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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反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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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陆景隐隐觉得时唯有些反常。
第一天吃完晚饭后两人躺在沙发上看一部爱情片,电影里男女主因为意见不合爆发争吵,冷战几天后男主角便打算买礼物去给对方道歉,时唯按下暂停,忽然问陆景:“你觉得他会挑个什么礼物?”
陆景回顾了一下剧情,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地发言:“小狗吧,俩人不就是因为家里能不能养狗吵起来的。”
时唯又把脑袋放回陆景的大腿上,点了播放,悻悻道:“哦,继续看吧。”
第二天下午陆景正在打跨国电话,时唯连续弹了四条微信过来。
[下周我们公司有个去韩国出差的任务,估计要去三天。]
[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捎带的?]
[王铭大概率要把这活委派给我。]
[具体情况也不一定,反正八九不离十吧。]
陆景回复一句:[我在工作,没什么需要捎带的,你那边确定好出发时间和周期,跟我说一声就行。]
对面立即哑了火,直到下班都没再回复。
周末陆景心底那点异样的感觉比之前更盛了。
“宝贝儿,你确定要单独去健身房吗?”陆景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不让我陪?”
时唯拎起运动包,笃定地说:“不用,别跟,约法三章第二条——要给彼此留有一定的私人空间。你有空就陪你朋友们玩去呗,别总围着我转。”
陆景身高腿长,站在卧室门口头都快碰到门顶了,他堵在时唯面前,妥协道:“那亲一下再走。”
时唯抬起手指堵住他的唇:“我打的车还有五分钟就到小区门口。”
陆景:“别打车了,我送你。”
时唯在他唇上落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不用,我走了。”
晚上金狮河沿的酒吧内,陆景坐在卡座里跟顾承越碰杯,几杯酒下肚,话也密了起来。
“陆哥,你终于舍得出来跟兄弟们聚了,之前邀你喝酒总三推四就的,架子那么大,我发现你自从跟时唯谈恋爱之后就不爱玩了,坦白讲,嫂子家教那么严的吗?”
陆景灌了一口曼哈顿,笑着啐骂:“扯淡,他巴不得我出门浪,今晚我能坐在这儿跟你喝酒,就是你时哥的功劳。”
顾承越给他推了一杯老餮狂喜的鸡尾酒,嬉笑着说:“听你这语气怎么一股子怨夫味儿呢,来来来,project新聘的调酒师,擅长调制各种经典款酒饮,这杯干马天尼是招牌,喝下去保证让你乐不思蜀。”
“不喝,身上酒味重了回去又要挨骂。”陆景从果盘里捞了块西瓜,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水流进喉咙,人也舒服不少。
汪扬把女伴往旁边一推,换了位置坐到陆景身边,真诚发问:“哥,你真在外面做零了啊?之前听承越说你给人当舔狗我还不信,不仅不信还把他臭骂一顿,可这几次你把那位带出来一起玩,我瞧着你还挺上心的,操,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真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甘心情愿做下边的那个?”
陆景懒得跟他废话,只把嘴里的西瓜嚼得脆响。
“你是傻逼吗?看不出来陆哥是故意哄着他小男朋友?他就是在外面特意给人做面子呐!你还不了解陆哥,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别人捅。”江祁一语点破,又不忘嘲讽一番,“你做零一百年也轮不到陆哥,汪扬,有时候我真挺好奇的,你长脑袋是为了显高吗?”
汪扬不服气,嘴都气歪了:“你他妈说谁笨呢,我怎么就看不出来陆哥是一了,我就是……跟他闹着玩呢,这是情趣,你懂不懂啊。”
江祁一听就乐了,说:“你跟陆景玩情趣?哈哈哈,真把爹逗笑了。”
陆景看着这对活宝斗嘴,眼底溢出来点看热闹的戏谑:“照这么说,你和汪扬可比我俩有情趣多了,父子舌·吻,禁忌乱·伦,背德感直接拉满了。”
顾承越也跟着起哄:“对对对,你俩吻的难舍难分,抱着对方硬蹭的时候,我可在现场,说真的,那场面太辣眼睛了,我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放在消毒水里泡他个三天三夜。”
汪扬一颗葡萄砸过去,被顾承越轻松接住,他又朝他丢了一颗草莓,嘴里嚷嚷道:“顾承越,别给我俩造黄谣啊,你不能因为陆哥走后门了就到处腐眼看人基,我那是愿赌服输,我和江祁我俩清清白白。”
江祁喝了杯里的残酒,立马就有女伴递上一颗青提,他伸出舌尖卷入口中嚼了起来。
“江少,他们说的您和汪少舌吻是怎么回事儿呀,您当时是什么感觉?”女伴媚眼如丝,手指在江祁的胳膊上轻弹。
江祁挑了颗樱桃含入口中,手掌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吻了上去:“想知道啊,亲口试试不就行了。”
女人嘤咛着跟他分食同一颗樱桃,片刻后被吻的目眩神迷。
众人见怪不怪,继续谈笑碰杯。
汪扬的女伴眼见对面两人吻的难舍难分,心里虽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学以致用:“汪少,您不坐过来嘛,我也很好奇您和江少的事儿。”
汪扬一摆手,说:“没看见小爷跟陆少喝的正开心吗,痒了就在果盘里找根香蕉。”
女人顿时噤声,到底是年纪小道行不够深,听完这话竟然想起身就走。
江祁松开怀里的女人,懒散的瞥了一眼汪扬带过来的小姑娘,声线冰的几乎能把人冻住:“待不住就滚,别他妈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哭丧着脸给谁看?”
他拍了拍自己女伴的脸,冲汪扬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吩咐道:“Lily,去给汪少喂颗草莓,他喜欢吃甜的。今晚你把人给我伺候好了,知道怎么做吗?”
Lily立马扭着腰凑到汪扬身边,笑着说:“知道的,江少。”
汪扬带来的人被挤到边缘,手指紧紧攥着短裙下摆,泫然欲滴:“你们……你们根本不把人当人看,我,我不是……”
“行了,想在这儿继续待着就把眼泪收起来,出来玩图的就一开心,别扫兴。”顾承越面露不悦,扭头对汪扬“啧”一声,“汪扬,你这回找的女人不太懂事啊,不行给点钱打发走得了,哥们给你叫几个知情识趣的过来玩。”
汪扬也觉得掉面子,掏出手机给对方转了三万,挥手赶人:“滚吧。”
女人的泪涌上眼眶,哭着把刚才未完的话说了出来:“我不是玩物,不要你的钱。”
说完这话扭头就走了。
“哟呵,还是个纯爱战士,哥们,从哪儿捡的姑娘,看她那张脸,不会还是个未成年吧?”顾承越端起酒杯跟汪扬碰了一下,眉宇间是通透一切人情世故的轻蔑,“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汪扬一杯酒见底,不甚在意地说:“家里老爷子给安排的人,好像是什么房地产老总的幺女,上个月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看着是显小,不过已经不受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了。半年前他爹投资失败亏了十几个小目标,为了融资把自己小女儿献祭了出来,老爷子说她年轻干净又聪明,比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强,将来适合给江家绵延子嗣,让我带身边处处看。”
江祁一听就乐了,后背贴在沙发上,嘴角勾出一抹称不上歉疚的笑:“不知道你俩还有这层关系,不好意思,我刚才是不是太大声了?不然你打个电话再把人叫回来呗。”
汪扬轻嗤一声:“得了吧,好马不吃回头草,就这么着吧。”
话锋一转,汪扬又凑到陆景耳边八卦:“陆哥,今儿怎么没带你小男友过来玩啊,该不会是感情出了问题,你被人发配了吧哈哈哈。”
“刚才不还说时哥巴不得陆景出来浪吗,呵,别真被你小子一口毒奶了吧。”顾承越看热闹不嫌事大,姿态闲适地翘起二郎腿。
江祁已经喝到微醺,他双腿交叠,指尖在膝盖上有规律地打着节拍,闷笑道:“汪扬这二货,除了嘴巴灵哪里都非酋的要死,陆哥,快扇他嘴巴子,别真被他乌鸦嘴衰中了。”
“懒得动手,你帮我扇。”陆景眼尾泛红,显然也醉了,轻轻一笑就让对面的女生看得心痒难耐。
原本递在汪扬面前的草莓绕了个弯,落在了陆景的嘴边。
“陆少,您吃草莓么?”
时唯赶到酒吧时恰好看到这一幕,舞台上乐队女主唱正唱出一句:“Tell me darling now how the hell
Did I let the time slip away so fast……”
低哑的烟嗓在酒吧里环声回荡,蓝色的灯光给买醉的客人们渡上了一层朦胧的暧昧色彩,时唯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置顶是半个小时前陆景给他发的定位和一句“宝贝来接我”。
女主唱随着节拍摆动身体,前奏一响,像被强吻了一样,声线一句比一句动人。
陆景的动作有些迟钝,等他反应过来,草莓已经被人推进了口中。
时唯半垂着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漂亮的五官被灯光渲染的愈发冷淡。
陆景瞬间恢复清醒,酒杯还没来的及放下就欲站起身。
“宝贝儿……”
时唯按住他的肩膀把人钉在卡座里,又有一束灯光打下来,让陆景看清了他眼底的薄笑。
“紧张什么?”时唯掀了掀唇角,不甚在意的盯着他微张的嘴,“吃下去。”
陆景依言照做,酸甜的口感填满味蕾,眼球动了动:“宝贝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时唯歪头注视陆景的眼睛,很轻的问了一句什么,酒吧里音乐声渐浓,女主唱已经进入副歌部分,场内想起一片掌声,时唯刚才说的那句话陆景没有听清。
陆景问:“你说什么?”
时唯俯身贴在他的耳边,重复了一句:“甜吗?”
距离很近,近的能闻到时唯身上淡淡的佛手柑香气,这一次陆景听清了,身体快于意识,手掌扣住对方的脖子吻了上去。
“I've been up all night just.Running it through my mind, yeah……”
汪扬腾开位置,在江祁身旁找了个座,捏着嗓子嚷嚷:“呦~陆哥,手往哪儿摸呢,这里是酒吧,不是你们的大床房。”
时唯红着脸,一把抓住落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掌,低声喘息:“陆景,别乱摸。”
陆景不爽地蹙起眉头,邪火对着汪扬撒:“不说话能他妈憋死你,江祁,把他嘴给我堵上,别让他在我耳边狼嚎。”
江祁很够意思的应了一声,扭过身直接把汪扬的嘴堵上了——用的是他那杯血腥玛丽。
烈酒入喉,辛辣的口感很快就让汪扬呛咳不止,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落在江祁掐着他下巴的那只手上。
手指修长有力,鲜红的酒水流淌在指缝之间,平白无故透着些许情·色。
“咳咳咳……操,江祁,王八蛋,你他妈敢灌老子,看我不他妈弄……唔。”汪扬还没来得及放狠话就被江祁捏着两腮,嘴巴被迫挤成了O型。
江祁目光含笑,阴测测地警告他:“别说脏话,脸长得这么乖,嘴巴也干净点。”
“糊碳!”汪扬发音含糊,语气却很明确。
顾承越问:“他说什么呢?”
江祁的目光游离到汪扬的脖子,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喉结滚了又滚:“骂人呢,你想听?”
松开手指的钳制,顾承越结结实实听到了那两个字:“混蛋!”
余怒未消,汪扬接连出口成脏:“你他妈玩老子呢,贱人,再掐我一个试试!”
江祁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再次掐住汪扬的脖子,将辛辣的液体渡进对方口中。
歌曲已经进行到尾声,女主唱的声音愈加柔软动听,歌词也更清晰。
“ I've been up all night just.Trying to make wrong things right……”
顾承越彻底没招了,左边一对吻得克制有礼,右边一对吻的激情澎湃,而他夹在中间左右为男。
Lily坐在卡座上揪裙摆,一时也有些无措,她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在顾承越一双含情的桃花眼上:“哥,要不今晚我跟您走?”
顾承越:“收款码打开。”
Lily面色一喜,忙摆手拒绝:“不用的哥,江少已经给我转过账了,况且您长的那么帅,跟您共度春宵还是我占便宜了呢。”
顾承越微微歪头,及时打断对方的话:“不是,我是想给你转点打车费,不过既然江少付过钱了,这儿也就没你什么事了,自个儿走吧。”
“啊?”Lily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顾承越:“听不懂?今儿不用你接客。”
Lily听懂了,面前的男人神色不虞,带她出台的男人又正压着汪扬深吻,她匆匆提起手包,也不敢再乱看,直接退场:“那我走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