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鹰之轨迹》月见野梦子

86、第八十六章·一波又起 灵魂互换大

　　又行了大半日，众人在一处开阔的峡谷入口迎来了第二次伏击。

　　“小心，有埋伏，而且人数还不少。”
　　提前感知到敌方来袭的香燐语气不耐，但还是迅速报出了方位，“东南方，有超过十人团体的查克拉反应正在高速靠近！”

　　她这次直接戴上了掩住口鼻的面罩——这还是上次狼狈经历后的教训，闷声闷气地开口，“查克拉波动很杂乱，实力应该跟上次那些差不多。”

　　“又是杂鱼啊。”水月举起大刀在扛在肩上，顺势活动了一下脖颈，“看来该换我们主动出击了。”

　　“别大意。”
　　佐助眸光微冷，视线掠过香燐通报的方位，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水月重吾和我去前方清场，未央，你与香燐绕后封死他们的退路。”
　　“嗯，知道了。”

　　在上一场战斗里几乎被硬控了全场的水月异常兴奋，和重吾一左一右跟随着佐助直冲了出去。
　　那些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他们三人行云流水的配合彻底打乱了阵型。

　　“该死……情报里也没说他们这么强啊！”
　　对方的头目被佐助的草薙剑逼到了绝路，身上早已多处挂彩。看着周围遍体鳞伤的手下还在誓死围护着自己，他的眼睛逐渐被绝望与癫狂浸染。

　　“既然赏金泡了汤……那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禁术·心转乱魂之阵！”

　　——

　　炫目的白光渐渐散去，率先恢复意识的佐助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一个前所未有的困境。

　　火红的长发，偏低的视野，以及鼻梁上架着的那副多余的眼镜。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然后迅速把视线移开。

　　毫无疑问，那个诡异的术式竟然将他的意识强行换入了香燐的身体。

　　在尝试过调动查克拉之后，佐助发现自身无论是写轮眼还是咒印都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很合理，因为这并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而他所擅长的忍术也因为查克拉性质的截然不同根本无法发动。

　　换句话说，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被困在别人身体里的、失去了所有招牌技能的没用灵魂而已。

　　思来想去的少年眉头深锁，全然没有任何舒展的迹象。

　　“啊啊啊啊！我的刀呢？！这身又重又硬的肌肉又是怎么回事？！”

　　一声粗犷浑厚的咆哮刺入了他的耳际，只见不远处的重吾正不可置信地戳了戳自己强悍的臂膀，随即双手抱着头惊慌失措地环顾战场。
　　佐助发誓他从未见过重吾的表情可以如此……灵活生动。

　　而真正的重吾则占据着属于水月的身体，他正以一种深沉的目光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你的身体，好脆弱。”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大块头的好吧！”

　　水月，或者说是被调换了芯子的重吾，面无表情地举起斩首大刀横在身前。

　　那把对于自己来说需要双手才能挥动的巨刃，竟然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单手提了起来。
　　在重吾身体里目睹了一切的水月不禁目瞪口呆，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你你！不对不对，那是我啊？我我我真的能做到这种事吗？”
　　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毕竟自己质疑自己身体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实。

　　“别吵，要上了。”
　　几个残余的喽啰趁着混乱试图围堵。

　　“知、知道了！”
　　水月毫无底气地站起身，没能完全适应的视野让他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可是当看到自己的身体在重吾的操控下干净利落地斩断敌人的兵器，一小撮不服输的火苗自他的内心燃起，如同星火燎原般蔓延。

　　“呀啊啊啊，吃我一记无敌上勾拳！”
　　不需要什么过多的技巧，他抬起沙包大的拳头对着地面就是一顿猛砸。

　　重吾看了看眼前那个巨大的深坑，沉稳的目光展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赞许。

　　“不错。”
　　“哈哈，这力量也……太爽了吧！”

　　兴奋起来的水月再次抡起拳头，轻而易举地就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人影捶进了土里。
　　“我们上重吾，让这些杂鱼看看我们的厉害！”

　　——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佐助很快理清了现状。
　　水月的意识进了重吾的身体，重吾则被塞进了水月的身体——某种意义上倒是歪打正着，那两个物理猛男仅凭战斗本能就能互相配合。

　　而自己被困在香燐的身体里，那么香燐和未央……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敌人的战术很明了，就是要将被强行意识互换的众人分开击破。

　　与重吾和水月那两个仅凭战斗本能就能轻松迎敌的家伙不同，香燐并不擅长体术，未央更是连查克拉都不会控制。

　　如果放任不管，无论是谁被换进了自己的身体，在战场上恐怕都只是个无法发挥半分实力的普通人而已。
　　不，甚至可能还不如普通人。

　　要是他知道如何发动香燐的神乐心眼就好了……

　　“哟，宿主大人，您看上去好像很困扰啊？”
　　一个熟悉而浮夸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少年脑海中响起。

　　佐助眼神一凝，那个装死的老东西，竟然会挑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苏醒。
　　既刻意，又可疑。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别这么冷淡嘛，宿主大人。我本来就寄宿在您的意识之中，自然是跟着您一起转移过来的。”

　　噬尾扭动着蛇形的虚影，仿佛伸了个舒适的懒腰，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心满意足。

　　“话说这具身体里压抑的情感实在是太美味了！那个红发小丫头满脑子都是对您的青涩又炽热的执念，再加上一点点的不安与嫉妒作为点缀……”
　　“这么美味的食粮都送到嘴边了，我可就不能再视而不见了。”

　　然而佐助根本懒得搭理它的废话，而是直接语气不善地下达命令：“教我怎么用她的感知忍术。”

　　“好的宿主大人，没问题的宿主大人。”噬尾光速滑跪，“宿主大人您只需要闭上眼睛，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引导。”

　　“区区漩涡一族的秘术，我也是有所涉猎的。”
　　——

　　与此同时，峡谷后方。

　　虽说已是盛夏时节，可一阵莫名的凉意还是顺着敞开的衣领灌了进来。

　　已经接受了自身处境的未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片敞开在外的胸膛，默默伸手拢了拢衣襟。

　　佐助他平时就不能好好穿衣服吗？

　　她叹了口气，放弃了跟衣领继续较劲，继而忧心忡忡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附近空无一人，而不远处依稀能够听见水月与重吾打斗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原本跟她一起的香燐此刻却不见了踪迹。

　　“……这下可麻烦了。”
　　未央有些笨拙地将手中的草薙剑收回剑鞘，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向着峡谷更深处疾奔而去。

　　少年的身体在适应之后跑起来又轻又快，脚步坚实有力，一步近乎能够踏出自己两倍的距离。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微风正轻轻拍打着脸颊。

　　呼吸自如，心跳鲜活。

　　那么自己原本身体里的会是香燐？还是佐助？
　　无论是谁，她都得尽快把身体换回来才行。

　　不知跑了多久，未央终于在隐蔽的山洞发现了一个蜷缩于地的身影。
　　赫然正是虚弱至极的自己。

　　“在这边！快把她抓起来当人质！”
　　几名赏金忍者很快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已经举起了苦无。

　　“锵——！”

　　未央想也没想就直接冲了上去，抽剑以一种完全称不上架势的方式，堪堪挡下了对方向下猛刺的苦无。

　　金铁相撞的震颤令她手臂发麻，剑身也在冲击下晃动得厉害。
　　凭借着残存的肌肉记忆，她手腕一转，以巧劲弹开了对方的苦无，可剑锋也在这一拔一挡间险些割伤了自己。

　　“佐助？不……不对。”
　　被困在未央身体内的香燐浑身都在发颤，眼眸在见到来人的身影后倏尔点亮，却又在转瞬之际黯淡无光。

　　不是佐助。
　　可是那个笨蛋，连剑都拿不稳还要逞强吗？

　　是啊，想想也是，她当然会出手的。毕竟那是她自己的身体，换成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的吧。
　　……感觉还真是烂透了。

　　“香燐，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碰你一根手指的。”
　　未央双手紧握着草薙剑，将自身化作守护香燐的壁垒，毫不退让。

　　那枚红白双色的宇智波家徽令香燐一时间心乱如麻。
　　她有些分不太清了，那究竟是佐助的身体，还是未央的心意。
　　而那个人到底是想保护自己的身体，还是身体里的自己呢？

　　“一起上，不能浪费老大给我们留下的最后机会！”
　　杂鱼们纷纷聚了过来。

　　“未央！认真听我说！”
　　泰然自若的女声从后方的树丛中传来，红发少女表情沉着，步伐利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外表不符的压迫气场。

　　“拿出我忍具袋最外侧的卷轴，把血涂上去，直接通灵！”
　　佐助语速极快，掌心用于牵制敌方众人的查克拉锁链急剧地摇晃起来，眼看便要断裂。

　　忍术和体术都需要经验技巧，可通灵之术只需要血契和查克拉。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事先将查克拉灌注进通灵卷轴中以备不时之需。

　　未央立刻照做。
　　指尖渗出的鲜血涂抹于卷轴表面，烟雾腾空而起，加鲁达与青蛇在同一时刻被召唤至战场中央。

　　”加鲁达，青蛇，收拾掉那些家伙！”
　　面对语气凌厉发号施令的红发少女，一鹰一蛇踌躇了片刻，眼神中盛满了清澈的愚蠢。

　　加鲁达歪了歪脑袋，青蛇则困惑地吐了吐信子。
　　它们似乎正在努力思考一个现实的问题：这个陌生人的语气为什么听上去莫名的熟稔？

　　“……”
　　佐助简直要被自己的两只通灵兽蠢晕。

　　“那个，小加鲁达还有小青，那几个人就交给你们了。”
　　未央想了想，露出了一个暖阳般和煦的微笑。
　　“记得要留下活口哦。”

　　……能不能不要随便用别人的身体做出那么违和的表情。
　　佐助扶额，只觉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照镜子了。

　　青蛇与加鲁达虽然觉得主人大人今天有些怪异，但还是尽忠尽责地执行了命令。
　　剩下的杂鱼很快就被青蛇以蛇尾压在身下，脸上尽是加鲁达抓挠出来的血痕。
　　嘛，姑且还算是活着吧。

　　“你们没事吧。”
　　“嗯，多亏了小青和小加鲁达它们，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香燐？你还好吗？”
　　“……”

　　香燐一言不发，纯白的发丝遮掩着她晦暗不明的神情，就这样蜷缩在那里，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微微颤抖。

　　“……对不起，我、我会好好解释的。”未央弯下腰，将手伸向那个沉默不语的自己，下意识地道歉。
　　长久的缄默后，香燐这才抬手搭上了那人的掌心，小声应了句好。

　　空气中的查克拉波动异常震荡着。
　　这应当是术式即将失效的征兆。

　　随着残存的阵法逐渐消失，众人错乱的意识也终于得以各归其位。
　　短暂的晕眩过后，香燐第一时间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温暖的空气。

　　……好冷。
　　明明是盛夏，可那具身体却像是浸透在冰水里一样，从骨髓深处渗出刺骨的寒意。
　　那家伙……难道每天都在承受这种事情吗？

　　她忍不住抬眼望去，却正好目睹了佐助顺势将跌跌撞撞的少女拉起来的一幕。

　　少年的动作很轻，眼神依旧平静，但是那份无意识的专注与信赖远要比任何言语都要清晰。

　　香燐只觉内心的苦涩呼之欲出，黯然移开了视线。

　　——

　　“喂重吾！你感觉到了没有？我们刚才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啊！”
　　还未见其人，洞口那边就传来了水月亢奋的笑声，“要不咱俩之后研究一下，开发个双人必杀技试试？”

　　“……没兴趣。”
　　“你的反应怎么跟佐助一样无趣？行吧，以后你要是改变想法了随时跟我说啊。”

　　重吾面无表情地将那个口吐白沫的头目扔到了少年面前，“交给你了，佐助。”

　　片刻过后，佐助收回写轮眼，面色阴沉如水。
　　“……又是思兼堂。”

　　“哈？这些人也是从那里买到了我们的情报？”水月脑子难得转得飞快，抢着开口。

　　少年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第一次可以说是偶然。
　　可连续两次都被精准埋伏，对方不仅对他们每个人的弱点了如指掌，甚至连行踪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情报买卖了，而是触及到自己的底线。

　　“计划有变。”
　　他转而看向峡谷深处的森林，目光森冷决绝。

　　“前往猫婆婆那里之前，先把这个思兼堂解决掉。”

　　第八十六章·一波又起完