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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谈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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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好笑,时唯,你很勇敢。”
陆景的眼睛漆黑如点墨,神色认真的落在时唯的眸底:“你做的很棒,正视本心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我为你感到骄傲。”
时唯呆呆地望向陆景,喃喃道:“你觉得我勇敢?为我感到骄傲?”
“当然,无需和任何人对比,单说原生环境,你的行为就已经跳出了固有界限,做到了遵循本心。”
时唯把这句话琢磨了一番,颔首认同:“心理医生也说过类似的话。”
“读硕最后一年,我去看过两次心理医生,没敢袒露太多,但也被分析的很羞耻。心理医生并不觉得我的性取向有问题,他说同性恋也好,异性恋也罢,总归都是个人选择,不是一种心理疾病,第二次就诊时,医生追问我的原生家庭,我没说,然后就再也没敢去过他的诊室。”
时唯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有点不好意思去看陆景的眼睛。
“你的原生家庭其实也不错,听你刚才说,你父母每个月都要坐长途汽车去学校看你,估计他们是拿你当宝宝了,控制欲有些强而已。”陆景宽大的手掌贴在时唯的下颌线处,捧起他的脸,笑着吻他,“sweet heart。”
时唯被他吻的气喘,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也许吧……硕士毕业后,我就跟家里出了柜。可想而知,我爸妈的反应很激烈,长这么大,那还是我第一次挨打,我爸都快把皮带抽烂了,我妈也哭着骂我不正常。”
这些事,前后两世时唯只跟陆景说得这么细节。
上一世时唯来到江市工作大半年后,袁虹珊说家里接受他喜欢男人的事实了,让他把公司地址告诉她,表示他都出来大半年了,总不能一次家也不回。
时唯很惊喜,不设防的发了定位。
隔天上午他就被父母堵在公司门口,指责、谩骂、怒其不争,所有隐匿在小镇上那个家里的不堪,统统都被搬到了明面上。
整整一个星期的极限拉扯。
公司里的同事和老板,这才知道时唯原来是个同性恋。
然后时唯想到了辞职,想到了再次逃往更远的地方。
但是王铭把他的辞职申请打了回去,给他批了一个月的带薪休假,而在时唯父母那边宣称已经辞退了他,让他们不要再在公司里闹,否则就报警处理。
时唯忘了那一个月究竟是怎么过的,黑白颠倒,泪流成河,食欲不振,整个人瘦脱了相。
他忽然庆幸,自己只是给了父母公司的地址,没把他的租房地址也交代出去。
“因为顶不住压力,我来到江市,在这里工作了大概半年左右,我爸妈来找过一次,他们还是接受不了我喜欢男人,说给我找了一家可以掰正性取向的戒同所,让我过去配合治疗。闹了一个星期,见我没什么反应也就走了。”
时唯把脑袋埋进陆景的肩窝,用脸颊蹭他的脖子,像一只渴望爱抚的小猫。
“他们又打你了吗,骂你了吗?当着你同事和老板的面,羞辱你了吗?”陆景用手掌轻轻撸顺时唯紧绷的肩背,温声安慰,“都过去了,当年彼此都各有难处,站在对方的角度,谁也无法苛责。”
时唯仰起头笑了笑:“不愧是辅修过心理学的人,真会给人做心理按摩。”
陆景的手变得不规矩起来,伸进短袖里摸时唯的侧腰。
时唯把他的手拉出来:“我还没洗澡,身上有汗渍,你不嫌脏啊。”
“那就去洗澡。”陆景就着原有的姿势,直接把人抱起来,“你的沐浴露很好闻,我想再用一遍。”
浴室里水声绵延,接吻的声音也从未间断,时唯被迫仰起脑袋,承接陆景强势的推拉吻。
“呃……”时唯被陆景蹭出一身邪火,嗓音也像是带了钩子,“别贴我那么近,好压。”
陆景笑意盎然,又重顶了一下:“童子功练久了是会这样,稍一撩拨就热情的不行。”
时唯不甘示弱地扭动腰身,双手挂在陆景的脖颈上:“你不也一样?”
“所以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你有处男情结,对待感情态度认真,恰好我都符合要求,最重要的是……”
陆景关了花洒,让时唯更清晰得听到他将要说的话:“我们不仅恋爱观一致,还属性相同,都撞号了。”
时唯被他逗笑,眼底雾蒙蒙的:“当时说这话是想要吓退你,谁知道你那么稳,听完之后不仅不退缩,还更变本加厉。”
水滴从陆景英俊的脸庞上缓缓滑落,随后落在时唯的眼皮上。
“我给时哥吹个萧。”
……(后补)
时唯目眩神迷,冲洗干净后被陆景用浴巾裹着抱回卧室。
“别亲了,好累。”时唯偏头躲避,手指抬都抬不起来,“刚才我是怎么了?”
陆景给他擦干身体,又去擦头发,轻笑:“大概是刺激过度,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从哪儿知道的这种事情,手法那么老练,还敢说自己是处。”时唯用空调被裹住自己,“别擦了,给你自己也擦擦吧,头发上的水都滴到我脸上了。
陆景后退半米,坚持道:“房间里开了冷气,不擦干头发容易感冒,你吹风机放哪儿了,擦完给你吹一下。”
“在浴室柜的抽屉里。”时唯语调闷闷的,“拿过来我自己吹就行,你先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净么。”
“行,我去拿。”
二人收拾妥当后,夜幕已然降临。
“我要去洗碗。”陆景刚钻进被窝,时唯就准备掀被子。
陆景直接把人抱进怀里:“不着急,才八点多,时间还早,咱们在床上聊会儿天。”
“有什么可聊的。”时唯的脸贴着陆景的胸膛,闻到了跟自己身上相同的味道。
“聊聊你的大学生活,在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之后,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陆景垂首,目光落在时唯眼下那颗小痣上,“宝贝儿,有没有?”
时唯无奈叹气:“吓都吓死了,哪还有精力去喜欢别人,没有。”
“哦,那工作以后呢,在没遇见我之前,也没有吗?”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刁钻,时唯想:如果自己撒个小谎,陆景也无从考证。
“有吧……”时唯的喉结动了一下,眨眨眼睛,“可能对一个直男有过好感。”
像是早有准备,追问来得很快: “仅仅只是好感,没去主动接近?”
时唯换了个姿势,掌心贴在陆景的胸口,轻笑:“没有,不仅没主动,还故意躲着他。”
陆景:“为什么?”
“说了他是直男,不会喜欢同性的。”时唯的眸子暗了下来,“总不能我对人家有好感,人家就要跟女朋友分手来跟我谈恋爱吧?”
陆景大发姐夫瘾,正宫的地位小三的做派:“凭什么不能,你这么招人,谁会拒绝你的主动。不是,你为什么会对个直男心动,他就那么好?他是比我长的帅,还是比我有钱啊?时唯,你怎么那么耐不住寂寞,就不能管好你的心,等着我出现吗?”
这话问的毫无逻辑,上一世,时唯跟陆景倒是见过几次面,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对程次序心生情愫,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他。
最后一次见面,还是程次序接他下班,两人在电梯里偷偷牵手的时候。
“抱歉啊,陆总,是我太不懂事了。”时唯主动献身,给了他一个绵长的亲吻,“他没有你长的帅,也没有你有钱,我现在对别人没有任何好感,只喜欢你。”
“这算什么,表白吗?”陆景那处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拉着时唯的手往下三路走,“喜欢我,有多喜欢?”
时唯顺着他,单手撑着下颌轻声道:“想要献身的那种喜欢,不过,我们之间会不会发展的太快了?我有点心慌,总觉得不踏实。”
陆景瞬间垮脸:“不想做就直说,没这么管杀不管埋的。”
“真的,我没有不想。”时唯把手抽回来,用指尖临摹陆景的脸部轮廓,语气认真,“我们才认识不到三个月就已经躺在一张床上睡过觉了,而且还互相口·过,对我来说,这个节奏真的太快了。”
陆景的脸上有一种淡淡的死感:“那不然呢,难不成让我先登门拜访过叔叔阿姨,再来和你牵手吗?”
时唯的卧蚕又显现出来。
“时唯,我是二十四岁,不是十四岁,从小在性开放的环境中长大,见识过很多混乱的情感关系,我洁身自好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碰着一个心动的,真的做不成正人君子。”
时唯脸红心跳,目光动了动:“你做的很棒,我为你感到骄傲。”
“拿我的话故意撩拨我啊,宝贝儿,我想要。”
时唯的脸更红了,指尖也微微颤抖,定在陆景的下巴上:“控制一下行不行?家里没工具。”
“啊~”陆景闭眼闷吼,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叫个闪送行不行?”
时唯轻笑,脑袋慢慢往下滑:“用不着。”
三十分钟后,陆景心满意足地摸着时唯的脑袋:“舒坦。”
时唯抽出两张纸巾递给陆景,起身走去洗手间,一个字也没说。
陆景躺在时唯的枕头上,深深吸了一口清香。
“刷牙呢,宝贝儿。”陆景擦身而过,手指掐了一把时唯赤裸的腰身,在马桶前站定,“不介意我当你面上厕所吧,呵,毕竟刚才你都尿在我身上了,我都没说什么,你也不会嫌弃的吧?”
时唯目不斜视:“随你。”
陆景没跟他客气,舒舒服服放了水。
“腾个地儿,我洗洗J8,上面还有你的口水味,虽然挺舍不得洗掉的,但是也要注意个人卫生不是。”
陆景挤在洗手盆前,打开了水龙头。
时唯端起漱口杯退后两步:“随你。”
这么好脾气?
陆景心下一喜,都这么贴脸开臊了,时唯还没生气,他轻咳一声,开始酝酿骚话:“老婆,你口·活不错,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试试6……”
时唯一脚踹过来,陆景的那个“9”卡在了喉咙里。
从洗手间出来后,时唯去卧室找了件over size的短袖,把阳台的窗帘拉上后走进餐厅。
“需要我帮你吗?”陆景从身后缠上来,双手贴着时唯的小腹,“老婆,你好贤惠啊,不仅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有一手好厨艺,身娇体软人又香,工作上还能独当一面,老婆,宝贝儿,好想把你娶回家。”
时唯:“有痰就咳出来,是摩托你就开出来。”
陆景再一次贴紧时唯,立即换上另一副语调:“老婆你好幽默。”
时唯:“别夹,我更不适应,正常说话就行。”
“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陆景掌心滚烫,坏心思蠢蠢欲动,“你腹肌练的挺漂亮,让我看看,上面的牙印消了没。”
时唯直接举白旗,用肩膀顶开对方:“陆景,你是到发热期了吗?刚刚不是才有过,怎么又来?”
陆景委屈巴巴:“才一次而已。”
“昨天呢?昨晚在酒店里不是也有两次?”时唯关闭水龙头,从左侧架子上抽了张厨房用纸,“我真受不了你这样,太频繁了,我都怕你玩不到两个月就废了。”
陆景慷慨激昂:“废不了,不信你试试?”
“饶了我吧,真的,我没玩过这么有挑战性的。”时唯把纸丢进垃圾桶,又要回卧室找护手霜。
陆景拿起一瓶粉色的护肤品,仔细阅读上面的词语:“这是什么,还是个法国牌子,CHANEL,lait pour le corps。”
“身体乳。”时唯擦着护手霜,一根一根揉捏手指,“你挤一点涂在手背上,它是木质调香味,挺润的。”
陆景放下身体乳,去摸时唯的手:“我更想试试你的护手霜。”
时唯与他十指相扣,随着陆景模拟出几个姿势,被迫玩了一次手游。
“我真服了。”时唯无语至极,笑了一声,“你是什么星座的?”
陆景盯着他泛红的指腹:“天蝎座。”
时唯:“难怪。”
晚上九点多,陆景站在床头边开始穿衣服。
时唯躺在床上,笑着看他:“要走了么?”
“嗯,不早了。”陆景把纽扣系到领口,单手将衣袖往上挽,“你也别躺着了,起来收拾行李。”
时唯一怔:“什么?”
“挑两套换洗的外衣,再拿三条内裤就行。”陆景打开衣橱,粗略扫了两眼,“身体乳还带上吗,看着快用到空瓶了,你应该挺需要的,不过,洗护用品酒店里都有,不带也行。”
时唯:“你在说什么猪话?”
陆景一一挑选着把衣服从衣架上解出来,丢到床尾:“酒店我定了十天,不住就浪费了,再说你在家不是睡不好吗,起来收拾一下,我们去住酒店。”
“不是,我答应了吗你就开始收拾我衣服。”时唯爬起身,伸手拽住陆景的皮带,“陆总,这房子我一次性租了一年,总不能因为楼上有噪音就一直住酒店吧?九天后不还是要回来适应,早适应晚适应都一样,就别折腾了,酒店你自己去住就行啦。”
陆景覆住时唯的指背细细揉捏,垂眸浅笑:“去年我在公司两公里内买了套大平层,装完后就一直晾着,你不是喜欢极简风格吗,这两个月我把我那里整成了开放式布局,摒弃繁复的隔断与冗余家具,一切从简,你看到了一定会喜欢。”
时唯抽了抽嘴角,哭都哭不出来。
一个小时之前,他还对陆景说他们之间进展的太快了,一个小时之后,陆景就已经把他们的同居生活提上日程。
陆景神清气爽,俯身亲了一口时唯嗫嚅的嘴唇:“快别磨蹭了,穿上衣服,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