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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劫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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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越,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的VictoryLee吗,上个月我托她帮忙打听下FT交易所,通过一些私人手段,得知了一些内情。”
“FT与其旗下的投资公司AlaResearch是兄弟公司,Ala的资产组合中,绝大部分是FT自己发行的平台币FTT。这种左手倒右手的操作,让整个体系的稳定性都捆绑在了FTT的币价上,很容易出现崩盘问题。”
顾承越指尖敲着办公桌,眉头拧紧,面色也有些凝重:“这个项目你已经跟了三个多月,那边也一直在催我注入资金,临门只差一脚,这个节骨眼上搁浅,恐怕要得罪软易了。”
陆景不以为然,每一个字都说的冰冷有理:“得罪它总比让两亿美金打水漂强。软易找我们合作不过是为了分摊风险,共担压力,现在我们提前发现问题退出项目,好过等它暴雷后互相指摘,真走到那一步,就不是三两句话能解决的了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要不要跟软易的沈总提前通个气?”顾承越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顾承越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顿时乐了:“是沈中信。”
陆景也跟着笑:“接,先别提,听听他怎么说。”
顾承越滑动手机,客套寒暄:“喂,沈总啊,您好您好,哈哈哈,最近咱俩真是沟通密切,搞得我一听到来电就下意识想到您,上午还把另一个合作方误叫成沈总了。”
顾承越打开手机免提,沈中信厚实的声音随即从听筒里传来,对方沉沉笑了两声,直接切入主题:“顾总啊,咱们就合作项目谈了得有三四个月了吧,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毕竟赚钱的买卖不等人,您说是吧。”
顾承越与陆景交换了个眼神,陆景扯了扯唇,顾承越便换了副语气:“沈总说的是,但毕竟是两亿美元的投资项目,我们科创慎重一些也无可厚非吧。”
“顾总,您的顾虑我是充分理解的,但是软易也不是我的一言堂,币圈是近两年的大热门,这么个香饽饽,哪个同行不想急头白脸地来分一杯羹呢。”沈中信不疾不徐地说完,语气已经与前两周有了云泥之别。
顾承越看向陆景,陆景点了点头,他立马又笑了起来:“沈总说的是,早先就得知软易已经在FT投入了8亿美金,趁热打铁想要分食更大利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沈总,能否告知一下,贵公司新的合作对象是哪家公司吗?哈哈哈,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哪位同行这么大魄力,短短两周就能决定一笔两亿美金的投资。”
挂断电话,二人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华鼎鑫诚,什么鬼的风投公司,你听说过吗?”顾承越打开浏览器输入公司名,他头颅未抬,片刻后短硬的睫毛掀起来,“哦,叫华顶新诚,一个成立不到三年的小公司,老板叫徐海峰,哎,这个老板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陆景兴趣缺缺,他姿态随意地坐沙发上,长腿大开,解锁手机划到微信界面:“大概在哪个酒会上吧,国内酒会门槛低,什么货色都有。”
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笑面虎:“我真见过,你瞅我这记忆力,在哪儿来着。”
“管他呢。”点开时唯的头像,陆景发送了一条语音:“宝贝儿,下班一起走呗,你都连续加班两周了,真打算把命卖给王铭啊?”
半分钟后,时唯的语音也回复过来:“不加班可以,约法三章行不行?”
陆景调出键盘开始往输入框里打字,冷不丁旁边响起一阵闷笑,没等他看过去,顾承越已经抖着肩膀开始往兄弟群里放情报了。
顾承越:[兄弟们,你们敢信吗?时哥还给咱陆哥立家规呢。]
汪扬:[什么家规??]
顾承越:[不止一条,是三条,时哥亲口说的——约法三章。]
江祁:[你躲他们床底下听了?]
顾承越:[呸!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节操啊,跟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兄弟滚一个被窝,畜·生!]
汪扬:[不是聊约法三章的事儿吗,你骂他干啥?]
顾承越:[你也不是个东西,刚开荤就和江畜·生玩多人运动,现在又给他开后门,小畜·生!]
汪扬:[你他妈……]
江祁:[别说脏话,聊正事。]
汪扬:[哦。]
汪扬:[八卦脸.jpg ]
江祁:[乖。]
顾承越:[操,我或成我们兄弟团唯一直男。]
顾承越:[说到约法三章,你们猜猜是哪三章?]
汪扬:[工资卡上交?一天打五次视频?一周最多歇两天?]
顾承越:[让你猜谜,你他妈搁这儿许愿呢!不是我就纳闷了,你和江祁的办公室隔了有五十米吗?我租下这三层不是为了让你俩搞办公室恋情的!还有,公司里到处都有监控,你俩别在这地界乱来!]
汪扬:[23层副总休息室里没监控,嘻嘻。]
顾承越:[震惊脸.jpg ]
顾承越:[陆哥的休息室也遭过炮火?你俩死定了!]
江祁:[换了新的三件套,又让保洁仔细打扫过,陆哥不会介意的。]
顾承越:[……]
汪扬:[难道是,两个月内解锁所有姿势?在海里玩?在车里浪?]
顾承越:[汪扬,再说一遍,这他妈是兄弟群,不是你的许愿池!]
江祁:[兄弟群?那陆哥岂不是能看到我们的聊天记录?]
汪扬:[时哥好像也在群里,上个月我拉他进过几个群,记不清具体是哪几个了,别慌,等我翻一翻群成员列表……]
时唯:[别翻了,我在。]
时唯:[你一共拉我进了三个群,一个“汪扬的爱情花园”,一个“科创兄弟群”,一个“龙阳十八式”,我都没设置屏蔽群消息。]
江祁:[“汪扬的爱情花园”是什么鬼?什么花园?菊花园吗?]
陆景:[“龙阳十八式”又是什么?能拉我一个吗?没别的意思,就是纯好学。]
顾承越:[有谁在意过我的死活吗?老子是被你们这群gay排挤了吗?]
汪扬:[stop!这是我和我好闺闺的私密群,恕不对外开放,不过,如果给我转8888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嘻嘻。]
五秒后,汪扬的微信传来一笔转帐。
[陆景向你转账8888元]
[已收款]
汪扬:[陆哥大气,马上拉你。]
[推送群名片]
[陆通过扫描你分享的二维码加入群聊]
汪扬:[哥,这其实是个遍地飘零的群,群主设置了全员禁言,平常会发一些养护菊部的方法、体位教学,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灌那啥技巧之类的,你用不上的。]
陆景:[不碍事,我当使用说明书参考一下。]
[陆景向你转账8888元]
汪扬:[哥,转错了吧?]
陆景:[不是还有一个群?]
[已退回8888元]
汪扬:[哥,那个群不能拉你进去,里面就三个人,不太方便。]
陆景:[好。]
退出私聊,大群里聊的如火如荼,陆景往上翻了翻,眸底浮起浓厚的兴趣。
陆景:[这个“让人起孕反的骑脸体位”有教学图吗?]
群里安静如鸡。
江祁:[哥,要不咱再仔细看看呢?]
陆景定睛一看,哦,误会了,人家说的是“他那张脸,帅的能让人起孕反”。
再往上一翻,那个“他”原来说的就是陆景自己。
汪扬:[哥,你是真饿了……]
顾承越:[哥,是家妻不让吃饱吗?]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汪扬:[话说这个约法三章……]
江祁:[时哥,别怪我多嘴,这点你真该跟汪扬好好学学。]
顾承越:[两对基佬,一对吃不饱,一对吃吐了,真他妈轴对称。]
陆景:[微笑.jpg ]
[时唯已退出群聊]
汪扬:[时哥怎么退了?]
陆景:[他面皮薄,比较容易害羞。]
汪扬:[小case,我再把他拉回来。]
五秒后。
汪扬:[我有个朋友新开了家酒吧,晚上咱们一起过去捧捧场呗,时哥,去吧去吧。]
时唯:[我酒量差。]
汪扬:[聊聊天也行啊,图的就是一气氛,再说了,有陆哥在,谁敢灌你,是吧,哥?]
时唯:[嗯。]
陆景:[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我去你办公室接你,先去吃饭。]
时唯:[不用,去停车场等我吧。]
江祁:[?]
顾承越:[??]
汪扬:[时哥,你谈恋爱会不会太低调了?]
时唯:[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你不懂,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汪扬:[哦~学到了。]
汪扬:[江祁,我要跟你约法三十章,等会儿一起去吃晚饭,你跟小爷车走,我们深度探讨一下。]
江祁:[?]
顾承越:[你们是真你妈不管我的死活啊!]
晚上九点的酒吧,场子还没热起来,汪扬就先把自己灌热了。
“时哥,喝呀,搁这养鱼呢,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啊,怎么不陪一个?”
时唯端起一杯柠檬茶:“这杯为你干了。”
汪扬笑得眼睛弯弯,棕灰色狼尾鲻鱼头被他用手搓的一团乱,眼下铺了一层酒醉的薄红。
“还是时哥够爽快,再来~”
时唯给汪扬叉了块桃子,神秘兮兮地说:“知道喝酒会让大脑变小么,酒能激荡,就像把河底的沉泥激荡到水中,长期饮酒,不仅会让人变傻,还会导致身体发臭,对了,吸烟也会。”
汪扬呛咳不止,酒都醒了:“啊?”
时唯用手掌遮住半张脸,贴着他的耳朵说悄悄话:“当然了,喝个十年二十年的还不至于喝成智障,但让身体发臭这点就太败兴致了,你想想,哪天你跟江祁接吻接得正甜蜜,他忽然被你臭一激灵,那场面得多尴尬啊。”
顺着时唯的话,汪扬仅仅只是假想了一下就恶心的不行。
“真要那样,我就不活了。”
时唯趁热打铁,又给他上了一剂猛药:“你再想想,在某个浪漫的夜晚,你把自己洗得一身清爽,刚准备吃顿饱饭,江祁一张嘴,就把你臭的吐了出来,扪心自问,你对着他那张帅脸还会有世俗的欲望吗?”
汪扬没应声,一抬胳膊打翻了江祁嘴边的酒杯。
“喝个屁喝,以后给小爷戒烟戒酒。”
接着汪扬又补了一句:“小爷陪你一块儿戒。”
态度坚定的跟入党似的,听口气不容置喙:“必须戒,听见没。”
江祁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回应完对方才收起凶狠,江祁盯了对面一分钟,不是盯汪扬,汪扬正忙着跟时唯呼哧吭哧咬耳朵,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怪笑。
“我脸上有酒?”陆景又给自己叉了一块哈密瓜,悠闲自在的嚼个脆响。
怪不得打一进酒吧,陆景就自觉地坐在边缘位置抱着个果盘吃的带劲,感情禁烟禁酒宣传大使是从他那里开始排班的。
江祁比陆景瘾大,但到底是商界新贵,又是家大业大的富三代,消遣的方法多了去了,不是非烟酒不离手不可,但这么多年,也真没被这么三令五申的禁止这项活动过。
“你老婆挺有手段的。”江祁中肯的评价了一番。
三言两语就让汪扬倒了戈。
管天管地管自家男人,现在还把手伸到他俩头上来了。
陆景哂笑,眼尾荡出来点得意:“家妻是我的软肋,但家妻绝非善类。”
江祁有种预感,这顿酒恐是他最后一夜的狂欢,趁汪扬上厕所的空档,又召来服务生点了两杯Negroni。
只是左等右等,两杯酒都喝空了也没见汪扬回来。
江祁:“你老婆把我家汪仔拐哪儿去了?”
陆景:“不是说去厕所么?”
江祁头有点晕:“都他妈去半个多小时了。”
“便秘吧,汪扬平常不是嗜辣吗。”
“早戒了。”顿了顿,江祁话刚起了个头,“时哥……”
陆景把果盘往台面上一甩,大刀阔斧地往厕所方向走:“他很自觉,养生。”
二人踩着炫彩的灯光,穿过一众热舞的男女,终于在立着厕所指示牌的三米内看到了彼此的对象。
还有围在他俩前面的三个男人的背影。
“给个联系方式呗,别干耗着么。”面前的男人笑得猥琐,手臂展开,跟在巷尾调戏小姑娘的变态似的。
时唯眉头蹙紧,紧得都失了平时的待人风度,看样子被烦的不轻:“这么着就没意思了哥们,大家来酒吧玩就是图一乐子,别搞到去警局里过夜。”
“跟这孙子废他妈什么话,再不让路干丫的。”汪扬撸起袖子准备干架,刚露出一截秀白的小臂就被人扯着袖口重新盖住了。
江祁眉眼带笑,笑里透着一股子阴狠:“宝贝儿,吵吵什么呢。”
汪扬一看救兵来了,底气顿时足到爆表,江祁可是个练家子,二十岁就达到了跆拳道红黑带,不然现如今俩人睡到一块去,他也不可能给人摁着脑袋翻不了身,纯粹就是败在了武力值这块儿。
“这三个孙子喝多了找茬呐。”汪扬没好意思说对方堵着他和时唯是为了劫色,这话一旦说出口就太他妈丢面儿了。
对面三个男的都是生面孔,估计没什么来头,纯纯是跑酒吧来猎艳的路人甲乙丙。
江祁挡在两人身前,不露痕迹的活动了下手腕。
“要打架?”低沉微哑的嗓音自身后传来,一同跟来的还有酒吧的老板和几个保安。
江祁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陆景拍了下他的肩膀嘱咐的那一声“拖着点”是个什么意思。
“陆总,实在对不住,我不知道今晚是您大驾光临呐,家里一堆事儿才刚脱开身,真是前一秒刚踏进酒吧门就听说有人在闹场子,不好意思……”
陆景没搭理,手掌却呵护十足地贴上了一个大帅哥的腰,隐隐听到他叫了对方一声宝贝儿。
酒吧经理心里很烦躁,酒吧第一天开业就碰着人挑事不说,还把事挑到了阎王爷面前。
在江市的上流圈,汪扬的活跃度不亚于民国时期的上海滩交际花,谁都知道跟汪扬玩的好的除了江祁,还有两位大有来头的人物。
一位是自小被送到澳洲的官三代顾承越。
另一位是华侨出身,父母都在墨尔本政府担任重要职位的风投大鳄。
回国后一直低调行事,据说仅半年就拿下了几个大case,为公司营收千万美金。
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偏偏还有人不知死活地往枪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