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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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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
时唯托起陆景醉态毕现的脸,放软了声音哄他:“你还好吗,现在能站起来吗?”
陆景意犹未尽,又想去咬时唯的唇:“亲一下就能了。”
时唯捧住他的脸,说:“我这双眼睛已经看透太多,别装醉,快起来跟我回家。”
“哦。”陆景被拆穿,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哑声求安抚,“头疼。”
时唯的手指落在陆景的太阳穴,轻揉按压了一会儿,果然露出几分怜爱:“好点没?回去给你煮醒酒汤。”
陆景被他半扶半抱着托在身上,阴郁了一天的眉头终于有了舒展的迹象。
“承越,我带陆景先走了。”时唯略过缠吻在一起的俩人,冲顾承越打了个招呼。
顾承越也站起身:“一起吧。”
女主唱一曲终了,酒吧里的声音又恢复了嘈杂,DJ交班上台开始打碟,一时间灯光变得更加昏暗,分分散散圈出几个舞池,或微醺或酒醉的男男女女扭腰撇胯,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小心脚下。”时唯贴着陆景的耳朵轻声嘱咐,倒不是觉得吃力,以他目前能卧推80kg的水准来说,陆景的体重俨然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腰上的手臂紧了紧,陆景的愉悦借着酒劲儿泄了出来:“时哥,没力了,头很晕。”
时唯信以为真,他知道陆景这几天过得不太痛快,平心而论任谁都受不住蜜月期里保持禁欲,更何况还是因为生理性喜欢才在一起的高需求人群。
这两周的柏拉图是一种折磨,对陆景是,对时唯亦是。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时唯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并不打算纵容他,“让你出来跟朋友玩,不是让你酗酒的,一身酒气……”话说到半截,时唯意识到身旁还有外人,便打算给陆景留点面子,及时止住了话头。
陆景上赶着找训:“一身酒气怎么了?”
时唯的手掌落在陆景的侧腰,暗戳戳掐了一把,意思不言而喻。
闭嘴。
“嘶……”陆景从牙缝里挤出一道气音,虽然收了声没再继续招骂,却听得顾承越一阵牙酸。
顾承越知己知彼,严肃地说:“时哥,别见外啊,不爽你就骂他一顿吧,千万别憋着。”
时唯要脸,这点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尽管顾承越这么说了,时唯还是假模假样地粉饰太平:“我没想骂人,就是担心他喝多了会难受。”
陆景得寸进尺,脑袋搭在时唯的肩窝,鼻端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老婆,你好会关心人。”
时唯偏过头看了对方一眼,冷淡的五官犹如美神降临,和他身上的冷香交织,直把陆景看得热血澎湃。
来之前时唯刚洗过澡,他套了一身休闲装,藏青夹克内搭深灰色上衣,下身是浅灰阔腿裤,美式松弛感拉满,走路带风,在酒吧里吸引了不少目光追随,浓黑而密的头发吹的蓬松有型,像一团毛茸茸的棉花,陆景刚才借着接吻的名义揉了又揉,手感极佳。
他的出现与酒吧的气氛格格不入,透着干净、阳光又清新的气息。
顾承越再一次感叹陆景选人目光毒辣,素了那么多年,一开荤就吃这么好,给自己挑了个极品。
“不好意思,让一下。”时唯一边从人群里往外挤,一边小心应付怀里的人,不知道陆景是真醉了还是故意借题发挥。
陆景的手臂搭在时唯肩头,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纯棉短袖摩挲他的胸口。
时唯用空着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低声警告:“别乱摸。”
陆景拿了免死金牌,日天日地:“老婆,我想做。”
时唯心脏剧跳,还没等他开口就被迎面而来的醉汉撞了肩膀。
“他妈的走路没长眼睛吗?撞到老子了知不知道!”醉汉先发制人,手中的酒撒了一半。
陆景:“你……”
时唯不想跟人起冲突,安抚性的去摸陆景的后腰,抬眸看过去:“不好意思啊,兄弟。”
醉汉一怔,忽然扯了扯嘴角:“没事,兄弟,就是……方便告诉我你是哪个会所的吗?”
时唯困惑地挑了下眉,一时没理解他的话。
“会所你大爷。”顾承越赶在陆景发火前推了醉汉一把,口吐芬芳,“几个菜啊喝你妈这逼样,逮着谁都上来咬,顾思远你他妈出息了啊。”
顾思远眯起眼睛看向声源,待看清顾承越那张森然的俊脸后,混沌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舌头直打结:“堂,堂哥?你怎么……怎么在这儿啊,哈哈哈,好巧啊,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顾承越扭头冲时唯说:“时哥,你们先走,陆哥的司机在门口等着了,就那辆迈巴赫57s,车牌一串8,你知道的吧?”
陆景的脑袋还搭在时唯的肩上,侧脸贴着他的锁骨,呼出的气体炙热滚烫,显然已经在时唯的安抚下偃旗息鼓。
时唯颔首告别: “知道,我们先走了,拜拜。”
“好咧,有空再聚。”顾承越眸底带笑,目送两人离开。
顾思远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神情里有些探究:“堂哥,这人谁啊,对他那么客气。哎,他身上挂着的那男的又是谁啊,长的真猛,看着喝挺大的,都快他妈成挂件了,我靠,他手往哪儿摸呢?!”
顾承越扯了一把他的胳膊:“你看错了吧,俩人姿势都没变,就是朋友喝多了帮忙扶一把而已。”
“不能够啊,我5.0的视力,刚才明明看见他在摸那男的屁股。”顾思远甩了甩头,可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俩人就消失在了人潮中,“人呢?操,钻哪儿去了?”
“早走了,别看了。”顾承越憋眉,看得出顾思远今晚喝大了,酒色铺了满头满脸,一直在那儿晃脑袋,“你今晚跟谁来的,喝多了吧。”
顾思远把一旁当背景板的男人拉到两人中间,笑得牙龈都露出来:“和我朋友一起来的,徐海峰,说起来你俩还是同行呢,他也是干风投的。”
徐海峰伸手打招呼:“你好,顾总,我是徐海峰,久仰。”
顾承越:“你认识我?”
徐海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有力,一副笑面虎的模样:“顾总的名号业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一直都想认识您,可苦于没有机会,今晚相逢即是有缘,顾总,不然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笑里藏刀,心机深沉,这是顾承越多年识人的经验积累,对眼前这位同行打上了标签,他不想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只淡笑着婉拒:“今晚喝的有点多,恐怕不能奉陪了,下次有机会一定。”
转过视线又去看自家那位不学无术的草包堂弟,顾承越也懒得跟他扯:“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堂哥,你平常都啥时候有空啊,我朋友开了家影视公司,底下好多年轻漂亮的小明星呢,到时候我组局咱们一起出海玩呗。”顾思远看不出顾承越的刻意疏离,自顾自的攀情攀故,“上周我听大伯说你在搞一个什么币圈风投项目,和软易合作联投FT,真的假的啊?”
顾承越脚步一顿,嘴角挂了点戏谑,可惜顾思远看不出来:“我爸还跟你聊这个呢?”
顾思远忙摇头,他对顾承越从小就怵得慌,明明对方不过才比他大两岁而已,可在顾承越面前自己哪哪儿都被比的一无是处,忙一五一十地交代:“没有没有,我哪儿够格跟大伯探讨这个呀,是我在老宅偶然路过书房,碰巧大伯跟爷爷谈话才听了一星半点,堂哥,我不是故意偷听啊,真就是偶然。”
谅他也没这个脑子动歪心思,不过一个纨绔而已,整日里除了花天酒地就是斗鸡走狗。
顾承越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这种倨傲的轻视顾思远看出来了。
待人走远了,顾思远才啐了一口:“我呸!自以为是的东西,仗着有个好爹拉了几轮融资,就敢不拿正眼看人了,我去你妈的。”
徐海峰面含笑意,理了理腕间的名表,及时出声安抚:“顾少爷,别动怒,他也就是承蒙祖荫运气好,万一哪天在事业上栽个大跟头,就不敢再这么对您颐指气使的了。”
顾思远咂摸了两遍徐海峰的话,喃喃自语:“栽个大跟头……不敢,呵呵,栽跟头好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是看上刚才那位小帅哥了吧?”徐海峰薄唇一扯,唇形几乎看不见,显得有几分刻薄,“可我瞧着他抱的那位有些眼熟,好像是顾总的发小兼合伙人,叫陆景,听说是个天生弯,估计是那小帅哥的金主噢。”
顾思远眼睛一亮,手又痒了:“真的?他身上那挂件是个基佬?操,这可太有意思了,好久没遇到这么勾人的gay了。”
最近只顾着坐游艇去公海开party,好久没玩男人了,顾思远心痒难耐,又想去人堆里寻找那抹身影:“看着一副直的不行的身段,长了一张性·冷淡的脸,高岭之花似的,啧,可真他妈想让人在床上弄哭他,看他求饶的小模样。”
徐海峰默契勾唇,贴着一众群魔乱舞的男女陪他往舞池中央挪动:“据我所知,这个陆景跟顾总一直有合作上的往来,顾总从澳洲名校毕业后就回国创办了科创,而陆景是几个月前才加入的,名义上是给顾总打工,但也拥有同等的决策权,先是瞄准了华中医药,后面跟软易合作也是他出的面,年轻英俊,有手段有魄力,难怪能包到那么漂亮的小情儿,你还不知道吧,名声大噪的墨尔本梦中情一,回国后的首杀就是刚才那男的,听说宝贝到都能为爱做零的地步了。”
顾思远越听越来劲,大脑莫名亢奋:“啥?你说啥?做零?操了,这么精彩?”顿了顿,才想起来问,“你咋了解的这么透?你派人调查过?”
徐海峰托了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无奈道:“我上哪儿调查去,我又不喜欢男人,是我一炮友说的,她叫熙熙,是我朋友手底下的平面模特,之前跟过江祁,后来江祁不知怎的跟汪家小子搅一块去了,她气不过,当我面抱怨过两句,我一琢磨就捋清了内情。”
“哦……”顾思远的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
“熙熙还给我看过几张偷拍照,就是陆景包的那男的,叫时唯,听说不仅长的帅,性格也好,可惜是个走后门的。”
顾思远一听就不乐意了:“走后门怎么了,小爷也走过,你歧视同性恋啊?”
徐海峰侧过身,给一对情侣让了让路,目光落在顾思远的额头,那处刚巧有一束光打上去,像是弹道的运行轨迹。
“顾少爷误会了,我是替您觉得可惜,这么个盘靓条顺的gay,可惜是上边的那个。”
顾思远还没蠢到听不出徐海峰话里的深意,他迷蒙的眼镜几乎要失焦,却还是从喉头里滚出两句话:“撞号怎么了?小爷我就爱上一。”
徐海峰眉峰一动,笑得更热烈了:“那就想法子搞到手里尝尝鲜。”
与酒吧里的暗涌不同的是,迈巴赫里的画面显得和谐许多。
时唯被掐着后脖子索吻,陆景滚烫的掌心从胸口灼到屁股,最后定在挺立的那处。
“宝贝儿,我们还没在车里体验过呢。”
陆景的呼吸声渐重,舌尖舔过时唯的牙龈:“冷落我这么多天也该够了吧,哪里惹到你了,不让碰不让舔,又推着我出门和朋友鬼混,时哥,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出来呗,老这么冷暴力我算怎么回事?”
时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底一片情动的湿润,脸颊涨红:“我没对你冷暴力,收到微信不是立马就来接你了么。”
“你是没在语言上冷暴力我,可你不让碰,好几次都亲的起反应了却还是把我推开,时哥,素了好几天了真的想做,你不喜欢内身寸我戴套还不行吗?”
时唯被他握着命门,脸上的表情更加撩人:“呃啊……陆景,这不是戴不戴的问题,你先……松手,听我说……”
陆景无声地吸了一口气:“你说。”
“我……你,你生日快到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这话早该问的,三天前挂断顾承越的电话后,时唯就应该直接打给陆景,问他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可回头一想,他们相处的这几个月,好像都没有彼此询问过对方的生日,但是陆景明摆着是知道他的,因为他叫自己“时哥”,送的玫瑰也是不多不少刚好五十五朵。
陆景显然也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生日,我吗?”手指松开,脊背靠在皮质后座上,陆景搓了搓额角,压住那里弹跳的青筋,低哑着嗓音,“抱歉,这阵子太忙了,忘了要过生日。”
冰冷的人机是不会在意生日这种小事的,风投行业陆总工作机器塑人设不倒。
时唯“啊”了一声,突然又觉得赧然,合着猜测了那么多种可能性,完全偏离了事实轨道。
不在乎,没所谓,有必要吗?
这些词汇已经在脑中旋恒了三天,直到现在,陆景的一句“忘了”才真正打碎了时唯的内耗。
“生日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的日子,我不太看重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让碰跟我过生日有什么关系?”陆景重新拾起话题,歪头看时唯,明确提问,“你之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以为我是不想让你陪我过生日?”
时唯抓住他的手指,制止他进一步动作,说:“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
陆景要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也不太在意这个答案,又贴上去深吻时唯:“那今晚能不能翻我牌子啊,时哥。”
时唯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陆景的眉心蹙出一道深痕,被对方柔声哄了几句,尔后才不情不愿地同意:“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