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顾渣

12、初吻

　　“你干嘛？”时唯仰起头望着陆景，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这是十八楼，不会想要爬楼梯下去吧？电梯已经到二十二层了，再等半分钟估计就到我们这个楼层，再等一等呀。”

　　“等不及了。”陆景突然俯下·身，低头吻了上去。

　　“唔……”时唯被他凶猛的亲吻截断了尾音。

　　陆景身上的乌木沉香扑面而来，不是暖香，也不是取悦型香水，更像是已经见过太多世面的人身上的味道 —— 安静、自持、分寸感很重。

　　不是甜，不是清新，而是一出现就让空气变厚重了的木质香气。

　　如果说有些香水是白衬衫和阳光，那它就是深色西装、皮鞋踩在雨夜的地面和低声说话的酒店大堂。

　　时唯的嘴唇被陆景裹吸，随着他的深度碾磨不断变形拉扯，心跳快的像打鼓，耳膜也跟着震动，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像被电流击中一样，从嘴唇麻麻的酥痒感一直蔓延到全身，甚至直冲天灵盖，让时唯瞬间软下来。

　　“张嘴。”陆景黑眸半睁，认真观察对方的反应。

　　时唯鬼使神差地听从指令。

　　“呵……”陆景低低笑了一下，用语言挑逗他，“你的唇好软好滑，果然天生适合接吻。”

　　时唯闭着眼睛，闻到对方身上的木质香气，被他滚烫的胸膛包裹在巨大愉悦感的情绪里。

　　吻了半晌陆景才把人放开。

　　时唯气息不稳，胸腔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氧气，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

　　陆景及时拖住了他的腰，纤薄的腰身，两只手几乎就能掐围起来。

　　时唯条件反射地把手搭在对方肩头，垂下脑袋不停低喘。

　　“好点没？”陆景把时唯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脖颈处，示意他用双手搂住自己，“腿还软吗？”

　　时唯调整呼吸，刚才那种手心冒汗，大脑空白的紧张感慢慢褪去，恼怒开始占据上风。

　　“陆景！”时唯眼风如刀，喘声控诉，“你他妈……唔。”

　　陆景再一次吻下来。

　　相比于第一次，这次的亲吻称得上是极致温柔。

　　湿滑的舌尖舔过时唯的唇缝，陆景力道轻柔得吸吻他的唇瓣，像是虔诚的信徒在膜拜他的信仰。

　　“宝贝儿，舒服吗？需要我吻的再重一点吗？”陆景宽大的手掌缓慢摩挲着时唯的脊背，自问自答，“喜欢这样吗，我一边吻你，一边摸你的背、后腰，屁股，你喜欢的，是吧。”

　　时唯的恼怒被陆景修长的指节揉碎了，揉散了。

　　“陆景，别，别碰我的……”

　　“好，不碰。”陆景后退一步，给彼此留出了半寸的距离，可越是这么若即若离，彼此起了反应的部位就越敏感刺激。

　　深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楼梯间久久回荡，克制又性感的低音混搭着溃不成军的清透中音，听得人腿酥腰麻。

　　时唯的脑袋靠在陆景肌肉结实的肩头，努力平复身下疯狂叫嚣的欲望。

　　陆景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那处久久下不去，他已经在心里默念起了金刚经。

　　“陆……”时唯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线惊住了，他轻咳一声，恢复了正常的语调，“陆景，这算什么？”

　　陆景垂目看着他，神色温柔：“你觉得应该算什么？”

　　时唯眉头蹙起，眉心有一处浅浅的痕迹。

　　“算你给我的奖励。”陆景在他发火前及时表态，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这大半个月，我各种陪聊陪吃饭陪下班，你不肯给我名分，又不忍心让我这么空舔，所以赏我个亲吻作为奖励。”

　　时唯又一次被他推向了渣男的高台。

　　渣的明明白白，渣的心安理得。

　　时唯有点飘飘然：“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

　　“我知道。”陆景轻笑，眼底涌动着愉悦的光彩，“你道德高尚，思想纯粹，既能坚守底线又非常懂得包容，善良，有爱心，你只是可怜我，只对我这样。”

　　“也没你说的那么好。”矜持重新回到时唯身上，他抿了抿肿胀的嘴巴，低声说，“没有那么高尚。”

　　“时唯。”

　　时唯的视线从陆景的胸口移到他的眼睛，呆愣愣的：“啊？”

　　“可以再可怜可怜我吗？”陆景的目光紧紧锁在他脆弱的喉结上，哑声道，“我想舔你。”

　　时唯一把推开他，连忙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跑。

　　陆景虎背蜂腰下盘极稳，被时唯一推却踉跄了两步。

　　时唯跑下一层台阶的时候，匆忙回头看了他一眼，恰好看到陆景正倚着墙壁低垂着眼睛回看他。

　　脚步声再次响起，很快就变得遥远模糊，陆景想起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沉沉笑了起来。

　　一楼的KCk新上了一款芝士熔岩蛋糕，时唯苦苦健身几个月，一直没敢碰甜食，前两天听同事推荐过后，就特别想去吃一回那家的热量炸弹。

　　“一份芝士熔岩蛋糕，一份韩式芝士排骨，再加一份青柠牛油果土豆泥塔塔，一杯温水，就这样，谢谢。”时唯点完餐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很轻得瞄了一眼餐厅门口。

　　很好，陆景没有跟来。

　　餐厅里音乐舒缓，环境清幽。店内就餐的客人不少，基本上都是跟时唯一样，在同栋大楼里工作的上班族。

　　等待上菜的间隙，时唯掏出手机刷了会小红书，不过十分钟，服务员就把菜品上齐了。

　　土豆泥牛油果塔塔外观精致迷人，时唯尝了一口，清爽绵软的土豆泥在舌尖化开，其中夹杂着的牛油果颗粒，带来独特的口感和丰富的层次。

　　服务员把没加热的排骨端上来，询问道：“先生，您是否需要拍照？”

　　时唯：“不用。”

　　服务员：“好的先生，韩式芝士排骨需要我们帮忙加工，请您稍等。”

　　服务员把菜品端到工作台，在锅底铺了厚厚的芝士，加热融化后卷在排骨上，再从工作台拿回餐桌。

　　“先生，您的餐齐了，祝您用餐愉快。”

　　时唯：“谢谢。”

　　芝士排骨料很足，排骨很嫩，调味也不错，时唯觉得下班后还可以过来再吃一回。

　　只是芝士熔岩蛋糕有点腻。

　　吃完午饭，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时唯便换了家咖啡店消磨时间。

　　点完饮品，还没把屁股坐热，消失了四十多分钟的男人就坐到了时唯对面。

　　“午饭吃的开心吗？”陆景身高腿长，坐下后，小腿无意中碰到时唯，他拖着座椅后撤了两步，“不是故意碰你腿，这桌子有点矮。”

　　时唯不自在地挪开眼神：“没事。”

　　服务员来得很及时：“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饮品？”

　　“和这位先生的一样。”陆景用下巴点了点时唯，又补充道，“再要一份沙赫蛋糕。”

　　目光与时唯相触，陆景温和一笑：“给你点的。”

　　时唯：“我不吃甜食。”

　　“午餐的芝士熔岩蛋糕不是不合口味吗，你都没吃两口。”陆景的手指步步前行，轻柔地攀上时唯的骨节，“这家的沙赫蛋糕口感偏淡，巧克力味浓郁醇厚，不会太甜，你肯定喜欢。”

　　时唯瞳孔一缩：“你跟踪我？”

　　“我们不是饭搭子吗？我以为，菜谱互通是最基本的素养，我遵循你制定的规则，做到守时，尊重差异，不强行升级关系，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跟踪’了？”

　　陆景的神态过于认真，认真到让时唯觉得自己一直在纠结两人楼梯间的吻，显得过于扭捏了。

　　都是成年人了，都是大都市快节奏的推进者，都是见识过花花世界的成熟男人，两个吻能代表得了什么？

　　时唯拿出了成熟男人的洒脱：“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偏偏陆景不懂得见好就收，他继续顶着那张过分真诚的脸，认真开口：“刚才担心你会尴尬，午餐就没过去和你一起吃，时唯，我的吻冒犯到你了吗，让你不自在了吗？”

　　时唯脸颊红透：“不……呃，有一点。”

　　“是因为在意我吗？因为在意，所以会想要逃避，不敢再面对我。”陆景循循善诱，像是一位高度耐心的猎手，屏息凝神等待他的猎物自投罗网，“其实你大可不必过于纠结和我的亲吻，我说过，我愿意被你吊着，愿意为你付出讨好你，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并且不需要你负责。”

　　这种类似于告白的舔狗式发言，将时唯狠狠得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你别这么说，这样显得我也太渣了。”死去的自我意识又开始攻击时唯，他甚至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方式是否正确，“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也有问题。”

　　陆景将他紧握的双手裹于掌心，眼神滚烫：“你的问题就是不肯正视自己，遵循本心，宝贝儿，如果哪天你有恋爱的想法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过这种事也不用着急，我可以等。”

　　店员端着餐盘来到桌前，看到他们交叠的手，探究的眼神自觉避开：“先生，这是您二位点的咖啡和蛋糕，请慢用。”

　　“谢谢。”陆景收回手，拿起蛋糕勺递给时唯，“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