枚象征“热恋”的戒指,没来由的问了句,“另一枚呢?”
时唯说:“什么另一枚?”
陆景反应过来,时唯送他的既不是婚戒也不是对戒,这枚亲手制作的克罗心戒指,纯粹就是对方当生日礼物准备的惊喜。
陆景略感失望:“没什么……”
时唯没给他太久时间酝酿失望,他狡黠地盯着陆景,又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瓶KY和一盒3pcs装的安全套。
揣着这些玩意儿过完一整个宴会,对于时唯来说是个相当大胆的举动,但很显然,更出格的事情还在后头。
“下午我回过一次家,生日宴上也没吃多少东西。”时唯脱掉外套,露出内搭的黑色侧面镂空贴身上衣,上衣的一侧分六个镂空,依次变大在最后变小,左腰上的鲨鱼线和腹肌若隐若现。
时唯拉过陆景的手指,轻轻勾拽了一下镂空位置的布料,将紧实的皮肤更大程度的展现出来。
这两句话听在陆景耳朵里不亚于“求·操”俩字。
皮带扣在静谧的车厢内响起,时唯把牛仔裤褪至膝盖,露出两根猫爪链条温感变色腿环。
“这对腿环是感温设计,体温越高黑色面积就越会减少,直到全部变成正红色。”时唯勾了勾下身的同色系蕾丝四角裤,直接抹掉安全词,“今晚不用太照顾我,陆哥怎么尽兴怎么来。”
雷声从天际线位置传来,紧接着炫白闪电劈开浓稠天幕,秋雨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倾盆而下,打在车窗玻璃上噼里作响。
雨滴如豆,将视野能见度降至一米,越来越多的车辆从江边某处停车场驶离,短短二十分钟,就独留一辆迈巴赫57s齐柏林。
秋风瑟瑟,将雨幕吹得飘摇,给人一种汽车在晃动的错觉。
“陆景……呃啊,你今天开心吗?”
腿环上的红色面积越来越大,吊坠和链条相撞,摇得叮铛响。
陆景说:“开心。”
时唯往后撤了下脑袋,贴着他的唇说:“宝贝,生日快乐。”
“谢谢,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